13、洱树 “你弟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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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没见面，又变漂亮了。”
林麦荞娴熟地扶上云照肩膀，见她还背着包，下意识帮她取下来自己提着。
“不用的阿姨！”云照尴尬地摆手拒绝，麦荞阿姨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她的时候帮她取下重重的书包，和她一起并排回家。
“没关系。”林麦荞转而对上徐一珩，扬了扬下巴，“你爸包里还有一把大伞，你们三个打着回去，我和小云一起。”
徐一珩点头，他自然没什么意见，走到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的徐洱树身边，把其中一个购物袋扔给他，“拿着。”
徐洱树掀起眼皮看了他哥一眼，伸手接过。
他比徐一珩小两岁，正在读高二，个头倒是与徐一珩相当，鼻梁上架着副黑色半框眼镜，喜欢穿一身黑耍酷的样子与他哥别无二致。
趁着雨势不大，一行人匆匆走入公寓楼，但人多伞少，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淋了点雨，一进屋听见不知道谁打了个重重的喷嚏，林麦荞就催促着让他们赶紧去浴室洗澡。
云照觉得自己身上还好，只有胳膊上湿漉漉的，再说了这里是徐一珩的房子，她怎么好意思在这洗澡。
林麦荞拗不过她，徐一珩从卧室拿了条毛巾递给云照。
他自己则抽了几张纸随意在头发上一通乱摸，收拾差不多后把蔬菜肉类放到厨房。
徐里安凑在三个人的伞里结结实实淋了个透，无奈先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
徐洱树则抱着装满零食的购物袋坐进沙发里，林麦荞不让他拿手机，于是只好无所事事地坐着发呆。
云照多看了他一眼，感觉这小孩和她记忆里的不太像，可能是高中压力大，性子越来越沉默。
林麦荞说了句不用管他，然后瞥见徐洱树怀里的零食，让他把东西拿出来给云照吃。
徐洱树低头在购物袋里看了一眼，而后将它们全部放在茶几上，不再去动。
林麦荞见他那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云照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劲，主动上前缓和气氛，弯腰从袋子里拿出在超市买的零食，小声对徐洱树说：“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挑了点江都特色零食，有糖和小饼干之类的，你拿去尝尝。”
末了又补充：“都是你哥结的账。”
不知道是听到哪个字眼，徐洱树动了一下，他直起身，看着云照把零食一一拿出来。
手边空袋子被她随手罩在没套垃圾袋的垃圾桶里，再抬起头时发现徐洱树拆了几盒饼干和巧克力，也没吃，就放在身旁的沙发上摆好，然后把背上的书包打开将零食放进去。
云照疑惑但没说什么，将垃圾收拾好之后起身去厨房看徐一珩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他们今晚买的菜很多，徐一珩只拿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放进冰箱。
林麦荞进厨房转了一圈之后在徐一珩洗完蔬菜的筐子里挑了个番茄啃着吃，余光瞥见云照也跟在后面进来，给她也拿了个。
“番茄美容。”
“谢谢阿姨。”
云照不好意思地接过。
“吃吧，徐一珩洗的。”林麦荞笑笑。
徐一珩切菜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打开冰箱又拿出来两个。
林麦荞边吃边凑到徐一珩身边，“今晚做什么饭？”
徐一珩抬手指了下大理石岩板桌面上还未处理的青菜和生肉。
林麦荞随意看了两眼，他们一家都不怎么挑食，况且徐一珩做饭天赋异禀，她只是单纯闲得没事多问一嘴。
云照快速吃完番茄紧了紧马尾准备洗手帮忙。
林麦荞及时伸手拦住她，“哎小云你就不用动手了，这小子一个人就行。”
“没事的阿姨，我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那就陪我聊聊天。”林麦荞拉着云照的胳膊，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亲密，“阿姨都好久没见你了，本来想等你来江都上大学前请你去我们新家做客，但你妈说你去考驾照了，我这边公司又忙，真是太不赶巧了。”
云照笑笑，说自己也很想麦荞阿姨。
两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门口聊起来，林麦荞问起云照的大学生活怎么样，来江都适不适应，这里气候要比榕菏湿润些，云照都被养白了。
类似家人的闲聊，林麦荞状似无意地问起云照的感情生活，“谈男朋友了吗？有遇见什么合适的人吗？”
云照登时心上一紧，她能怎么说。
说你儿子正在帮我追求一个合适的人？
云照支支吾吾半天，徐一珩转身看了他妈一眼，“准备炒菜了，油烟大，要不你们出去聊？”
林麦荞撇了撇嘴，“外面有你弟在。”
“我弟怎么了？”徐一珩隐约从电话里得知三人这次来江都是为他弟的事。
林麦荞叹了口气，无语道：“你弟谈恋爱被请家长了，把你爸气个半死。”
徐一珩动作一顿，“谈恋爱？”
林麦荞点头，“成绩一下从班上前三滑到二十五，年级里的排名也倒退两百多，二年级的主任是你爸老同学，跑到你爸办公室讲这事的时候你爸觉得自己老脸都丢没了。”
年级退步一百多名，云照在心里替徐洱树默哀两秒，但又有些羡慕他，如果换做自己在高中退步超过五十名陈友叙就该买一条大绳让她赶紧挂脖子上算了。
徐一珩起锅热油，扒拉着案板边的蒜末葱花，边放边说：“高中生成绩起起伏伏挺正常的，也不一定非要怨谈恋爱。”
“光是一个谈恋爱我和你爸会如此大费周章地请假飞江都吗？”
林麦荞一向是个开明的妈妈，对于早恋的问题看得很开，她并不介意徐洱树早恋。
“那是为什么？”
林麦荞降低音量，转身看了眼沙发上隔老远的父子俩，“你弟上周把隔壁班一男生给打了，人家家长转头把孩子送来江都的大医院检查出脑震荡，拿着病情单子要求校方对洱树进行停课记大过处理，同时赔偿那孩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钱方面肯定赔多少都行，但洱树的档案我不是想着能通融就通融一下，级主任的意思是本来俩孩子也不是在学校惹的事，如果能找到对方家长同意开和解书，校方这边也不会为难我们。”
徐一珩：“所以你们打算带着徐洱树去磕头认错？”
林麦荞白了他一眼，“说那么难听干嘛？这叫赔礼道歉。”
“徐洱树能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
林麦荞耸肩摆手：“牵扯到人家的心肝小姑娘，再犟的脾气也得捋顺了。”
徐一珩：“……”
见番茄炒蛋差不多熟了，云照踮脚在橱柜里拿出一摞干净盘子放到徐一珩手边。
徐一珩调到最小火将番茄炒蛋倒在盘子里，看了眼眉宇略显愁容的林麦荞，“要我帮忙吗？”
“小孩子家家的，能帮什么忙。”林麦荞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多赔他们点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办公室见那家子人的时候，林麦荞大概能摸出对方的秉性，到时候大不了多给他们点钱。
今晚这顿饭吃得挺沉默，徐里安心里还憋着气，徐洱树一声不吭只低头搅着碗里的米饭。
徐一珩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云照处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麦荞受不了如此诡异的吃饭氛围，夹了两筷子可乐鸡翅到云照碗里，又接着和她聊学校里的事。
等吃完饭闲下来，林荞麦还暗示云照可以谈个恋爱试一试，毕竟让一个没成年的臭屁小孩打败也太没面子了。
说着还冲刚刷完锅坐下的徐一珩扬扬下巴，“一珩就挺不错的，哎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比他要帅的帅哥？”
徐一珩看了两人一眼，径直从旁边经过，去客卧给徐洱树收拾床铺。
云照：“……不太清楚。”
“好吧。”林麦荞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哎呀，怎么就九点了？小云，你们宿舍门禁多久啊？”
“十一点半。”
“哦那还好，外面也不知道还在下雨没，等会儿让徐一珩送你回去。”林麦荞又重新放下手机，拿起桌面上拆封过的饼干吃了一口，“真是够甜的，还算符合洱树那臭小子的口味，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最近喜欢吃甜食了，以前可是一口都不碰的……”
徐一珩收拾完房间出来时云照和他妈正在看电视，老徐跑主卧睡觉去了。
看见徐一珩出来，云照便起身对林麦荞说：“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宿舍了，改天再来看您。”
“好，让徐一珩送你。”林麦荞关掉电视打了个哈欠，放遥控器的时候瞥见桌子上的零食，“拿点巧克力和饼干回宿舍吃。”
“不用了阿姨。”
云照刚要拒绝，徐一珩就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拿出干净袋子把果冻全部给她装进去，还有几个独立包装的饼干巧克力。
“……”
最后两人提着一大袋零食下楼，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夹杂着雨后独有湿润和夏天闷热的粘腻感。
静寂的黑夜中没有一丝风吹过，两人走回学校的时候还出了一身汗。
女生宿舍楼底下照旧一堆难分难舍的情侣，徐一珩已经见怪不怪，他将零食袋递给云照，示意她赶紧回宿舍休息，明天还有印里的工作要忙。
云照点头接过，眼神不自觉扫过那些姿态亲密的情侣，又想起麦荞阿姨说过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在徐一珩转身离开的瞬间，云照终于疑惑地问出来那句在她心里陡然出现的话：
“麦荞阿姨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洱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