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恋爱军师》言在叙

11、通话 “你还喜欢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打扫完卫生云照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林见山便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小云，我先回去了。”于诗冲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发呆的云照说道，边戴头盔边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于姐，你也注意安全。”云照转身看向骑车准备回家的于诗，挥了挥手。

　　于诗家有些远，需要骑二十分钟左右的电动车上下班。

　　印里离江都大学倒是只隔了一条需要过红绿灯的马路，云照有时候骑共享单车有时候走路过来。

　　今天工作一天，不仅身体累，看着林见山离去的背影心也累。

　　云照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后叹了口气，准备扫辆单车回宿舍。

　　刚一转身，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徐一珩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从指尖滑下一把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
　　“你怎么来了？”云照看着从天而降的某位黑衣帅哥，愣了愣。

　　徐一珩低垂眉眼看她，淡淡地说：“接你下班。”

　　云照抬眼打量了一下对方手里的车钥匙，她虽然不懂车，但至少能看出来这是辆汽车。

　　于是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看向徐一珩，问：“你知道这里离学校有多近吗，用得着开车？”
　　徐一珩动作停在半空有些僵硬：“……”

　　徐一珩自从来江都报道之后，他妈林麦荞便大手一挥，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顺便给了他一台车方便出去玩。

　　大一军训嫌麻烦，徐一珩没搬宿舍，后来室友人都挺不错，他也就没想着挪走。

　　倒是谢新代听说他在江都有房有车，跑他那住过两天，拉着他开车兜风出去玩，今天这次喝酒买醉，也是生拉硬拽徐一珩开车去市中心一个非常火的酒吧。

　　他看着时间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上来的时候也没打算带云照回去，只是来看看她走了没有，以林见山的脾性，徐一珩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

　　被云照这么一说，他才忽然意识到，印里离江大很近很近，完全用不着开车。

　　“你的车能进学校吗？”云照问他。
　　“不能。”徐一珩摇头，车牌号没登记过，门卫不会放行。
　　末了他又补充：“但可以停在隔壁小区，我有车位。”

　　豪无人性……
　　云照在心里感叹两声。

　　“那就走吧。”
　　云照把包丢给徐一珩，省两块钱的单车费，不坐白不坐。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前面车的尾灯闪了一下，云照正好扭头系安全带。

　　余光瞥见徐一珩耳朵上那两颗亮晶晶的钉子，还是忍不住羡慕地问：“真的特别疼吗？”

　　“什么？”徐一珩在启动车子，不明所以地转过身看向云照。
　　云照眼睛亮亮地指着徐一珩的右耳，示意耳洞，“这个。”

　　徐一珩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着云照歪头笑了出来，但只有一秒，随机又正视前方，认真点了点头，“对，很疼。”

　　云照皱眉疑惑他为什么笑，但车子启动之后她感到有些闷，随手把窗户打开散气，歪头靠在一侧车门上望着外面高楼亮起的led灯发起了呆。

　　因为距离实在很近，不到两三分钟就开进了学校隔壁小区。
　　在小区停车之后又上来，离门禁还有一个小时，徐一珩把云照送回女生宿舍楼下。

　　看着越来越近的宿舍楼牌号，云照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兀自停下，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徐一珩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你知道林见山和什么异性朋友关系比较好吗？”

　　“异性朋友？”
　　徐一珩看向云照，摇了摇头，“不知道。”

　　“啊，好吧。”云照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林见山本来就不是什么都给室友说的性子，徐一珩不知道也很正常，自顾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后才注意到他没跟上来，回头冲他摆了摆手，“发什么呆呢？是想起什么了吗？”

　　徐一珩回过神来后跟上去，摇头说没什么。

　　宿舍楼底下情侣很多，还有明目张胆地站在台阶上接吻的。
　　云照扫了一眼觉得尴尬，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便让徐一珩赶紧离开。

　　男生宿舍楼下这种情况少见，徐一珩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情侣，愣了一会儿后耳根微红，不过夜色正浓看不出来。

　　“好，那你也回去吧。”
　　“拜拜。”
　　云照冲他挥手告别。

　　徐一珩回到宿舍的时候，林见山已经回来了。
　　他刚洗完澡坐在桌前，没开台灯，盯着眼前一页书发呆，头发梢还在滴水。

　　听见关门的动静，林见山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云照回去了吧？”

　　徐一珩放书包的动作一顿，这是他第一次从林见山口中听到云照的名字。
　　“回来了。”

　　“打扫完卫生她好像有话要和我说，但我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没顾上她……”
　　“嗯。”

　　林见山少有的长句子，徐一珩觉得有些反常，他没多说什么，将书包挂在座椅靠背上，然后坐下打开手机，刚才的震动消息是云照发来的，问他到宿舍了没。

　　徐一珩回完消息，没注意到林见山后面说了什么，等抬头去看的时候林见山已经转身躺在床上了。

　　那通电话是周然打来的。
　　周然和她男朋友吵架了，她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

　　周然是中午在印里和林见山打招呼的那个女生。
　　也是林见山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林见山连书包都没拿就立马打车赶过去，远远瞧见周然自己一个人站在路边，眼睛通红。

　　林见山走到她跟前时，周然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眼眶里还含着泪，“对不起啊小山，我实在找不到人说话了。”

　　周然不知道怎么和邹奇吵起来的，她拉着邹奇从安静的电影院离开的时候事情就变得不可控了。

　　关系越深越知道往哪戳最痛人，邹奇扯着喉咙骂她怪不得你妈跟别的男人跑了的时候，周然都怔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邹奇，震惊于他竟然这么说。

　　泪水刷地一下顺着脸颊流出来，邹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但他看着周然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又实在没心思说什么哄人的话。

　　邹奇对两人这段感情腻了，连一句关于电影片段的讨论都能成为两人争吵起来的导火索。

　　周然不明白为什么，她拉着邹奇的手极力想要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不是真的。
　　邹奇则敷衍地推开她，借着便利店买的果酒的劲，和周然提了分手。
　　干脆利落地拦下出租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然颠三倒四地讲完这段话，林见山平静地抽出一张纸递给她擦眼泪，他克制地将手悬在半空中，与周然隔了一掌的距离。

　　周然心情平复之后，对林见山又说了抱歉。
　　林见山依旧摇头，抬手打了辆出租车把她送回学校。

　　走到研究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林见山对着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周然问：
　　“你还喜欢他吗？”

　　在林见山意识到自己把这句藏在心里的话问出来的时候心跳很快，他甚至不敢去看周然的表情。

　　周然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见山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你觉得他是因为喝了酒才对我这样的吗？”

　　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周然眼睛里含着泪，期盼从自己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林见山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瞬之后，他很想抓着周然的肩膀质问她，邹奇那滩烂泥凭什么值得你这样喜欢他？

　　但他不敢这么做，只能像一只活在阴暗下水道里的老鼠悄悄藏起自己的尾巴。

　　林见山这个人很懂得克制，他的灵魂站在半空中，以一种蔑视的姿态盯着这位虚伪高大的身躯开口说：“也许吧。”

　　跳梁小丑的存在，灵魂却说道。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赶紧回去洗洗澡睡觉吧，工作一天了。”
　　周然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林见山的停顿让她有些回神，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于是故作大方地拍拍林见山的胳膊，像小时候辅导他写作业一样的语气，只不过现在说话带了点哭过后的鼻音，声音沙哑，“麻烦你了，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大哭一通的周然其实是有些后悔自己如此鲁莽地把林见山叫过来的，但当时邹奇把她丢在人生地不熟新开的一家商场外时，她脑子里只有中午刚见过面的林见山，暑假前几天回家拿资料的时候，还会甜甜叫自己姐姐的邻居弟弟。

　　遭爱人背刺的痛苦和对亲情的挣扎，让周然不由得想回家。
　　莫大的江都，可以堪称为亲戚的只有像她一样从百公里以外跑来上学的林见山。

　　林阿姨和她讲见山也报到江大的时候，周然很高兴，想着终于有熟悉的人来到这座她呆了四年多还是陌生的城市，以后就相互有个照应。
　　所以她才会打给从小视作弟弟的林见山，不畏惧将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现出去。

　　……

　　徐一珩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就收到云照的电话轰炸。
　　接通的瞬间耳朵擦过免提键，云照巨大的音量从听筒传来，“谢新代分手了？！！”

　　徐一珩闭上眼睛将电话挪开，无奈叹了口气，把免提关掉，低声说：“林见山睡觉了。”

　　云照瞬间安静，乖乖“哦”了一声。
　　室友都回家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云照洗完澡躺在床上盖着夏凉被，开着床头小台灯，握着手机放在耳朵边，过了一会儿听到徐一珩说：“我去阳台，你接着说。”

　　本来云照马上要关手机睡觉，不料谢新陈突然开始电话轰炸她。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谢新代跑去和徐一珩喝酒买醉，刚好最近云照和徐一珩走得近，她没有徐一珩的联系方式，就跑过来询问云照。

　　“谢新代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买醉？”
　　“因为爱情。”

　　徐一珩靠在阳台栏杆上向远处看，夜晚的风吹在刚洗过澡的皮肤上有些凉，肩膀上放着还没来得及取下的毛巾承接了大半发尾滴落的水珠，堆在脖子上湿漉漉的。

　　“好吧。”云照打了个哈欠，侧身将自己全部塞进柔软的夏凉被里。
　　其实她并不是很关心别人的爱情，她连自己的爱情都没搞定，还要被谢新陈逼着掺和进她弟的爱情里。

　　“没分手吧？”

　　谢新陈最关心这个问题，一定要云照认真地帮她从徐一珩口中得到准确答案。
　　谢新代那臭小子根本不会同他姐说实话。

　　“没。”徐一珩摇头，他换了只手，右手抓着肩上的毛巾擦头发。
　　“好的，那我给新陈发个信息。”云照把通话界面缩小，边打字边小声拼音。

　　听着云照的小声嘟囔，徐一珩忍不住勾了勾唇。
　　接着云照根据谢新陈发来的问题，又挨个问了问徐一珩，徐一珩都一一认真地回复她。

　　聊着聊着云照又打了好几个哈欠，她困倦地看了眼时间，还差两分钟十二点。
　　她上下眼皮不停打架，下意识将手机平放，脸趴在听筒处，听徐一珩讲话。

　　男生的声音低，听起来很催眠。
　　云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徐一珩喊了她两声都没得到回复。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他才停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云照睡着了。

　　徐一珩在阳台又吹了会儿冷风，才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把灯给关了，然后上床睡觉。

　　云照第二天被生物钟叫醒时发现离上班只差十分钟，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没电关机了，她还是下床之后翻开电脑看的时间。

　　手机没电闹钟没响，幸好这几天早起尚存了一丝习惯，不至于刚睁眼太阳就照到屁股上。

　　抓紧时间洗漱之后带上充电宝在楼下扫了辆共享单车紧赶慢赶骑去印里，但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云照带着歉意弯腰换好衣服朝于诗姐走过来，头发经过一晚上被窝的折腾乱得不成样子，一堆碎发被她随意塞进帽子里，素着一张脸看起来很显小。

　　于诗笑笑，侧身让云照进来，“你和小林今天都迟到了，怎么这么巧？”
　　“林见山也迟到了？”

　　“哎真巧，刚说到小林，他可就过来了。”

　　于诗惊奇地指了指门口，云照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