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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婚礼 这就是缘分 ...

  •   阮鱼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去面试那份“总裁助手”的工作。如果没去,他就不会遇到严婪。如果没有遇到严婪,他们可能还在互相等待、互相思念、互相折磨。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不知道还要错过多少年。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今天是他们领证后的第一个周末。阮鱼躺在严婪家——不对,是他们家的床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严婪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油烟的香味。阮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严婪的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雪松香水味,嘴角翘得高高的。

      “软软,起床了。”严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再睡五分钟。”

      “你已经说了三个五分钟了。”

      “最后一个。”

      严婪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锅铲,围着一条蓝色的围裙,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总裁,而像一个普通的、居家的、会给爱人做早餐的男人。

      “你再不起来,肠粉就凉了。”严婪说。

      阮鱼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微微嘟着。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走过去,在阮鱼额头上亲了一下。“早,老公。”

      阮鱼的耳朵红了:“早。”

      “今天是你最喜欢吃的虾仁肠粉,米皮0.7毫米,酱油减半。”

      “你怎么每天都做不一样的?”

      “因为想让你每天都有新鲜感。”

      “你做来做去就那几样,哪来的新鲜感?”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学。”

      阮鱼想了想,说:“小笼包。”

      “好,明天做。”

      “你行吗?”

      “行。”

      阮鱼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笑了。这个人,从肠粉到粥到三明治到小笼包,一样一样地学,一样一样地做。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他每天都能吃上喜欢的早餐。这份心意,比早餐本身更让人觉得甜。

      吃完早餐,阮鱼和严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阮鱼靠在严婪肩膀上,严婪搂着他。电视里放的是综艺节目,笑点很多,但阮鱼一个都没听进去。他在想事情——想他们的过去,想他们的现在,想他们的未来。

      “严婪。”

      “嗯。”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严婪的手顿了一下:“你想什么时候?”

      “随便。”

      “那下周六。”

      “下周六来不及。”

      “来得及。我找人策划。”

      “你找谁?”

      “忱骆叙。他是婚礼策划公司的老板。”

      阮鱼愣了一下:“忱骆叙是婚礼策划公司的老板?他不是搞科技的吗?”

      “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做了三年程序员,然后转行开了一家婚礼策划公司。”

      “为什么转行?”

      “因为他想为自己策划婚礼。但他没有对象,就先把公司开起来了。”

      阮鱼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不是有病?”

      “可能。”严婪笑了,“但他策划的婚礼很好看。你想看他的作品吗?”

      “好。”

      严婪拿出手机,打开忱骆叙的朋友圈,翻给他看。照片里的婚礼一个比一个好看——有在沙滩上办的,有在森林里办的,有在屋顶上办的,有在雪山脚下办的。每一场都不一样,每一场都很用心。

      “你喜欢哪个?”严婪问。

      阮鱼翻了翻,指着一张照片:“这个。”

      照片里是一场在桂花林里办的婚礼。白色的椅子摆成两排,中间铺着一条红毯,两旁是盛开的桂花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地上,像金色的星星。新人在桂花树下接吻,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这是在哪?”阮鱼问。

      “南淮一中。”严婪说,“忱骆叙特意选的。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阮鱼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了那棵桂花树,想起了每天放学后的吻,想起了严婪靠在树干上等他的样子。那些记忆,已经过去了十年,但依然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严婪。”

      “嗯。”

      “我们就在那办。”

      “好。”

      “让忱骆叙策划。”

      “好。”

      “邀请所有的同学、老师、家人、朋友。”

      “好。”

      阮鱼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婚礼——不是豪华的酒店,不是昂贵的菜式,而是在他们开始的地方,在桂花树下,在花瓣飘落的时候,对严婪说“我愿意”。

      下午,阮元和徐蕉来家里做客。

      阮元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哥,你家好大。”

      “不是我家,是严婪家。”

      “你们结婚了,就是你们的家。”阮元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就吃,“姐夫,你家真不错。”

      严婪从厨房端出水果和饮料:“随便坐,当自己家。”

      “本来就是自己家。”阮元笑着说,“你是我姐夫,你俩结婚了,你的家就是我哥的家,我哥的家就是我的家。”

      阮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的家是你和徐蕉的家,不是我的家。”

      “都一样。”阮元揉了揉后脑勺,笑嘻嘻的。

      徐蕉坐在旁边,看着阮元傻笑的样子,嘴角微微翘着。阮鱼看着徐蕉——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阮元。阮元走到哪,他就看到哪。阮元笑,他就跟着笑。阮元吃水果,他就把纸巾递过去。

      “徐蕉。”阮鱼叫他。

      “嗯?”

      “阮元是不是很烦?”

      “是。”徐蕉说,“但他很可爱。”

      阮元听到这句话,脸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烦。”

      “后面那句。”

      “后面那句没说。”

      “你说了。你说‘但他很可爱’。”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哥,你听到了吗?他说我很可爱!”阮元看向阮鱼。

      阮鱼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家秀恩爱?”

      “你家就是我家。”阮元说。

      “我家不是你家。”

      “我哥家就是我家。”

      阮鱼决定不跟他争了。阮元这个人,嘴上从来不吃亏,跟他争只会浪费口水。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严婪做了一桌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西红柿鸡蛋汤。阮元吃得赞不绝口:“姐夫,你手艺真好!我哥有福气!”

      阮鱼的耳朵红了:“你能不能别叫姐夫?”

      “叫习惯了。”

      “改过来。”

      “改不过来。”

      阮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徐蕉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给阮元夹菜。阮元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阮鱼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他的堂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很好的人——不爱说话但很细心,表面冷淡但内心温柔。阮元闹,徐蕉就笑。阮元吵,徐蕉就听。阮元说“我爱你”,徐蕉就说“我也爱你”。这就是好的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彼此包容、彼此欣赏、彼此珍惜。

      “哥。”阮元叫他。

      “嗯。”

      “你跟姐夫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下周六。”

      “下周六?这么快?”

      “忱骆叙策划。”

      “忱骆叙是谁?”

      “严婪的朋友,婚礼策划公司的老板。”

      “靠谱吗?”

      “靠谱。”

      阮元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到时候我当伴郎。”

      “你是已婚人士,不能当伴郎。”

      “那我当什么?”

      “宾客。”

      阮元瞪大眼睛:“我是你亲堂弟!宾客?!”

      “伴郎必须是未婚。”

      “那我不结婚了!我离婚!”

      徐蕉的筷子顿了一下。阮鱼看着阮元:“你敢离婚?”

      “不敢。”阮元看了看徐蕉,缩了缩脖子,“我开玩笑的。”

      徐蕉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阮元看到他笑了,也跟着笑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阮鱼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严婪搂着他,轻声问:“怎么了?”

      “紧张。”

      “紧张什么?”

      “明天婚礼。”

      严婪笑了:“你跟我结婚,还紧张?”

      “就是因为跟你结婚才紧张。”阮鱼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你是严婪,你是等了我十年的人。我怕明天会说错话、做错事、丢人。”

      “不会的。”严婪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明天你只需要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

      “我愿意。”

      阮鱼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严婪。床头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阮鱼觉得自己被泡在温水里。

      “严婪。”

      “嗯。”

      “你明天也会说‘我愿意’吗?”

      “会。”

      “你会哭吗?”

      “可能。”

      “我也会哭。”

      “那我们一起哭。”

      阮鱼笑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好,一起哭。”

      严婪搂紧了他,关掉了灯。黑暗中,两个人紧紧相拥。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阮鱼闭着眼睛,听着严婪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婚礼在南淮一中的桂花林里举行。

      白色的椅子摆成两排,中间铺着一条红毯。两旁的桂花树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比十年前高了很多。树上挂满了金色的小花,香味扑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地上,像金色的星星。

      阮鱼站在红毯的一端,严婪站在另一端。阮鱼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抓了个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严婪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新郎我很帅”的气场。两个人隔着红毯,看着彼此。

      阮元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是司仪,站在中间,拿着话筒。他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各位来宾,今天是我们阮鱼和严婪的婚礼。我是司仪阮元,也是新郎阮鱼的堂弟。”

      台下掌声响起。阮元等掌声停了,继续说:“我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三个月,但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我。我闯祸了他帮我收拾,我哭了他说‘别哭,丢人’,我被人欺负了他帮我出头。”

      阮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一直觉得我哥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他不会哭,不会说‘我爱你’,不会表达感情。但后来我知道,他不是不会哭,是把眼泪留给了重要的人。他不是不会说‘我爱你’,是把爱藏在心里藏了十年。”

      阮鱼的眼眶红了。

      “严婪。”阮元看向严婪,“我哥交给你了。你要是再让他哭,我饶不了你。”

      严婪的眼眶也红了:“不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阮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现在,请新郎入场。”

      音乐响起。阮鱼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红毯很长,但他走得很快。因为红毯的那一端,站着严婪。严婪看着他走过来,眼泪掉了下来。

      阮鱼走到严婪面前,看着他红红的眼眶,自己也哭了。

      “你怎么又哭了?”严婪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你也是。”

      “我高兴。”

      “我也是。”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哭着笑了,笑着哭了。

      阮元站在旁边,也哭了。徐蕉坐在台下,看着阮元哭,嘴角微微翘着。林女士和严太太坐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眼眶都红了。宋辞坐在第二排,拿着相机拍照,镜头盖没摘,但他不知道。

      “请新郎宣誓。”阮元的声音有些抖。

      严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他的手在抖,纸也在抖。他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深吸一口气。

      “软软,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不对,是第三千五百八十二天。十年零三十一天。”

      阮鱼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十年零三十一天前,我在南淮一中的校门口遇见你。你站在门口,迷路了。”

      “我没有迷路。”阮鱼哭着说。

      “你迷路了。”严婪笑了,“你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手里拿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嘴巴微微嘟着。我当时想,这个人好可爱。”

      阮鱼哭得说不出话。

      “我带你去宿舍楼,你说‘谢谢’,我说‘不用谢’。你不知道,那句话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的。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个班的’‘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台下有人笑了。阮鱼哭着笑了。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你每天早上在我的课桌里放一瓶牛奶,每天中午把你的鸡腿夹给我,每天晚上在桂花树下等我。我以为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严婪的声音有些抖。

      “但我们分手了。因为我的错。我误会了你,没有问你,没有信你。你转学的那天,我去车站等你。从早上等到晚上,你的车提前五分钟开走了。我没有赶上。”

      阮鱼哭得肩膀发抖。

      “之后的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问你,后悔没有信你,后悔没有早点去车站。我去了国外,换了新环境,认识了很多新的人。但没有人能代替你。因为你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替代的。”

      严婪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

      “软软,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今天是我十三年零三十一天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今天,你要成为我的丈夫了。”

      阮鱼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严婪搂着他,也哭了。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哭了——阮元、徐蕉、林女士、严太太、忱骆叙、王浩,以及每一个见证他们爱情的人。桂花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像金色的雨。

      阮元等两个人哭完了,擦了擦眼睛,说:“请新郎回答——阮鱼,你愿意嫁给严婪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阮鱼看着严婪,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严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严婪,你愿意娶阮鱼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严婪看着阮鱼,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请交换戒指。”

      阮鱼拿起戒指,握住严婪的手。严婪的手在抖,阮鱼的手也在抖。两个人抖了好一会儿,才把戒指戴到对方的手指上。

      “请新郎接吻。”

      严婪捧起阮鱼的脸,低头吻了下去。桂花花瓣落在他们身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阮鱼闭上眼睛,感受着严婪温热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唇上。

      他想,这就是他等了十年的时刻。不是“试试”,不是“接受”,不是“在一起”,不是“和好”,而是“我愿意”。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爱。

      台下掌声雷动。阮元哭得最凶,徐蕉在旁边给他递纸巾。林女士和严太太抱在一起哭。宋辞终于摘掉了镜头盖,拍下了两个人接吻的瞬间。

      阮鱼从严婪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严婪的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他在笑。笑得很好看,好看到阮鱼又想哭了。

      “严婪。”

      “嗯。”

      “以后每天都要说‘我爱你’。”

      “好。”

      “每天都要做早餐。”

      “好。”

      “每天都要接吻。”

      “好。”

      阮鱼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盖章。”

      严婪搂紧了他,笑了。

      晚上,宾客们都走了。阮鱼和严婪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满天的星星。南淮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晚的星星特别多、特别亮。阮鱼靠在严婪肩膀上,严婪搂着他。

      “软软。”

      “嗯。”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比昨天开心?”

      “比昨天开心一百倍。”

      “那明天呢?”

      “明天会比今天更开心。”

      阮鱼笑了,握紧了他的手:“严婪。”

      “嗯。”

      “谢谢你等我。”

      “不用谢。”

      “谢谢你爱我。”

      “不用谢。”

      “谢谢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严婪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软软,不是你谢我,是我谢你。谢谢你愿意让我等,谢谢你愿意让我爱,谢谢你愿意让我跟你过一辈子。”

      阮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今天哭了太多次,眼睛都肿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高兴,高兴到想哭,高兴到想告诉全世界——他结婚了,跟严婪结婚了,跟那个等了他十年的人结婚了。

      “严婪。”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站起来,手牵着手,走出了桂花林。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阮鱼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它站在那里,和十年前一样。见证了他们的开始,见证了他们的分离,见证了他们的重逢,见证了他们的婚礼。以后还会见证他们的余生——他们的争吵、他们的和好、他们的拥抱、他们的接吻、他们的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软软,怎么了?”严婪问。

      “没怎么。”阮鱼收回目光,“走吧。”

      严婪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走出了南淮一中的校门。

      晚上,阮鱼躺在床上,严婪搂着他。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阮鱼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的,素圈,内壁刻着“严婪”。严婪那枚刻着“软软”。

      “严婪。”

      “嗯。”

      “我们的戒指,是一对。”

      “嗯。”

      “你的刻着‘软软’,我的刻着‘严婪’。”

      “嗯。”

      “我们是一对。”

      严婪笑了,把他搂得更紧:“我们一直是一对。从十六岁到现在,从校服到西装,从桂花树到红毯,我们一直是一对。”

      阮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把脸埋进严婪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严婪。”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我也是。”

      阮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床头灯的光照在严婪的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阮鱼觉得自己被泡在温水里。

      “严婪,晚安。”

      “晚安,软软。”

      “明天见。”

      “明天见。”

      阮鱼闭上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阮鱼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严婪,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个跳得很快,一个跳得更快,但慢慢地、慢慢地,它们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阮鱼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去面试那份“总裁助手”的工作。如果没去,他就不会遇到严婪。如果没有遇到严婪,他们可能还在互相等待、互相思念、互相折磨。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不知道还要错过多少年。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现在,他是严婪的丈夫了。不,他是严婪的软软。严婪叫他“软软”叫了十年,从高一到现在。这个称呼会继续叫下去,叫到他们老,叫到他们头发花白,叫到他们牙齿掉光。不管叫什么,都是严婪的人。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从高一到现在,从校服到西装,从桂花树到红毯。他们走了很多弯路,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彼此身边。

      这就是缘分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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