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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领证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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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这件事,比阮鱼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填表、拍照、盖章,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给他们的时候,笑着说:“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严婪接过红本本,握在手里,手指微微发抖。阮鱼看着他的手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几亿的合同面不改色,现在却因为两个红本本手抖成这样。
“软软。”严婪的声音有些哑。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你是我的丈夫了。”
“嗯。”
“我能叫你老公吗?”
阮鱼的耳朵红了:“随便你。”
“老公。”
阮鱼的脸也红了:“你别在大街上叫。”
“那回家叫。”
“回家也不许叫。”
“那什么时候叫?”
“什么时候都不许叫。”
严婪笑了,把红本本收进口袋,牵起阮鱼的手:“走吧,老公。”
阮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这个人,从“男朋友”到“未婚夫”到“老公”,称呼一直在变,但那股“你说不许叫我偏要叫”的劲儿从来没变过。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阮鱼抬起头,看着蓝天白云,深吸了一口气。结婚了,他跟严婪结婚了。从今天开始,他们是合法夫夫了。法律承认的,受保护的,谁也拆不散的。
“软软。”
“嗯。”
“你想去哪庆祝?”
“回家。”
“回家干嘛?”
“做饭。”阮鱼看着他,“你做饭,我洗碗。”
严婪笑了:“好,回家。”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菜。阮鱼推着购物车,严婪走在旁边,时不时往车里放东西。牛排、意面、蘑菇、奶油、帕玛森奶酪、一瓶红酒。阮鱼看着那瓶红酒,说:“你还要喝酒?”
“庆祝。”严婪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你酒量好吗?”
“可能有点好。”
“那你喝什么酒?”
“陪你喝。”
阮鱼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严婪这个人,酒量好不好他还不清楚,但愿意陪他喝。不是因为他想喝,是因为他想陪阮鱼。阮鱼拿起那瓶红酒,放进购物车:“行,喝。喝醉了别怪我。”
“不怪你。”
结完账,两个人开车回家。阮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手里攥着红本本。他翻开,看着上面的照片——两个人穿着白衬衫,头靠在一起,笑得很好看。严婪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嘴角会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总裁,而像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刚结婚的男人。
“严婪。”
“嗯。”
“你笑得好傻。”
“你也笑得好傻。”
“我那是幸福的笑。”
“我也是。”
阮鱼合上红本本,放进口袋,嘴角翘得高高的。
回到家,严婪在厨房做饭,阮鱼站在旁边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递递东西、打打下手。严婪切蘑菇的时候,阮鱼在旁边看着;严婪煮意面的时候,阮鱼在旁边看着;严婪煎牛排的时候,阮鱼还在旁边看着。
“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严婪笑着说。
“不能。”阮鱼说,“你是我老公,我看我老公怎么了?”
严婪的手顿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老公。”
严婪的眼眶红了:“再叫一次。”
“老公。”
严婪放下锅铲,把阮鱼拉进怀里,抱住了他。阮鱼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闭上了眼睛。
“软软。”
“嗯。”
“谢谢你叫我老公。”
“不用谢。”
“谢谢你嫁给我。”
“是你嫁给我。红本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在前。”
“那是因为你年纪小。”
“你年纪大。”
严婪笑了,松开他,继续做饭。阮鱼站在旁边,继续看着他。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严婪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阮鱼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心动魄,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在一起,做饭,吃饭,聊天,吵架,和好。普通的日子,因为有对方在,变得不普通。
晚餐很丰盛。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意面煮得软硬适中,蘑菇奶油酱香浓可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那瓶红酒。
严婪倒了酒,举起杯子:“软软,敬我们。”
“敬我们什么?”
“敬我们的十年。”
阮鱼举起杯子,碰了一下:“敬我们的十年。”
两个人喝了一口。红酒不烈,但阮鱼的脸还是红了——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严婪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带着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爱。
“严婪。”
“嗯。”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开学第一天,你站在校门口,迷路了。”
“我没迷路,我只是在看风景。”
“校门口有什么风景?”
“有你。”
严婪的呼吸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说,校门口有你。”阮鱼的耳朵红了,“你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帅。我当时想,这个人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吗?”
严婪的眼眶红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好意思说。”
“现在怎么好意思了?”
“因为结婚了。”阮鱼看着他,“结婚了我什么都可以说。”
“那你说。”
阮鱼深吸一口气:“严婪,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不是开学第三天,是第一天。你带我去宿舍楼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要死。你跟我说‘到了’的时候,我想说‘你能不能别走’。你转身走的时候,我想追上去。”
严婪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骗人。”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之前说是开学第三天。”
“之前不好意思说第一天。”阮鱼伸手擦掉他的眼泪,“现在好意思了。”
严婪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软软,我从第一天也喜欢你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第一天就帮我提行李箱。你对别人从来不这样。”
严婪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阮鱼靠在严婪肩膀上,严婪搂着他。电视里放的是什么节目,两个人都没看进去。他们在聊天——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严婪。”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跟我分手。”
严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后悔。每一天都后悔。”
“我也是。”阮鱼说,“后悔没有解释清楚,后悔说了‘分就分’,后悔转学的时候没有告诉你。”
“你转学的时候,我去了车站。”
“我知道。你后来告诉我了。”
“我从早上等到晚上。”
“我知道。”
“你坐的那趟车提前五分钟开走了。”
“我知道。”
“如果那趟车没有提前开走,我们会怎么样?”
阮鱼想了想,说:“你会抱住我,说‘软软别走’。我会说‘你放手’。你说‘不放’。我说‘你不放我就不走了’。你就没放,我就没走。”
严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就是我们。”阮鱼看着他,“不管错过多少次,最后还是会在一起。”
严婪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阮鱼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软软。”
“嗯。”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好。”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问我。”
“好。”
“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先信我。”
“好。”
“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要先告诉我。”
“好。”
严婪笑了,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谢谢你,软软。”
“不用谢。”
“谢谢你愿意等我。”
“是你等我。”
“我们一起等。”
阮鱼笑了:“好,我们一起等。”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阮鱼靠在严婪怀里,严婪搂着他。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严婪。”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分手,现在会是什么样?”
严婪想了想,说:“我们会一起上大学。你在江城,我在江城。我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周末你赖床,我给你做早餐。寒暑假我们一起旅游,去你想去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毕业了。我工作,你也工作。我攒钱买房,你攒钱买车。我们住在一起,养一只猫,养一只狗。猫叫软软,狗叫婪婪。”
阮鱼笑了:“猫叫软软,狗叫婪婪?你取的什么名字?”
“不好吗?”
“不好。猫应该叫严小婪,狗应该叫阮小软。”
严婪笑了:“好,听你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们结婚。”严婪握紧他的手,“在南淮一中,在桂花树下。请所有的同学、老师、家人、朋友。你穿白色西装,我穿黑色西装。我们在桂花树下接吻,花瓣落在我们身上。”
阮鱼的眼泪掉了下来。
“严婪。”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让我哭?”
“不能。因为你哭的时候很好看。”
“你放屁。”
严婪笑了,低头吻住了他的眼泪。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阮鱼闭着眼睛,感受着严婪的嘴唇贴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柔软的。他想,这就是他等了十年的夜晚。不是想象中的轰轰烈烈,而是很安静、很温柔、很真实。就像严婪这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实际上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严婪。”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我也是。”
阮鱼睁开眼睛,看着严婪。床头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阮鱼觉得自己被泡在温水里。
“严婪。”
“嗯。”
“我们不要说如果了。”
“好。”
“我们有现在,有未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严婪看着他,眼眶红了:“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过。”
“好。”
“不吵架。”
“尽量。”
“不冷战。”
“绝对不。”
“不分手。”
“死也不。”
阮鱼笑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盖章。”
严婪笑了,搂紧了他:“盖章生效。”
阮鱼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跟严婪领证了。”
林女士秒回:“!!!真的?!”
阮鱼把红本本的照片发过去。林女士看了照片,发了一长串感叹号和烟花表情包:“太好了!!!妈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小婪呢?让他跟妈说句话!”
阮鱼把手机递给严婪:“我妈让你说话。”
严婪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妈,您好。”
阮鱼听到“妈”这个字,耳朵红了。严婪叫得真自然,好像叫了几十年一样。
“小婪!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小鱼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帮你骂他!”
严婪笑了:“妈,软软不会欺负我的。”
“你别替他说话!他这个人嘴硬心软,说话不好听,但心是好的。你多担待。”
“妈,我知道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的,妈晚安。”
严婪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阮鱼。阮鱼看着他:“你叫妈叫得挺顺口。”
“早晚要叫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十年前。”
阮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扑进严婪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严婪,你真的好烦。”
“我知道。”
“你烦死了。”
“我知道。”
“但我爱你。”
严婪笑了,搂紧了他:“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亮听到了,笑了笑,躲进了云层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个跳得很快,一个跳得更快,但慢慢地、慢慢地,它们变成了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