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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求婚 带着十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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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鱼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不对,做梦都不会这么离谱。他居然要跟严婪同居了。那个每天给他做早餐、发颜文字、说土味情话、等了他十年的男人,后天就要搬进他家——不对,是他要搬进严婪家。严婪的家很大,三室两厅,一个人住太空了。阮鱼的家很小,一室一厅,两个人住太挤了。所以搬去严婪家是合理的决定。
今天是周六,阮元和徐蕉的婚礼。阮鱼早上六点就起床了——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紧张。他今天要当伴郎。伴郎要做什么?陪新郎迎亲、堵门、找婚鞋、敬茶、拍照、致辞。每一项他都不会,每一项都让他头皮发麻。
他换好黑色西装,白衬衫,系上领带。对着镜子看了看——好看。头发抓了个造型,喷了点发胶,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然后拿起手机给严婪发消息:“我好了,你来接我?”
严婪秒回:“我在楼下。(◕‿◕✿)”
阮鱼愣了一下——他还没告诉严婪他家的地址,严婪怎么知道他在哪?他走到阳台往下看,严婪的黑色奔驰停在楼下,严婪本人靠车门上,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他仰头看着阮鱼的窗户,笑着挥了挥手。
阮鱼跑下楼:“你怎么那么早来?”
“因为想见你,你也想见到我不是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见到你?”
“你喝醉的那天。”
阮鱼想了想,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醉过、什么时候告诉过严婪自己会想见他。“你骗人,我没喝醉过。”
“你喝过。高中毕业聚会,你喝了一瓶啤酒,“严婪,我想每天都见到你,你要出现在我面前!。”
阮鱼的脸红了。他真的说过?完全不记得了。但严婪记得。这个人,连他喝醉了说的胡话都记得。
“上车吧,新郎官等着呢。”严婪打开车门。
阮鱼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严婪递给他一个保温袋:“早餐,车上吃。”
阮鱼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盒三明治和一杯热豆浆。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好吃。
到了酒店,阮元已经在准备间里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今天最帅的男人”的气质。看到阮鱼进来,他眼睛亮了。
“哥!你来了!太好了!我紧张死了!”
“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结婚。”
“当然是第一次!”阮元瞪大眼睛,“哥,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阮鱼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徐蕉不会跑的。”
“我知道他不会跑,但我还是紧张。”阮元深吸一口气,“哥,你说我待会儿致辞的时候会不会哭?”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爱他。”
阮元的眼眶红了:“哥,你别说了,我还没致辞就要哭了。”
阮鱼笑了,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好了,别哭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
阮元点了点头,深呼吸了几下,把眼泪逼了回去。
严婪站在门口,看着阮鱼帮阮元整理领带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温柔。他想,以后他和阮鱼结婚的时候,阮鱼也会帮他整理领带。然后他们会站在红毯上,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说“我愿意”。那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他的眼眶就红了。
“严婪,你怎么了?”阮鱼走过来。
“没怎么。”严婪揉了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酒店里哪有沙子?”
“那就是进虫子了。”
“冬天没有虫子。”
严婪笑了:“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不能。”阮鱼学着他的语气,“这是事实。”
严婪笑着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加油,伴郎。”
“嗯。”阮鱼靠在他肩膀上,“你在台下看着我。”
“好。”
婚礼开始了。
阮鱼站在阮元身边,看着徐蕉从红毯的另一端走过来。徐蕉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系着一条深红色的领带。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帅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阮元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阮元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阮鱼低声说。
“我没哭。”阮元擦了擦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酒店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进虫子了。”
“冬天没有虫子。”阮鱼笑了,“你们两个怎么一个样?”
阮元也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徐蕉走到阮元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司仪问:“阮元先生,你愿意娶徐蕉先生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阮元哭着说:“我愿意。”
司仪又问:“徐蕉先生,你愿意嫁给阮元先生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徐蕉看着阮元,眼眶也红了:“我愿意。”
两个人交换戒指,然后接吻。台下掌声雷动。
阮鱼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看向台下的严婪,严婪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穿过人群对上了,严婪朝他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阮鱼笑了,擦了擦眼泪。
他想,以后他和严婪也会这样。站在红毯上,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说“我愿意”。然后接吻,然后拥抱,然后一起走完余生。
婚宴开始了。
阮鱼作为伴郎,要陪阮元敬酒。一杯接一杯,白酒红酒啤酒,来者不拒。他的酒量一般,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脸就红了,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头就开始晕了。但他不能倒——他是伴郎,倒了就丢人了。
“哥,你还好吗?”阮元扶着他。
“没事。”阮鱼摆摆手,“我能喝。”
“你已经喝了六杯了。”
“才六杯。”
“你脸都红了。”
“那是热的。”
阮元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叹了口气,对旁边的严婪说:“姐夫,你帮我哥挡一下。”
严婪走过来,接过阮鱼手里的酒杯:“我来。”
阮鱼看着他:“你不用——你也是宾客。”
“宾客也可以挡酒。”严婪对敬酒的人说,“阮鱼不能喝了,我替他。”
敬酒的人笑了笑:“严总,你替他可以,但要喝双倍。”
“行。”严婪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严婪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阮鱼站在旁边,看着他替自己喝酒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
“严婪,你别喝了。”阮鱼拉住他的袖子。
“没事。”严婪握了握他的手,“你休息一下。”
阮鱼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不是因为喝多了,是因为看着他。严婪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那种“你是我的全世界”的笃定。
阮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严婪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眼睛进沙子了。”
“酒店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进虫子了。”
“冬天真的没有虫子。”
“你能不能别拆穿我?”
严婪笑了,把他拉进怀里:“好,不拆穿你。”
婚宴结束后,阮鱼和严婪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休息。阮鱼靠在严婪肩膀上,闭着眼睛,头还是晕晕的。
“严婪。”
“嗯。”
“你今天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你脸都红了。”
“那是热的。”
阮鱼笑了:“你学我。”
“跟你学的。”严婪握着他的手,“软软。”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阮鱼睁开眼睛,看着严婪。严婪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试探,是在认真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阮鱼问。
“现在。”
“现在不行,民政局关门了。”
“明天。”
“明天周日,民政局不开门。”
“周一。”
阮鱼笑了:“你这么急?”
“嗯。”严婪握紧他的手,“我等了十年,不想再等了。”
阮鱼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酸得要命。他想说“好,周一去领证”,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你先求婚。”
严婪愣了一下:“什么?”
“你先求婚。”阮鱼的耳朵红了,“你还没求婚呢,就让我嫁给你?”
严婪的眼泪掉了下来:“软软,你是说——”
“我是说,你求婚,我就嫁。”
严婪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阮鱼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严婪。”
“嗯。”
“你别抱那么紧,我喘不过气了。”
“不行,我不放开。”
“你放开。”
“不放。放开你会跑。”
“我不跑。”
“你不跑我也不放。”
阮鱼笑了,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晚上,严婪送阮鱼回家。车子停在楼下,阮鱼没有马上下车。
“严婪。”
“嗯。”
“今天是我很开心的一天。”
“比昨天开心?”
“比昨天开心。”阮鱼看着他,“因为阮元结婚了,因为他很幸福。因为我也很幸福。”
严婪握着他的手:“你幸福就好。”
“你呢?你幸福吗?”
“幸福。”严婪说,“因为有你。”
阮鱼的耳朵红了。他凑过去,在严婪脸上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男朋友。”
阮鱼打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严婪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正看着他。
“严婪。”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阮鱼转身上了楼。回到家,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严婪发了一条消息:“软软,今天是我很开心的一天。(´▽`ʃ♡ƪ)”
阮鱼回复:“比昨天开心?”
严婪:“比昨天开心一百倍。(◕‿◕✿)”
阮鱼:“为什么?”
严婪:“因为你说‘你求婚我就嫁’。(•́ω•̀)”
阮鱼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严婪,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严婪的回复慢了半拍:“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求?(´•ω•`)”
阮鱼:“随便。”
严婪:“‘随便’是什么时候?(•́ω•̀)”
阮鱼:“就是随便什么时候。”
严婪:“那我现在求。(◕‿◕✿)”
阮鱼愣了一下:“现在?你在哪?”
严婪:“在你家楼下。(•́ω•̀)”
阮鱼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阳台往下看——严婪的黑色奔驰还停在楼下,严婪本人站在车旁边,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仰头看着他的窗户。
阮鱼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跑下楼,跑到严婪面前。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花?”
“今天早上。”严婪看着他,“我本来想找一个更好的时机,但我等不了了。”
阮鱼哭着笑了:“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严婪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没有钻石,没有花纹,就是一枚素圈。内壁刻着两个字——“软软”。
“软软,嫁给我。”严婪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没有什么华丽的誓言,只有一句话——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天,证明我值得你的爱。”
阮鱼哭得说不出话。他点了点头,伸出手。
严婪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软软,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说了不用谢。”
“谢谢你爱我。”
阮鱼靠在他肩膀上,哭着笑了:“严婪,你真的好烦。”
“我知道。”
“但我爱你。”
“我也爱你。”
路灯下,两个人紧紧相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阮鱼看着手上的戒指,内壁的“软软”两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想,这就是他等了十年的时刻——不是“我们在一起吧”,不是“我们和好吧”,而是“嫁给我”。简单两个字,带着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爱。
“严婪。”
“嗯。”
“我愿意。”
严婪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次。”阮鱼看着他,“我愿意。嫁给你。跟你过一辈子。”
严婪把他拉进怀里,吻住了他。
晚上,阮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上的戒指。铂金的,素圈,内壁刻着“软软”。严婪叫他“软软”叫了十年,从高一到现在。这个称呼会继续叫下去,叫到他们老,叫到他们头发花白,叫到他们牙齿掉光。
他拿起手机,给阮元发了一条消息:“严婪跟我求婚了。”
阮元秒回:“!!!什么时候?!!”
阮鱼:“刚才。”
阮元:“你答应了吗?!”
阮鱼:“答应了。”
阮元发了一长串感叹号和烟花表情包:“太好了!!!哥!!!恭喜你!!!”
阮鱼笑了,回复:“谢谢。”
他又打开短视频平台,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手上的戒指,配文:“他求婚了。我答应了。以后不是摸鱼博主了,是严婪的未婚夫。”
评论区瞬间炸了:“啊啊啊啊啊啊!!!”“严总求婚了!!!”“软软你要结婚了!!!”“戒指好好看!!!”“内壁刻的什么?是不是‘软软’?”“严总好浪漫啊啊啊!”
阮鱼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他挑了一条回复:“内壁刻的是‘软软’。因为严婪叫我‘软软’叫了十年。”
评论区更疯了:“十年!!!从高中就开始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软软你要幸福!!!”
阮鱼回复:“嗯,我会幸福的。”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他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翘得高高的。严婪跟他求婚了,他答应了。以后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再以后是“丈夫”,是“老伴”。不管叫什么,都是严婪的人。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从高一到现在,从校服到西装。他们走了很多弯路,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彼此身边。这就是缘分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
阮鱼拿起手机,给严婪发了一条消息:“晚安,未婚夫。”
严婪秒回:“晚安,未婚妻。(´▽`ʃ♡ƪ)”
阮鱼:“谁是未婚妻?”
严婪:“你。(◕‿◕✿)”
阮鱼:“我是男的。”
严婪:“那你是我未婚夫。(•́ω•̀)”
阮鱼:“这还差不多。”
严婪发了一长串表情包——烟花、心心、星星、月亮、太阳、小猫、小狗、小兔子、小狐狸、小熊,还有两只猫依偎在一起,配文“我们要结婚了”。阮鱼看着那些表情包,笑了。回复了一个句号,然后把手机关掉,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
明天要搬去严婪家了。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每天晚上都能跟他道晚安,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他的爱。这就是他等了十二年的生活。
阮鱼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严婪,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