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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撬门 “我想亲你 ...

  •   阮鱼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活在蜜罐里。

      不对,不是蜜罐,是醋罐。因为严婪每天都在让他吃醋——跟女员工多说两句话他吃醋,跟男客户多握一会儿手他吃醋,对着手机笑一下他也吃醋。他快被醋淹死了,但始作俑者浑然不觉,每天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该笑笑,该说说,该给阮鱼做早餐做早餐。

      今天是周四,入职第四周。阮鱼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桌上摆着严婪做的早餐,习惯了每天下午严婪给他带一杯奶茶,习惯了每天晚上收到严婪的颜文字和表情包。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温水煮的青蛙,水越来越热,他越来越不想跳出去。

      “软软,今天的肠粉是牛肉加香菜,米皮0.7毫米,酱油减半。”严婪照例把保温袋推到阮鱼面前。

      阮鱼打开盖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牛肉嫩滑,米皮软糯,香菜新鲜,酱油和蚝油的比例完美。他嚼了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严婪看到了那个微小的弧度,心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糖,甜得发齁。

      “好吃吗?”他明知故问。

      阮鱼点了点头。

      严婪的眼睛弯了起来。对阮鱼来说,点头比说“好吃”更难得。因为点头是不经意的、条件反射的、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说明他是真的觉得好吃,不是嘴硬,不是敷衍。

      阮鱼吃完了整盒肠粉,擦了擦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到严婪桌上。

      “给你的。”他说。

      严婪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闻——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但今天多了一层奶泡。

      “今天加了奶泡?”严婪问。

      “咖啡师做错了。”阮鱼面不改色,“我让他做美式,他给我做了拿铁。”

      严婪笑了笑,没有拆穿他。他知道阮鱼是特意加的奶泡,因为昨天他喝咖啡的时候说了一句“美式太苦了,加点奶泡会好喝一些”。阮鱼听到了,记在心里了,今天就让咖啡师加了奶泡。

      “好喝。”严婪喝了一口,奶泡绵密,咖啡香醇。

      “说了是咖啡师做错了。”

      “嗯,但你还是给我了。”

      “因为倒掉浪费。”

      “所以你宁愿给我也不愿倒掉?”

      阮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他别过脸去,不再看严婪,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严婪笑了,捧着那杯“做错了”的拿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好像在品味什么稀世珍品。

      上午,严婪让阮鱼去他的办公室找一份旧文件。

      “在右边第三个抽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严婪说。

      阮鱼走到严婪的办公桌旁,拉开右边第三个抽屉,翻了翻,找到了那个蓝色的文件夹。他正要关上抽屉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抽屉最里面的一样东西——一条围巾。

      藏蓝色的,羊毛的,边缘有些起球了,看起来很旧。

      阮鱼的手顿住了。

      他认识那条围巾。那是他高中的时候给严婪织的。高一那年冬天,他跟班上的女生学了织围巾,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一个多月才织出这么一条。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边缘还有几个漏针的洞。他当时觉得太丑了,不好意思送给严婪,是严婪自己从书包里翻出来的。

      “给我的?”严婪当时拿着那条围巾,表情很惊喜。

      “不是,你别自作多情。”阮鱼要去抢,“还给我,我织得不好,等我织好一条再给你。”

      “不用,这条就很好。”严婪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歪歪扭扭的,但他毫不在意,“软软织的,什么都好。”

      那年冬天,严婪每天都围着那条围巾。围巾很短,在他脖子上只能绕一圈,尾巴都够不到腰。阮鱼说“你一米九五的个子围这么短的围巾像个傻子”,严婪说“傻子就傻子,你织的就行”。

      后来他们分手了,阮鱼以为严婪会把那条围巾扔掉。但十年过去了,这条围巾还在,在严婪的抽屉里,保存得好好的,虽然起球了,虽然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它还在。

      阮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拿出文件夹,关上抽屉,把文件夹放到严婪桌上。

      “找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严婪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眼睛红了。”

      “没什么,抽屉里灰大。”

      严婪看了看抽屉——每天保洁阿姨都打扫,哪来的灰?但他没有拆穿阮鱼,因为他看到阮鱼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是那条围巾上掉下来的一根毛线。他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软软。”严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看到了?”

      阮鱼抬起头,看着严婪。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的“你看到了也好”的释然。

      “那条围巾,你还留着。”阮鱼的声音有些抖。

      “嗯。”

      “十年了。”

      “嗯。”

      “你为什么不扔掉?”

      “为什么要扔掉?”严婪看着他,“是你织的。”

      阮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就是无声地流,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最后他放弃了,就那么站着,满脸是泪,鼻子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严婪,你是不是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我傻。”严婪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傻到留了你织的围巾十年,傻到等了你十年,傻到除了你谁都不要。”

      “你别说了。”阮鱼抓住他的手腕,“你再说我就——”

      “就怎样?”

      “就哭得更厉害了。”

      严婪看着他,笑了,笑得眼眶也红了。他把阮鱼拉进怀里,轻轻抱住了他。阮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把脸埋进严婪的肩膀,眼泪蹭在严婪的毛衣上。

      “严婪。”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抱我?”

      “因为你想让我抱。”

      “我没有。”

      “你有。”

      阮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走了。”

      “你去哪?”

      “回家。”

      “不上班了?”

      “不上了。”

      “旷工扣工资。”

      “扣就扣。”

      “一天扣五百。”

      “严婪你是不是人?!”阮鱼的声音拔高了,“一天扣五百你怎么不去抢?”

      “所以你别走。”严婪笑了笑,“留下来,我请你吃午饭。”

      “不吃。”

      “火锅。”

      “……”

      “江城老码头。”

      “……”

      “毛肚、鸭肠、虾滑、肥牛、羊肉卷。”

      阮鱼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严婪知道他的软肋——他这个人,什么都可以拒绝,但火锅拒绝不了。尤其是老码头的火锅,尤其是毛肚和虾滑。

      “几点?”阮鱼闷声问。

      “十二点。”

      “行。”

      严婪笑了,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

      中午,两个人坐在老码头火锅店里,面对面涮着火锅。

      阮鱼的眼睛还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他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夹起来放进嘴里,脆嫩鲜香,好吃得他差点发出叹息。

      “好吃吗?”严婪问。

      阮鱼点了点头。

      “你哭了以后胃口会变好。”严婪说。

      “你怎么知道?”

      “你高中的时候每次哭完都会吃很多东西。有一次你考试考砸了哭了,然后去食堂吃了两碗米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排骨、一份蒜蓉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

      阮鱼张了张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严婪说,“你平时都是笑嘻嘻的,突然哭了,我很慌。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就去给你买了很多吃的。”

      阮鱼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想起那次考试——数学考了六十三分,全班倒数,他觉得自己太笨了,躲在厕所里哭。哭完出来,发现严婪站在厕所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吃的,有面包、有牛奶、有巧克力、有水果。

      “吃吗?”严婪当时问。

      “吃。”他说,然后接过袋子,一边吃一边哭,吃完了就不哭了。

      “严婪。”阮鱼叫他。

      “嗯。”

      “那次谢谢你。”

      “不用谢。”严婪笑了笑,“你哭的时候很可爱,但我不想你哭。”

      阮鱼低下头,夹了一片肥牛放进锅里涮。肥牛在红汤里翻滚,几秒钟就变了颜色。他夹起来,放到严婪碗里。

      “吃。”他说。

      严婪看着碗里的肥牛,又看了看阮鱼,笑了。他夹起来吃了,说:“好吃。”

      “当然好吃,我涮的。”

      “嗯,你涮的什么都好吃。”

      阮鱼的耳朵又红了。他发现自己在严婪面前越来越容易脸红,而且每次都是因为这种土味情话。他应该免疫了,但严婪每次说的时候,他的耳朵还是会不争气地红起来。

      “严婪,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加‘因为是你’?”

      “不能。因为这是事实。”

      阮鱼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争辩。他埋头吃饭,把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撑得靠在椅子上动不了。

      “吃不动了?”严婪问。

      “嗯。”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

      “我送你。”严婪站起来,伸出手,“走吧。”

      阮鱼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阮鱼的手小,严婪的手大,正好包住。

      “走吧。”严婪说。

      “嗯。”

      两个人走出火锅店,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

      阮鱼没有松开严婪的手,严婪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江城的街道上。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觉得,这样就很好。

      下午回到公司,阮鱼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他最喜欢的喝法。

      “你买的?”阮鱼看向严婪。

      “嗯。”严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淡然,“中午看你吃得有点多,喝点奶茶助消化。”

      “奶茶助消化?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的理。”

      阮鱼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芋泥绵密,波波Q弹,奶茶香浓,甜度刚好。好喝,好喝得他想哭。

      “好喝。”他说。

      严婪笑了:“你喜欢就好。”

      阮鱼捧着那杯奶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他想,严婪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他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地追,不是那种送花送包送车送房的那种追,他就是——一点点地、一寸寸地、不动声色地——入侵你的生活。今天一杯奶茶,明天一杯咖啡,后天一条围巾,你还没反应过来,你的生活里已经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了。

      但阮鱼发现,他好像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点喜欢。

      快下班的时候,电梯出了故障。

      公司的电梯只有两部,一部在维修,一部突然卡在了十五楼和十六楼之间。阮鱼正好在那部电梯里。

      他本来想下楼去取个快递,电梯从顶楼往下走,走到十五楼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然后晃了一下,灯闪了闪,灭了。

      电梯里一片漆黑。

      阮鱼愣了一下,然后按了紧急呼叫按钮。

      “喂?电梯卡住了,在十五楼和十六楼之间。”他的声音还算镇定。

      “好的先生,我们已经通知维修人员了,请您稍等,不要慌张。”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大概要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阮鱼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一口气。他不怕黑,也不怕封闭空间,但电梯突然停住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跳。现在知道是普通的故障,维修人员已经在处理了,他就安心了。

      他拿出手机,给严婪发了条消息:“电梯卡住了,我被困在里面了。”

      严婪秒回:“什么?哪部电梯?”

      阮鱼:“靠左边那部。”

      严婪:“你别慌,我马上来。”

      阮鱼:“不用,维修人员已经来了,二十分钟就好。”

      严婪没有回复。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外传来严婪的声音:“软软?你在里面吗?”

      阮鱼愣了一下,走到电梯门边,对着门缝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严婪的声音有些喘,“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困在里面了。”

      “你离门远一点,我想办法打开。”

      “你别乱来,等维修人员——”

      阮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咔哒”一声,然后电梯门被撬开了一条缝。光亮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阮鱼脸上。他看到严婪的脸出现在门缝里,额头上全是汗,表情焦急得像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软软,你退后,我把门打开。”

      “你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

      严婪用力把门往两边掰,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阮鱼看着他的手,心疼得要命,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严婪不会停下来。

      门终于被撬开了,严婪伸出手:“出来。”

      阮鱼握住他的手,从电梯里爬了出来。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严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在发抖。

      “你是不是傻?”阮鱼看着他的手,“电梯门你也敢撬?你手指不想要了?”

      “我没事。”严婪看着他,“你没事就好。”

      阮鱼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暖。他想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严婪,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到不要命了?”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

      阮鱼的脸红了。他拉着严婪的手腕,走到旁边的休息室,翻出急救箱,给严婪的手指涂了碘伏。手指上没有伤口,但有几道红痕,是被电梯门边缘磨的。

      “疼吗?”阮鱼问。

      “不疼。”

      “骗人。”

      “有一点。”

      阮鱼低着头,认真地涂着碘伏,涂完以后吹了吹,说:“好了。”

      严婪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阮鱼,突然伸手捧住了阮鱼的脸。

      阮鱼愣住了:“你干嘛?”

      “软软。”

      “嗯。”

      “我想亲你。”

      阮鱼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但严婪已经吻了下来。

      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唇上。

      阮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严婪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的,带着咖啡的香气。他闻到严婪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他闭上了眼睛。

      严婪吻了他大概五秒钟,然后松开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阮鱼的声音有些抖,“你干嘛?”

      “亲你。”

      “谁让你亲的?”

      “我自己。”

      “你——”

      “软软。”严婪看着他,“我等了十年,就为了再亲你一次。”

      阮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那种——被等待了十年的、被深爱着的、被捧在手心里的——幸福。

      “严婪。”他哭着说,“你再亲一下。”

      严婪笑了,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刚才长,比刚才深。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一个跳得很快,一个跳得更快。

      电梯修好了,阮鱼和严婪各自回到办公位置。

      阮鱼坐在工位上,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烫的。他拿起手机,给阮元发了条消息:“严婪刚才亲我了。”

      阮元秒回:“!!!终于!!!你们和好了?!!!”

      阮鱼:“没有。”

      阮元:“没有和好他亲你???”

      阮鱼:“他说他等了十年就为了再亲我一次。”

      阮元:“你答应了吗?”

      阮鱼:“没有。”

      阮元:“没答应他亲你??”

      阮鱼:“他亲我的时候我没躲。”

      阮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了一条:“哥,你们这和好有什么区别?”

      阮鱼想了想,回复:“区别是口头没说。”

      阮元:“你们俩真是够了。一个等十年,一个嘴硬十年,天生一对。”

      阮鱼看着“天生一对”这四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他回复:“可能是吧。”

      阮元发了一长串感叹号:“你终于承认了!!!”

      阮鱼没有再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严婪。严婪正在看文件,表情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阮鱼注意到,他的耳朵是红的。

      阮鱼笑了,也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上回到家,阮鱼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今天的事。

      围巾,电梯,吻。

      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得不得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严婪发来的消息:“软软,晚安。今天谢谢你没躲。(´▽`ʃ♡ƪ)”

      阮鱼看着那条消息,脸又红了。他回复了一个句号,然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下次亲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

      严婪秒回:“好。下次我可以亲你吗?(•́ω•̀)”

      阮鱼的脸更红了。他打了两个字:“不行。”

      想了想,删掉了。

      又打了三个字:“看心情。”

      又删掉了。

      最后他打了一个字:“能。”

      发送。

      严婪发了一长串表情包——烟花、心心、星星、月亮、太阳、小猫、小狗、小兔子、小狐狸、小熊,多到阮鱼的手机震了二十几下。

      阮鱼看着那些表情包,笑得停不下来。

      他回复了一个句号,然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严婪。”

      “嗯?(◕‿◕✿)”

      “今天我也很开心。”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得很快。

      过了几秒钟,手机震了。

      他翻过来一看,严婪发了一句话:“软软,这是我第二开心的一天。”

      阮鱼问:“第一开心是哪天?”

      严婪:“你还没回来,但快了。(´•ω•`)”

      阮鱼看着那行字,眼眶又酸了。

      他回复:“快了。”

      然后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翘得高高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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