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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等待 “我在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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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鱼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活在电视剧里。
每天早上有前男友亲手做的早餐,每天上班被前男友用那种“你是我的全世界”的眼神注视着,每天下班收到前男友发来的颜文字和表情包,偶尔还要应对前男友的朋友、前男友的妈妈、自己的妈妈、以及各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情敌”。
如果这是电视剧,收视率一定很高。但这是他的真实生活,他只想说一句——编剧你是不是有病?
今天是周五,入职第三周的最后一天。阮鱼坐在工位上,吃着严婪做的虾仁肠粉,心里盘算着周末要去干吗。阮元和徐蕉昨天求婚成功了——阮元昨晚发了朋友圈,配图是徐蕉戴着那块表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配文“他说好”。评论区炸了锅,王浩留言“恭喜恭喜”,阮鱼留言“好好对徐蕉”,严婪留言“祝幸福”,阮元回复严婪“谢谢姐夫”,严婪回复了一个笑脸。
阮鱼看到“谢谢姐夫”那三个字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阮元这个嘴,早晚要被他缝上。
“软软,今天的肠粉怎么样?”严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还行。”阮鱼头都没抬。
“你今天心情不错。”严婪说,“你哼歌了。”
阮鱼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哼歌——哼的是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甜歌,旋律轻快得让人想转圈。他赶紧停下来,脸微微红了。
“我没有哼歌,那是……那是办公室的空调声音。”
“空调会唱歌?”
“中央空调,功能比较多。”
严婪笑了笑,没有拆穿他。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阮鱼今天早上给他带的美式,八块钱,楼下咖啡店买的,不加糖不加奶。阮鱼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买早餐的时候会多买一杯咖啡,放在严婪桌上,然后说一句“顺便买的,不喝扔掉”。
严婪每次都会喝,而且喝得很慢,好像在品味什么顶级咖啡。
“软软。”严婪叫他。
“嗯。”
“周末有什么安排?”
“没有。”阮鱼想了想,“躺两天。”
“那我呢?”
“你什么你?你该干嘛干嘛,不用跟我汇报。”
严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要汇报,我是想问你,周末能不能一起吃饭?”
“不能。”
“为什么?”
“周末是我的私人时间,不工作。”
“吃饭不算工作。”
“对我来说,跟你吃饭就是工作。”
严婪的表情更委屈了,嘴角往下撇着,像一只被主人拒绝出门散步的大型犬。阮鱼看着他那副样子,心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
“周日晚上可以。”阮鱼说。
严婪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嗯,我妈和严阿姨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严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是说……家庭聚餐?”
“什么家庭聚餐?就是普通的吃个饭。”阮鱼纠正道,“我妈妈和你妈妈,加上我和你,四个人,吃个饭。不算家庭聚餐,算……两个妈妈带着各自的儿子吃饭。”
“那不就是家庭聚餐吗?”
“不是。”
“是。”
“你再说是就不去了。”
严婪立刻闭嘴了,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然后抬头看着阮鱼:“我订好餐厅了。”
阮鱼愣了一下:“我还没说去哪吃。”
“我知道你喜欢吃哪家。”
阮鱼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有最喜欢的一家餐厅——江城老码头火锅,就是上次严婪带他去的那家。
“……随便你。”阮鱼别过脸去,耳朵红了。
下午,公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徐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左手腕上戴着阮元送的那块表。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阮鱼正在摸鱼刷短视频,看到徐蕉进来,有些意外。
“徐蕉?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徐蕉走到阮鱼桌前,看了一眼严婪,“严总,打扰了。”
严婪点了点头:“没事,你们聊。”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阮鱼注意到严婪的耳朵在微微抖动——这个人又在偷听。
“什么事?”阮鱼问。
徐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阮鱼桌上:“这是阮元让我给你的。”
阮鱼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柬——大红色的,烫金的字体,写着“阮元&徐蕉结婚典礼”,时间在下个月中旬,地点在江城某酒店。
“结婚?”阮鱼抬头看着徐蕉,“不是刚求婚成功吗?这么快就办婚礼?”
“阮元说不想拖。”徐蕉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微微翘着,“他说既然决定在一起,就早点办。”
阮鱼看着那张请柬,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阮元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比他小三个月,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打游戏、一起被家长骂。现在阮元要结婚了,而他连个对象都没有。
不对,他有对象。是他的前男友。此刻正坐在对面,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
“恭喜。”阮鱼说,“我会去的。”
“谢谢阮鱼哥。”徐蕉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天我跟你说‘有机会请你吃饭’,我是认真的。”徐蕉说,“谢谢你帮我送礼物,也谢谢你帮阮元说了那么多好话。他跟我说了,是你让他求婚的。”
阮鱼愣了一下:“我没让他求婚,我就是说——”
“你说‘你要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现在就求’。”徐蕉笑了,“他听了你的话,当晚就跟我求婚了。”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想了想,他好像确实就是那个意思。
“所以我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徐蕉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阮鱼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周日晚上有安排。”
是严婪。
阮鱼转过头,看到严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看着这边,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他是我的你别想约他”的占有欲。
徐蕉看了看严婪,又看了看阮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严总,我只是请阮鱼哥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严婪说,“但他周日晚上确实有安排。家庭聚餐。”
徐蕉的眉毛挑了一下:“家庭聚餐?”
“对。”严婪点了点头,“两个妈妈,他和我,四个人。”
徐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看向阮鱼:“阮鱼哥,你跟严总……”
“没有。”阮鱼立刻否认,“就是吃个饭。我妈妈和他妈妈是高中同桌,好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普通的吃饭。”
徐蕉看着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严婪的表情,露出一个“我懂了”的微笑。
“那周六中午呢?”徐蕉问,“你有空吗?”
阮鱼想了想,周六确实没有安排,正要答应,严婪又开口了。
“他周六要跟我去买衣服。”严婪说。
阮鱼转过头瞪他:“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去买衣服了?”
“周日家庭聚餐,你总得穿得体面一点。”严婪面不改色,“你现在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件适合见家长。”
“那不是见家长!就是普通的吃饭!”
“那也需要穿得体面一点。”
“我有体面的衣服!”
“你有,但不够。”严婪看着他,“你上次穿的那件白色卫衣,领口松了。蓝色那件,袖口起球了。黑色的那件——”
“够了!”阮鱼打断他,脸红了。这个人怎么连他衣服领口松了、袖口起球了都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在观察他?
徐蕉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拌嘴,嘴角抽了又抽。
“那个,”徐蕉开口,“要不我请你们两个人一起吃饭?”
严婪和阮鱼同时看向他。
“阮鱼哥帮了我,严总也是阮元的朋友,请两个人一起比较合适。”徐蕉说,“周六中午,行吗?”
阮鱼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严婪也点了点头:“行。”
徐蕉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软软。”严婪开口。
“干嘛?”
“你周六真的要跟我去买衣服?”
“谁要跟你去买衣服?我自己去!”
“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
“我也要买衣服。”
“你衣柜里的衣服比我多十倍,你买什么衣服?”
“买一件跟你搭配的。”严婪认真地说,“周日家庭聚餐,我们穿得搭一点,妈妈们会开心。”
阮鱼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又要飙升了:“那不是家庭聚餐!不是!你能不能别用‘家庭聚餐’这四个字?听起来像——”
“像什么?”
像见家长。
阮鱼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了。
“像什么都不是。”阮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严婪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消下去。
周六早上,阮鱼是被严婪的电话吵醒的。
“软软,起床了吗?”
“没有。”阮鱼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现在几点?”
“九点。”
“九点你打什么电话?我周末睡到十二点的!”
“说好了今天去买衣服。”
“谁跟你说好了?我没跟你说好!”
“昨晚你同意了。”
“我昨晚喝多了!不算!”
严婪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昨晚没喝酒。”
阮鱼愣了一下——他昨晚确实没喝酒。他昨晚在家吃泡面,看综艺,十点就睡了。他说“喝多了”只是在找借口。
“反正我不去。”阮鱼把被子蒙到头上。
“我在你家楼下。”
阮鱼猛地坐起来:“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严婪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从窗户往下看。”
阮鱼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到阳台往下看——严婪的黑色奔驰停在楼下,严婪本人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手机,仰头看着他家的窗户。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七层楼对上了。
严婪朝他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阮鱼的脸腾地红了。
“你变态吧!周末早上来人家楼下蹲点!”
“不是蹲点,是接你去买衣服。”
“我没说要去!”
“你不去的话,我就站在这里等。等到你下来为止。”
“你等吧!我不会下来的!”
阮鱼说完就拉上了窗帘,气呼呼地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刷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又走到阳台上,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严婪还在楼下,换了个姿势,靠在车门上,看起来很有耐心的样子。
阮鱼咬了咬牙,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开始换衣服。
他不想去的。但他不能让严婪一直在楼下等着。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怕被邻居看到。对,就是这样。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头发随便抓了两下,就下了楼。
严婪看到他出来,眼睛亮了:“早,软软。”
“早什么早,都九点半了。”阮鱼没好气地说,“去哪买?”
“商场,我已经选好了几家店。”
“你选好了?你是给我买衣服还是给你自己买?”
“给你买。”严婪打开车门,“上车。”
阮鱼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发现座位上放了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
“早餐,趁热吃。”严婪发动了车。
阮鱼看着那杯豆浆和三明治,心里又涌上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周末早上九点不到就起来了,做了早餐,开车到他家楼下,在楼下等他,怕他饿。
“你是不是有病?”阮鱼说。
“可能吧。”严婪笑了笑,“病了很久了。”
阮鱼不再说话,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火腿鸡蛋的,面包烤得酥脆,火腿煎得焦香,鸡蛋嫩滑,里面还夹了一片生菜和一点沙拉酱。
好吃。
阮鱼在心里给这个三明治打了九分,扣掉一分是因为不想让严婪太得意。
商场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严婪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阮鱼上了三楼——男装区。
阮鱼平时买衣服都是在网上买的,或者去路边的快时尚品牌店,从来不来这种高档商场。他看着那些店铺的招牌——全是国际大牌,随便一件T恤都要四位数——腿有点软。
“太贵了。”阮鱼拉住严婪的袖子,“换一家。”
“不贵。”严婪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出钱。”
“谁要你出钱?我自己买!”
“那你自己出钱。”
“我也出不起!”
严婪笑了:“那就我出钱。”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要你的钱”,但严婪已经拉着他走进了一家店。
店里的导购看到严婪,眼睛都亮了:“严先生,您来了,上次您订的那套西装已经到了,要试试吗?”
“先不急,先给他选。”严婪把阮鱼推到前面,“选几套适合他的。”
导购看了看阮鱼——黄头发,白皮肤,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看起来不像能买得起他们家衣服的人。但导购的专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微笑着问:“先生喜欢什么风格的?”
“随便。”阮鱼说。
“他喜欢简约一点的,不要太多花纹。”严婪替他回答,“颜色浅色系为主,白色、米色、浅蓝都可以。”
阮鱼看了严婪一眼——这个人怎么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穿衣喜好?
导购很快拿来了几套衣服,把阮鱼推进了试衣间。
阮鱼试了第一套——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一条浅灰色的西裤。他走出来,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怎么样?”他问严婪。
严婪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棉花糖。
“好看。”
“就‘好看’?你能不能给点有用的意见?”
“非常好看。”
“这和‘好看’有什么区别?”
“‘非常’比没有‘非常’多了一个‘非常’。”
阮鱼翻了个白眼,走进试衣间换第二套——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配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他又走出来。
“这个呢?”
严婪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更好看。”
“你只会说‘好看’吗?”
“你真的好看,我找不出别的词。”
导购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见过无数对情侣来买衣服,但没见过哪个男人看伴侣的眼神像严婪看阮鱼这样的——专注、温柔、带着一种“你是全世界”的笃定。
“先生,您穿这件真的很好看。”导购笑着对阮鱼说,“这个蓝色很衬您的肤色,显得您更白了。”
阮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挺好看的。浅蓝色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亚麻的材质看起来很清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
“多少钱?”阮鱼问。
“这件衬衫是三千八,裤子是两千六。”导购说。
阮鱼的嘴角抽了抽。一件衬衫三千八,一条裤子两千六,一套下来六千四,够他买三个月的衣服了。
“太贵了。”阮鱼摇了摇头,“换一家。”
“不贵。”严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这套要了。”
“严婪!”
“我说了,我出钱。”
“我不要你的钱!”
“那就当是公司福利。”严婪对导购说,“还有刚才那套白色的,也要了。”
“严婪!”阮鱼的声音拔高了。
“再加两件T恤,白色的,纯棉的。”严婪继续说。
“严婪!!!”
“尺码是L,他穿L。”
导购笑着去打包了,留下阮鱼和严婪两个人站在试衣间外面。
“严婪你到底想怎样?”阮鱼气得脸都红了,“我不要你的东西!”
“我没有给你东西。”严婪看着他,“我是在给你买衣服。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给东西是赠送,买衣服是消费。消费是合法的,赠送可能涉及税务问题。”
阮鱼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要走。严婪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软软。”
“放开。”
“周日你妈妈和我妈妈要见面,你穿得体面一点,她们会开心。”
“我穿什么跟她们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
“有。她们开心了,你就开心了。你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阮鱼看着严婪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强迫,只有一种单纯的、朴素的、不讲道理的“为你好”。
他的心又软了。
“那也不能买这么多。”阮鱼的声音小了下去,“两套太多了,一套就行。”
“两套不多,你换着穿。”
“一套。”
“两套。”
“一套半。”
严婪笑了:“好,一套半。”
阮鱼不知道“一套半”是什么概念,但严婪已经去刷卡了,他拦都拦不住。
买完衣服,严婪又拉着阮鱼去逛了鞋店、配饰店、甚至还去了护肤品店。
“我的脸不需要护肤品。”阮鱼抗议。
“你的脸很好,但涂点护肤品会更好。”严婪拿起一瓶面霜看了看成分表,“这个适合你,敏感肌可以用。”
“你怎么知道我是敏感肌?”
“你高中的时候用错洗面奶,脸上起了红疹,一个星期才好。”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严婪连他高中的皮肤状况都记得,他还能说什么?
最后严婪给他买了一整套护肤品——洗面奶、爽肤水、精华、面霜、防晒,装了一个大袋子。阮鱼拎着那个袋子,感觉自己在做梦。
“你花了多少钱?”阮鱼问。
“不记得了。”严婪说。
“不记得了?你刷了卡你不记得了?”
“不重要。”
“严婪,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严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阮鱼,表情认真了起来。
“软软,我想惯着你。”他说,“十年前我就想惯着你,但你走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错过。”
商场里的音乐很轻,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但阮鱼的眼里只有严婪。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严婪。”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这样……我很难不心软。”
“那就不要心硬。”严婪说,“心软一点,没关系的。”
阮鱼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装满护肤品的袋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但严婪知道,这是阮鱼的方式。
他在说“我不拒绝你的好意了”。
严婪笑了,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商场。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阮鱼偷偷看了一眼严婪的侧脸——阳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鼻梁高高的,睫毛长长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看。
阮鱼在心里说。
但他不会说出来。
永远都不会。
至少今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