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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试探 “软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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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鱼觉得自己昨天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会对严婪说“宋辞的婚礼你带我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主动要求参加前男友朋友的婚礼,这是什么操作?放在任何一本情感指南里都是“绝对不要做”的反面教材。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更让他后悔的是,严婪今天看他的眼神——那种“你说过要跟我去婚礼你不要反悔”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许诺了散步的大型犬,尾巴摇得飞快,眼睛里全是期待。
“软软,今天的肠粉是双拼,一半虾仁一半牛肉,米皮0.7毫米,酱油减半。”严婪把保温袋放到阮鱼桌上,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你尝尝哪个好吃,下次我做那个。”
阮鱼打开盖子,夹了一块虾仁的,又夹了一块牛肉的,嚼了嚼。
“都一般。”他说。
“那明天继续双拼。”严婪笑着说,完全不在意“一般”这个评价。
阮鱼低下头吃肠粉,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严婪。”
“嗯?”
“宋辞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
“在哪里?”
“江城。他未婚妻是江城人,所以婚礼在江城办。”
阮鱼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出远门就好。他最怕坐飞机,不是因为恐飞,是因为在飞机上不能玩手机,不能玩手机就意味着不能摸鱼,不能摸鱼就意味着生不如死。
“你要准备礼物吗?”阮鱼问。
“准备了。”
“什么礼物?”
“一套水晶餐具。”严婪说,“他未婚妻喜欢收集水晶制品。”
阮鱼看了严婪一眼,心想:你连他未婚妻喜欢什么都知道,你们关系是有多好?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昨天已经答应过“不吃不必要的醋”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那不算吃醋,就是正常的、合理的、基于人类本能的——在意。
上午十点,严婪去楼下开会了,阮鱼一个人在办公室摸鱼。
他打开短视频平台,发现自己的账号粉丝已经涨到一百五十万了。上周的首页推荐效果显著,涨了十几万粉,广告邀约也多了一倍。阮鱼看着后台那些合作邀请,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个月的副业收入可能要破五万了。
他正美着呢,手机震了一下。
是阮元的消息:“哥!江湖救急!”
阮鱼回复:“怎么了?”
阮元:“徐蕉今天生日,我忘了准备礼物!你快帮我出出主意!”
阮鱼翻了个白眼:“你忘了你男朋友的生日?你是不是想分手?”
阮元:“我不想分手!但我真的忘了!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好!”
阮鱼:“你记性不好?你记得你游戏账号的密码,记得你偶像的生日,记得每个月几号发工资,你记性哪里不好了?”
阮元:“哥!现在不是批评我的时候!快帮我想想送什么!”
阮鱼想了想,回复:“送花,送蛋糕,送礼物。礼物买他上次在商场看了很久没舍得买的那块表。”
阮元:“你怎么知道他看了很久没舍得买?”
阮鱼:“因为是我陪他逛的。你那天在加班。”
阮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了一条:“哥,你比我像他男朋友。”
阮鱼:“滚。”
阮元:“滚了,去买表了。谢谢哥!”
阮鱼把手机放下,叹了口气。阮元和徐蕉在一起两年了,虽然经常吵架,但感情一直很好。阮元大大咧咧,徐蕉心思细腻,两个人性格互补,吵完架五分钟就和好,从不隔夜。
不像他和严婪,一吵就吵了十年。
阮鱼想到这里,心情突然低落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打开严婪的对话框,看到昨天的聊天记录——严婪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晚安,明天见(´▽`ʃ♡ƪ)”,他回复了一个句号。
他看着那个句号,突然觉得太冷淡了。
于是他打了个字:“早。”
发送。
严婪秒回:“早,软软!(◕‿◕✿)”
阮鱼看着那个秒回,嘴角翘了一下。严婪每次都是秒回,好像手机一直捏在手里,就等着他发消息。
阮鱼又发了一条:“今天忙吗?”
严婪:“有点忙,下午有个重要的合作方要来。(•́ω•̀)”
阮鱼:“哦。”
严婪:“怎么了?(´•ω•`)”
阮鱼:“没怎么,随便问问。”
严婪:“你是不是想我了?(•̀ω•́)✧”
阮鱼的脸红了,回复了一个字:“滚。”
严婪:“滚了,中午一起吃饭?(◕‿◕)”
阮鱼:“不跟你吃,我跟阮元吃。”
严婪:“阮元今天不是要给徐蕉过生日吗?(•́ω•̀)”
阮鱼愣了一下——严婪怎么知道阮元今天要给徐蕉过生日?他想了想,明白了:阮元那个大嘴巴,肯定在朋友圈发了。
阮鱼:“那我一个人吃。”
严婪:“我陪你。(•̀ω••́)”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两个眼睛是“•̀”和“•́”,嘴巴是“•́”,整个人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又傻又可爱。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回复:“随便你。”
严婪发了一串烟花的表情包。
阮鱼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胳膊上,嘴角的笑怎么都消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完了。
中午,严婪和阮鱼在公司食堂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阮鱼吃的是酸菜鱼,严婪吃的是清炒时蔬加鸡胸肉——他的身材管理非常严格,每天吃的东西都是计算过卡路里的。
“你不吃鱼?”阮鱼问。
“不吃,我吃素。”严婪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
“三年前。体检发现血脂偏高,医生建议少吃红肉。”
阮鱼看着他碗里的鸡胸肉:“鸡胸肉算素吗?”
“不算,但鸡胸肉脂肪低,可以吃。”
阮鱼想了想,夹了一块酸菜鱼放到严婪碗里:“吃一块,死不了。”
严婪看着碗里的鱼,又看了看阮鱼,笑了笑,夹起来吃了。
“好吃吗?”阮鱼问。
“好吃。”严婪说,“因为是你夹的。”
阮鱼的耳朵又红了。他发现自己在严婪面前越来越容易脸红,而且每次都是因为这种土味情话。他明明应该免疫了,但每次听到还是会脸红。
“你再这样我把鱼从你碗里夹回来。”阮鱼威胁道。
“已经吃了,吐不出来了。”严婪笑着说。
阮鱼不再理他,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端着餐盘走到了他们桌边。
“严婪,好巧。”
阮鱼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昨天那个宋辞。
宋辞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配了一条卡其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他端着餐盘,微笑着看着严婪,目光在阮鱼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辞哥?你怎么在这?”严婪有些意外。
“来你们公司办点事,顺便吃个饭。”宋辞看了看严婪对面的位置,“这个位置有人吗?”
阮鱼正要开口说“有人”,严婪先说了:“没人,坐吧。”
阮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宋辞坐到了他旁边——不是严婪旁边,是他旁边。
宋辞坐下来以后,朝阮鱼笑了笑:“阮先生,又见面了。”
“宋先生。”阮鱼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想说话,因为他一说话就可能暴露自己的情绪。
而他的情绪现在很复杂——严婪的朋友坐在他旁边,和他喜欢的人——不对,和他的前男友面对面吃饭,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严婪,下个月的婚礼,你确定来吗?”宋辞一边吃饭一边问。
“确定。”严婪说,“软——阮鱼也来。”
宋辞看向阮鱼:“阮先生也来?太好了,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阮鱼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宋先生邀请。”
“叫我辞哥就行,宋先生太生分了。”宋辞笑着说,“我跟严婪认识八年了,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阮鱼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八年。
宋辞和严婪认识八年了。
而他跟严婪认识十一年——恋爱一年,分手十年,重逢一年——不对,重逢才半个月。论时间长度,他比宋辞长;论亲密程度,他现在连宋辞都不如。
这个认知让阮鱼很不舒服。
他吃完饭,站起来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聊。”
“我跟你一起走。”严婪也站了起来。
“不用,你陪宋先生。”阮鱼说完就端着餐盘走了,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他听到身后宋辞对严婪说了一句:“你这个助手,挺有意思的。”
严婪回答了什么,他没有听到。
但他觉得严婪可能说了“嗯,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有意思”。
阮鱼把餐盘还了,走出食堂,站在公司大楼门口,吹了一会儿风。
春天的风很舒服,但他心里堵得慌。
下午,阮鱼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宋辞来了。
他是来跟严婪谈事情的——具体什么事情阮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戴着耳机,假装在认真工作,其实一直在偷听两个人说话。
“上次那个项目的方案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宋辞的声音从耳机缝隙里传进来。
“哪几个地方?”严婪问。
“第三页的数据模型,第七页的市场分析,第十一页的预算表。”宋辞一项一项地说,“我已经标注好了,你看看。”
阮鱼听到翻文件的声音。
“改的地方不少。”严婪说。
“嗯,所以我来找你当面聊,电话里说不清楚。”
两个人开始讨论那些修改的地方,阮鱼听了一会儿,发现听不懂——又是那种专业术语堆砌的对话,什么“数据颗粒度”“市场渗透率”“成本结构优化”,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他放弃了偷听,专心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刷到了一条视频——一个情感博主在讲“如何判断你的伴侣是否还爱着前任”。阮鱼本来想划走的,但手指不听使唤地点了进去。
“如果你的伴侣还保留着前任送的东西,说明他还没放下。”情感博主说,“如果他在跟你相处的时候,会不经意地提起前任,说明他心里还有那个人。如果他看前任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那你就要小心了——”
阮鱼把视频关掉了。
他觉得这个情感博主说的都是废话。保留前任的东西就是没放下?那他保留了严婪高中的每一张纸条、每一张照片、每一条围巾,他是不是也没放下?他何止没放下,他简直是把“没放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对,他早就放下了。
那些东西只是——纪念品。
对,纪念品。就像有人收藏邮票、有人收藏硬币,他收藏前男友的纸条,这有什么问题?
阮鱼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然后继续刷手机。
快下班的时候,阮元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江湖救急!十万火急!”
“又怎么了?”阮鱼有气无力地问。
“我给徐蕉买了那块表,但他不要!他说太贵了,让我退掉!”
“那你退掉呗。”
“不能退!退了他会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不要,心里其实想要,但你要是真的退了,他就会觉得你不重视他!”
阮鱼按了按太阳穴:“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帮我把表送给他。说是你送的。”
“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
“你送东西凭什么用我的名义?”
“因为他不收我送的,但他会收你送的。他觉得你比较靠谱。”
阮鱼深吸一口气,想说“我不干”,但想到徐蕉今天生日,如果他不管,阮元这个榆木脑袋可能会搞砸。到时候徐蕉不开心,阮元也不开心,他夹在中间更难受。
“行,你把表拿来,我给他送。”阮鱼说。
“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阮元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少拍马屁。把表送到我公司楼下,我六点下班。”
“好的好的,马上送到!”
阮鱼挂了电话,发现严婪正看着他。
“怎么了?”阮鱼问。
“阮元又找你帮忙?”
“嗯,给徐蕉送生日礼物。他自己送不出去,让我以我的名义送。”
严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跟徐蕉关系很好?”
“还行,他是阮元的男朋友,认识好几年了。”
“他喜欢你吗?”
阮鱼愣了一下:“什么?”
“徐蕉,他喜欢你吗?”严婪的语气很平静,但阮鱼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你在想什么呢?”阮鱼皱了皱眉,“徐蕉是阮元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两年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我是说,他喜欢你这个朋友吗?”
“哦,”阮鱼松了口气,“那应该还行吧,他对我还挺客气的。”
严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但阮鱼注意到,他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这个人,又在吃醋了。
吃徐蕉的醋。
阮鱼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严婪这个人,吃阮元的醋——阮元是他堂弟;吃宋辞的醋——宋辞是他朋友;现在吃徐蕉的醋——徐蕉是他弟媳。这个人什么都吃,连醋坛子都要被他吃空了。
“严婪。”
“嗯。”
“徐蕉是阮元的男朋友,阮元是我弟弟。徐蕉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徐蕉。你不用乱想。”
严婪看着他,眼神柔软了下来:“我没有乱想。”
“你刚才的表情明明就在乱想。”
“我的表情怎么了?”
“你的表情说‘阮鱼你不能喜欢别人’。”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的表情会说话?”
“会。它会说‘软软是我的’。”
严婪的笑更深了:“它说得对。”
阮鱼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六点,阮鱼准时下了楼。
阮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他把礼盒塞到阮鱼手里,说:“哥,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送到!”
“知道了知道了。”阮鱼接过礼盒,“你去哪?”
“我去订餐厅,七点烛光晚餐。”阮元笑得像个傻子,“哥,你说我今晚要不要求婚?”
阮鱼看了他一眼:“你昨天说要求婚,今天说要求婚,你到底什么时候求?”
“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有‘合适的时机’这种东西。你要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现在就求。”
阮元想了想,点了点头:“哥你说得对。那我今晚就求!”
“加油。”阮鱼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搞砸了。”
“不会的!我准备好了!”
阮元跑了,阮鱼拿着礼盒站在楼下,正准备给徐蕉打电话,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徐蕉。
“阮鱼哥,上车。”徐蕉说,“阮元让你来的吧?”
阮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每年都这样。”徐蕉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不会送礼物,每次都找人代送。去年找的王浩,前年找的小陈。今年找的你。”
阮鱼坐进副驾驶,把礼盒递给徐蕉:“生日快乐,给你的。”
徐蕉接过礼盒,打开,看到那块表,沉默了一会儿。
“贵。”他说。
“阮元买的,他有钱。”阮鱼说。
“我知道他有钱,但不应该花这么多。”
“他愿意花。”阮鱼看着徐蕉,“你就收着吧,退了他会难过。”
徐蕉看着那块表,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盖子,放到了一边。
“谢谢你,阮鱼哥。”他说。
“不用谢我,又不是我买的。”阮鱼摆摆手,“你今晚有安排吗?阮元说订了餐厅。”
“有。”徐蕉说,“他每年都订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从来不换。”
阮鱼看着徐蕉的表情——不是嫌弃,是那种“这个人很傻但我很喜欢”的无奈。
他突然有点羡慕。
阮元和徐蕉,在一起两年了,还像热恋一样。阮元记不住徐蕉的生日,但每年都会订同一家餐厅;徐蕉嫌阮元浪费钱,但每次都会收下礼物。他们吵吵闹闹,但从不冷战;他们性格不同,但彼此包容。
“徐蕉。”阮鱼突然开口。
“嗯?”
“阮元今天可能要求婚。”
徐蕉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说他想跟你过一辈子。”阮鱼说,“你愿意吗?”
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徐蕉说了一句:“他求了我就会答应。”
阮鱼笑了。
“那我提前恭喜你。”
“谢谢阮鱼哥。”
阮鱼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徐蕉的车开远。
他想,真好。
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在一起。
不用等十年,不用吃醋,不用嘴硬,不用假装不在乎。
真好。
晚上,阮鱼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严婪发来了消息:“软软,今天辛苦了。(´•ω•`)”阮鱼回复:“不辛苦。”
严婪:“徐蕉的礼物送到了?”
阮鱼:“送到了。”
严婪:“他开心吗?”
阮鱼想了想,回复:“挺开心的。”
严婪:“那就好。(◕‿◕✿)”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想起今天下午严婪吃徐蕉醋的样子,突然想逗逗他。
他打了一行字:“徐蕉说谢谢我,还说我比阮元靠谱。”
严婪的回复慢了半拍:“然后呢?(•́ω•̀)”
阮鱼:“然后他说有机会请我吃饭。”
严婪又慢了半拍:“你答应了吗?(´•ω•`)”
阮鱼看着那个小脸皱巴巴的颜文字,忍不住笑了。他可以想象严婪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嘴角微抿,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
“答应了。”阮鱼回复。
这次严婪的回复更慢了,慢到阮鱼以为他不回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婪发了一条:“软软,我吃醋了。(。•́︿•̀。)”
阮鱼盯着“我吃醋了”这四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知道严婪在吃醋,他就是想让严婪吃醋。不是因为坏,是因为他想知道严婪在不在乎。虽然严婪每天都在用行动证明他在乎,但阮鱼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吃什么醋?徐蕉请我吃饭是感谢我送礼物。”阮鱼回复。
严婪:“他可以请别人吃饭。(•́ω•̀)”
阮鱼:“别人没帮他送礼物。”
严婪:“我可以帮他送。(•̀ω••́)”
阮鱼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颜文字,笑出了声。这个人,为了不让徐蕉请他吃饭,居然愿意帮阮元送礼物。这是什么逻辑?吃醋吃到逻辑都不要了。
“你不用帮阮元送礼物,我也不会跟徐蕉去吃饭。”阮鱼回复,“我逗你的。”
严婪的回复秒到:“软软,你学坏了。(´•ω•`)”
阮鱼:“跟你学的。”
严婪发了一长串表情包——一只猫在打滚,一只猫在撒娇,一只猫在亲另一只猫,配文“喜欢你”。最后是一颗心心和一个月亮,配文“晚安”。
阮鱼看着那串表情包,觉得严婪这个人真的幼稚得要命。
但他把那些表情包一张一张地保存了下来。
存进了“已隐藏”相册,和严婪的那些照片放在一起。
“晚安。”阮鱼回复。
严婪:“晚安,软软,明天见。(´▽`ʃ♡ƪ)”
阮鱼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下去。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明天又要见到严婪了。
以前他觉得上班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现在他觉得——上班好像也没那么痛苦。
甚至有点期待。
不是因为两万五月薪,不是因为可以摸鱼,而是因为可以见到严婪。
阮鱼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阮鱼,你没救了。”
但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