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45、第45章 休假日

　　“我一直认为你是在人际关系上很随意的类型。”

　　“……？”

　　带土将银色的小勺夹在指尖，像是摆弄苦无一样将它甩来甩去：“就是说——”

　　卡卡西打断了带土深吸一口气准备长篇大论的打算，反正肯定是些没营养的东西：“又是在帮族里的老人干活时听来的闲话？”

　　“？这次不是族里的！我看着她家门口挂着……”

　　罗罗将手搭在额前，企图用这种方式阻止一些“无关紧要”的声音进入大脑。

　　木叶每天哪儿有那么多老人需要帮助啊。但也许在还会真正热心在乎老人家的人眼中，到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吧。

　　带土听到的的确是闲话。他们这一期成长起来的忍者当中，有望率先在感情方面迈出关键一步的大概只有阿斯玛和红。闲来无事总是坐在街角聊天的老人家们每天看着来往的那些面孔，琢磨出了一些也许会让当事人们感到些许困扰的结论。

　　罗罗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样记住。

　　夏天的尾巴还没完全过去，刨冰店里人很多。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正巧坐在圆桌旁另外两张椅子上的同伴也因为最后的酷暑婉拒了学生们想要继续接任务的请求，聚到了这里躲避太阳的炙烤。

　　卡卡西只是白白占了一个座，没有吃点什么意思，将粘在手上一般的书籍扣在面罩前，颇显神秘地说道：“说到这个，我还真是蛮好奇的……”

　　带土也在一旁竖起耳朵，但他很快便对卡卡西询问八卦时的扭捏措辞大失所望，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自己抢过了话头：“婆婆们说你定期会去买花。”

　　“……那是买给我母亲的花。”

　　“站在零食柜前挑了很久，还让店员包成礼物的模样！！”

　　“因为要谨慎挑选能让必须控制饮食的人解馋的零食，还有我什么时候让他帮我包起来了？婆婆们老花眼了吧。”

　　罗罗换了个姿势撑着脸颊，计算他还能在这里消磨多少时间。

　　金护额大赛就在今天，纪子和稻叶本来想着是好不容易的休假，让他在家看电视也是一样的。但最终还是约定在赛场集合，不过他可以多睡一会儿懒觉。

　　虽然还是起得很早就是了。出门后碰到在刨冰店避暑的熟人，于是进来和他们坐到了同一桌。

　　“还有……”

　　“没有了！”罗罗终止了这个话题。

　　带土很夸张地做出了啧舌的模样，但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他应该是最近最清闲的人。学生们各自去了更合适的部门工作，几乎不会再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他原本认为波风水门是因为成为了火影所以不会继续带其他的学生，现在看来成为担当上忍后大概也很少会有人像是忍者学校的老师一样，一批一批地接受新面孔。

　　所以最近正在经历所谓的工作变动期，在重新稳定下来之前多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至于为什么看到罗罗的第一眼不直接问从老人家们口中听到的八卦消息，而是选了“人际关系”这样的词……“没什么命中注定的对手”不是他自己说的吗？宿敌和朋友虽然不能完全画等号，罗罗的身边看起来也有许多朋友，但……

　　带土也说不太好那种感觉。

　　“外面那是佐助他们吧？偷偷摸摸做什么呢？很可疑啊。”罗罗的座位背对着店铺临街的玻璃，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捉住了挤挤挨挨躲在树后的卡卡西的学生们。

　　街角的那棵树本就生得不够粗壮，卡卡西看过去的时候一眼扫到了三种颜色分明的、没藏好的头发尖：“……哈哈，现在的小孩子们好奇心也太强了点，我明明叮嘱过他们好好休息来着。”

　　带土完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坐在一旁围观。

　　鸣人、佐助与小樱决心在今天揭开卡卡西的“真面目”。自由活动时间的诱惑与头顶毒辣的太阳也无法阻止他们制定一个又一个作战计划，运用尚且稚嫩的追踪技巧尾随在目标身后，等待着机会。

　　进入刨冰店应该意味着卡卡西要吃东西吧？连佐助都眯起眼睛，不过暂且因为某种觉得“太认真反而有点小题大做”的感觉而没有开启写轮眼。

　　“这样不行的说！只有带土老师一个人在吃甜品……那是新出的树莓口味的巴菲！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认真一点！”小樱撑着鸣人的肩膀探出头去，发现卡卡西依旧没有半点摘掉面罩的意思。

　　佐助提议：“得改变方案了。”

　　目光落到背对着他们的人身上，被木叶制式忍者马甲上的漩涡纹章吸住了一瞬，连带着思维也被扯走了。

　　那晚鼬离开后，他曾冲动地闯入了对方的房间。下意识地走向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书桌，原本存放着照片的地方被上了锁，但这困不住他。

　　勉强入睡后他做的梦里全是各种颜色的药瓶。

　　“其实写轮眼的应用还是你们宇智波来教导比较合适吧？”卡卡西放下书，指了指罗罗：“那会儿多亏了真由木。”

　　要是让他自己摸索陌生的瞳力、适应无法控制自主开闭的眼睛，恐怕要耗费更多时间来学会与它和平共处。

　　带土看起来很疑惑卡卡西的话：“鼬当然会教他吧？担当上忍说到底和忍校的老师不一样，作为队伍领导者的责任要大过传授忍术的……吧？”

　　至少他们那一代是这样的。

　　卡卡西看向罗罗。

　　罗罗作为鼬的同僚，接住了无声的问话：“看我做什么……你和他共事的时间更长。”

　　他明白卡卡西开始有些在意帮学生们提升实力的原因。如果时间和情况合适的话，明年他们正好能赶上两年一度的中忍考试。

　　卡卡西耸肩：“兄弟相处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鸣人那边倒也不怎么让人担心，小樱的话，对查克拉的掌控力也许适合向幻术的方向发展？那么应该找个时间请教一下红。

　　毕竟担当上忍还是占了一个“老师”的名号，如果真的让他放手不管，只履行最基础的职责的话……果然还是根本做不到啊。包括带土在内，有段时间一睁眼就是操心学生们的事。

　　但是看到贴在照片墙上的合照，那些烦恼就会被笑脸轻而易举地驱散。瞥见一旁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的水门班旧相片，笑容也会不自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中午我们……”

　　“……去——吃、拉、面？噢噢！卡卡西老师说的就是这个！”鸣人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在胸前小小地挥动手臂。

　　佐助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隔着面罩看出来的啊？！”

　　……难道是只要有人提到拉面就会自动触发的敏锐观察力吗？小樱心想。她甩手扇着风，长发下的皮肤有些热得难以忍受：“不过，要吃拉面的话，就一定会摘掉面罩的吧？我们假装在路上碰到他，跟着他一起去吃拉面，这样就能找到机会了！”

　　“那我就算了，你愿意逗小孩的话肯定不会好好吃饭。真由木呢？我们中午抛下他去吃别的吧。”带土其实没什么进食需求，但还是追求着每天按时坐在饭桌前、认真对待摆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份吃食。

　　这是“照顾好自己”的最低标准。

　　罗罗婉拒了带土，表示自己要去金护额大赛给稻叶加油。

　　“金护额……那不是最近把广告贴得满世界都是的那个娱乐比赛节目吗？粳婆婆好像很喜欢看来着。”

　　“就是那个。”

　　带土忽然来了兴趣，决定和卡卡西一起去一乐拉面外带一份回家一边收看节目一边享用。

　　“对了，真由木，”卡卡西叫住了看准时间准备离开的罗罗，“你那边有纲手大人的消息吗？”

　　罗罗所在的部门有与追缉叛忍相关的工作，算是消息比较灵通的地方。偶尔会有人拜托他们顺手帮忙留意一些神出鬼没的目标的踪迹，离村多年的纲手正巧是其中之一。这是波风水门的口头委托。

　　“有倒是有……怎么？四代目决定找她回来了吗？”

　　“大概有这个意思，”卡卡西又看向带土，预感到清闲人士不会一直这样轻松下去，“之前不是说一直想用柱间大人的细胞开发断肢再造，要是有纲手大人的帮助，这项研究应该会推进得更快一些吧。”

　　卡卡西想的倒不是带土会被叫走忙于开发他自己一窍不通的医疗技术。听对方大致讲过晓的事后，卡卡西觉得他之后的工作也许会与晓有关。

　　神威的力量其实很适合情报收集与长距离转移。调查那样一个危险的叛忍组织，选择寻常忍者只会白白浪费生命。

　　罗罗说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整理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卡卡西弯着眼睛目送他离开了刨冰店。

　　罗罗没有丝毫停顿地经过了街角的那棵树。待他走远，鸣人三人的脑袋从旁边的墙头上冒了出来，又有些鬼鬼祟祟地重新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仍在刨冰店里享受冷气的两个大人身上。

　　金护额完全是个娱乐性质的比赛，主办方请了忍者作为安全顾问，结果居然还是罗罗的熟人。

　　叼着千本的不知火玄间向罗罗摆了摆手，权当打了招呼。他的任务大概就是在参赛选手掉进水里或是从赛道上摔下来的时候赶过去捞人，对于忍者来说轻轻松松，唯一值得他抱怨片刻的只有今天有点太过刺眼的太阳。

　　罗罗在观众席上与纪子汇合，旁边就是搬着相机过来凑热闹源三大叔。在罗罗过来之前，他已经和纪子聊了很久。

　　“啊，真由木，你来得正好，”源三大叔已经调整好了摄像机的角度，只等比赛正式开始，转头对纪子说道，“当时他就是说着‘毕竟是哥哥’然后就来找我要了真纪的照片啊。”

　　“诶——他真的那么说了？他在家可从来没叫过真纪‘哥哥’呢！”

　　罗罗带来了遮阳伞，对此随口解释道：“以前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这话又让纪子笑了一轮。

　　临时抱佛脚般的“锻炼”没办法让稻叶的身材恢复年轻时的模样，但至少他有按照纪子的叮嘱好好在候场区做着准备活动，以免因为突然运动过量而产生什么肌肉拉伤、韧带损伤之类的问题。

　　罗罗终于在座位上安稳地坐了下来。

　　他们在看台的最下方，面前就是栏杆，纪子还靠在上面不停向场上观望着。

　　周围有些嘈杂的噪音在逐步升高的温度中慢慢远离了罗罗，使他处于一种奇妙的、脱离的状态。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如水一般将他包裹，灵敏的耳朵无法再细致捕捉到人声又或是水池与赛道的杂音。

　　他有些走神。不擅长撒谎的人很容易被分辨出来，有的人天生就不习惯这个。就算是经过训练的忍者，在撒谎的时候也可能被感知能力极强的忍者从被谎言搅乱的查克拉上拆穿。

　　那他这算不算天赋异禀？或者因为“从小”就没怎么说过真话，反而每次向人说起自己发自内心的想法时才会产生“说谎”般的情绪波动。

　　真纪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可怜的、再寻常不过的、因为战争而遗憾地死去的孩子。

　　简直和扉间的弟弟们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知道了名字，记住了样貌，真心实意地遗憾着。

　　还活着的人们在笑。彼时席间带着醉意展望未来的豪迈声音与此刻周遭模模糊糊的欢闹笑声渐渐融合，似曾相识的错位感——在某时某刻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熟悉、正在经历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向他突袭而来。

　　“哈哈！！都叫他平常多运动啦！”纪子在稻叶掉进赛道下的水池中时望着溅起的水花笑得开怀。

　　罗罗跟着她笑了起来。但只要明白他感受到的并非荒诞的错觉，事情真的循环往复、不断重复发生着，那就没什么好感到困扰的了。

　　“大叔，有‘超赞’的照片吗？”他帮纪子拿起为稻叶准备的替换衣物，向源三大叔问道。

　　励志用相机留下最鲜活生动的瞬间的木叶第一摄影师向罗罗竖起了大拇指，让他找时间到自己那里取照片就可以了。

　　稻叶还说他难得体会到了小时候和调皮的伙伴们从族地后面的南贺川边跳河解暑时的感觉，那时纪子总是过来阻止他们的那一个。

　　“嘴上总说危险危险，好像在她眼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呐，”他擦干头发，拍着胸口说，“不过因为没人打得过她，所以只能乖乖听话。”

　　“那条河对忍者来说当然没什么危险，但也有不会水也没学会踩水的孩子在里面淹死的事……将自己置于能力之外的危险当中还不自知就是笨蛋啊。”

　　“这不是之后都很小心地在生活着了嘛。”

　　将安稳至上刻进了骨子里。

　　“现在的话，”罗罗看了看太阳的方位，提议道，“去茗茶街？”

　　纪子拍手道：“嗯……真由木想吃什么？”

　　稻叶见他思考的模样就知道又在像挑选零食一样顾及自己的身体情况，试探性地说：“难得一起在外面吃饭，随意吃一次……真的就偶尔一次嘛。”

　　最后他们选择了烤肉Q。

　　葱烧牛舌非常好吃。

　　在秋天到来之前，带土果然接到了与晓有关的任务。自来也在追踪大蛇丸和外出游历的过程中搜集了不少那个组织的情报，经过波风水门之手悉数交给了带土，作为他之后行动的参考。

　　寻找纲手的任务落在了卡卡西和他的第七班头上，拿着罗罗提供的一份简报，四人出发前往位于火之国西南部的短册街。

　　鸣人、佐助与小樱揭开卡卡西面罩的作战自然失败得很彻底，不过看鸣人的模样，大概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吧。

　　“嗯哼哼……居然又是离村任务的说！不过那个短、嗯……短什么来着？”

　　“短册街啦，笨蛋。”小樱觉得鸣人又没有好好记住任务内容。这可是与那个纲手大人有关的任务，小樱早早就期待着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啊？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说。小樱，你知道吗？”鸣人凑到了她的身边。

　　佐助默默听着，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陌生得很。

　　“倒是听说过短册城，那不是个有名的观光圣地吗？应该是附近的地方吧？”这次连小樱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所以他们只能望向走在前方，不知为何脚步飞快、似乎是在逃避着些什么的卡卡西。

　　“诶呀，这个嘛……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银发忍者的声音有些没底气，这副模样让第七班的三个人同时疑惑地皱眉，鸣人更是直接大声问道：“卡卡西老师你很可疑的说，怎么和你说起亲热天堂的时候一样啊……啊！”

　　“诶……”

　　卡卡西转过身，鸣人直接跳起来指着他说：“不会是那种地方吧？！那种只要迈进去就会被犯了忍者三禁的东西包围的地方？！”

　　小樱将他从空中敲了下来：“纲手大人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啊！”

　　“她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吧，”佐助越过他们，率先向前继续走去，“那可是‘三忍’，接触到他们的机会可不多。”

　　“佐助说得有道理！”小樱跟了上去。不过，他好像很在意这次任务诶。

　　“啊！你这家伙不会想要偷偷拜师，跟着她学习什么强力忍术吧？！真是狡猾的家伙……我也不会认输的说！”

　　“鸣人你真是太烦人啦！我们的任务不是找到纲手大人然后将她带回村子吗？再说了佐助……”

　　佐助双手插兜快步走在前面，鸣人与小樱落后几步，说个不停。

　　年轻的忍者们就这样有些吵闹地奔赴任务地点。卡卡西被他们丢在了身后，为不必被盘问短册街究竟是什么地方松了一口气。

　　离村前倒也好奇过为什么自来也不亲自去找纲手……卡卡西知道自来也和波风水门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第七班很合适”，所以卡卡西也就没再追问。

　　鸣人催促他赶快跟上来的时候，卡卡西又恢复了往日那番带着点懒散意味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