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4、第4章 酬金消失术

　　六人队伍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木叶的大门外。

　　此时天刚蒙蒙亮，六个人看着高大的外墙谁也没有先说话，连迈特凯都有些沉闷地低着头。

　　最终还是卡卡西开口打破了快要让人窒息的氛围：“……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找火影大人汇报吧。”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表面沾了血的卷轴，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女忍者最后施展的风遁让她成功从少年忍者们的追击中脱身，只有戴着防风镜的带土还能在那场夹杂着砂尘的风暴中保持行动力，不过比起追击逃脱的女忍者，他选择挡在同伴的身边警惕着他们面对的砂隐。

　　对方在忍术蔓延过来之后也选择了撤退。他们试过向森林中继续追击，但是无功而返。

　　最终，这趟b级任务唯一的收获就是被罗罗杀死在小巷里的砂隐，卡卡西用卷轴将尸体收了起来。

　　任务失败的愁闷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清晨的木叶还没有完全清醒，这让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见不到什么行人的街道，去到火影大楼汇报任务。

　　回收的尸体也许还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信息，那个卷轴将会被交给解析班。

　　今天只有猿飞日斩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出发时见过的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没有出现。

　　“我知道了，”戴着火影帽子的人没有对失败的任务多说什么，反而宽慰道，“好好休息吧，优秀的忍者们都能从过往的经历中学习经验，并以此激励自己继续变强……我期待你们。”

　　迈特凯的眼泪终于冲了出来，哭得比他从风尘术中逃出来的时候还要夸张：“是——！！火影大人！我一定不会忘记这次任务的失败，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我决定一会儿就和父亲一起继续完成绕村倒立行走500圈的训练！！”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休息吗。算了，那就解散吧。”猿飞日斩无奈地挥手，让罗罗和并足雷同拖着迈特凯离开了房间。

　　来到走廊里之后，罗罗和水门班的三个人告别。

　　“那我们就先走了，”他向卡卡西他们挥手，又对琳道谢，“谢谢你，琳。”

　　他的双手手指都有部分缠上了绷带。当时扯住钢丝击杀砂隐的时候也被割伤了手，一切结束后是琳帮他稍微治疗止了血，剩下的伤口被绷带缠住等待自行愈合。

　　“一定记得换药。”少女叮嘱道。

　　装着断头尸体的卷轴已经被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随着太阳升起，街道慢慢活了过来。罗罗和同伴们在火影大楼外道别，看了眼时间，准备直接回家。

　　心里想着事情，他低头逐个将那些绷带从指节上解下，活动起已经看不出曾有伤口存在痕迹的手指。

　　这次的任务怎么想似乎都充满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没有深入细想。反正任务都已经结束了，那个女忍者暴露之后总不可能再返回木叶继续间谍任务，如果她还准备继续进行情报工作的话，也许未来会在其他国家和忍村碰到她。

　　罗罗在回家前将绷带处理掉了。

　　走到族地附近的时候正巧碰到准备去学校的止水，黑发孩子见他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吃了一惊。

　　“稻叶叔叔说你离开村子去执行任务了，顺利吗？”

　　他颇为成熟地关心道。

　　罗罗的眼睛转向一旁：“这个……不算没有收获，但一定要说的话，不太顺利呢。”

　　他叹了口气，搓着下巴：“好不容易接到b级任务，回去之后还要写很多报告书，看这样子估计酬金也会被砍掉很多……”

　　止水安慰道：“平安无事回来就是最好的。”

　　他已经有了很多少年人都不曾展露过的成熟感，这些话从一个还没到罗罗肩膀的小孩子口中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些错位，他拍着止水的后背将他推向了忍者学校的方向：“好好上课哦。”

　　在家中将自己收拾妥当，罗罗去了警务部队。

　　稻叶所在的职位比较清闲，他的同事们在走廊里见到罗罗之后替他将稻叶喊了出来。

　　“我回来了。”

　　稻叶看上去在他离村执行任务的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肉眼可见的因为担心而消瘦了一些，如今亲眼看见他活蹦乱跳地过来找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这样怎么行嘛！身为父亲就要多对孩子有些信心，真由木才能有自信变强啊！”同事们笑着坐在工位上对站在门口的父子说道。

　　“哎呀，这孩子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稻叶挠着头，终于松快地对罗罗说，“接下来还有其他事吗？去看看纪子吧，她的精神好多了。”

　　罗罗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他还是比不上迈特凯那般勤奋，在连续的任务之后仍有精力进行特训。估计并足雷同此刻已经到家倒头就睡了吧。

　　他又在稻叶这里待了一会儿，准备去木叶医院。

　　与庆藏班分开后的卡卡西三人之间更显得气氛僵硬。

　　“……”带土几次三番偷偷摸摸地将目光往卡卡西身上丢，抱着头故作开朗地大声道：“……别老臭着脸了！你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吗？那未免也太自大了，讨厌的卡卡西！”

　　琳扬起声音说道：“这次大家都安全回来了……从任务中吸取经验，之后继续努力修炼吧！”

　　卡卡西的肩膀放松了一些，白牙不再挤压紧绷的后背。他听到带土又拖长声音，似是抱怨着说道：“那个女忍者，应该有上忍的水平了吧？风遁的覆盖范围那么大，连真由木那边都被波及到了……说到那家伙——”

　　“切口很整齐，似乎一瞬间就被切断了……”跟着前辈来到停尸房的新人戴上手套，摁压着解剖台上身首分离的脖颈断口，俯下身凑近观察道。

　　“别管那些了，”前辈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挥手将仍在注意不重要的细枝末节的新人助手赶去他应该待着的位子上，“我们要的是脑袋里的东西，他怎么死的又不重要。”

　　新人在屋子里转了半圈，绕到了前辈对侧。

　　还是觉得很奇怪啊。

　　“……你小时候一点也不爱哭，稻叶还为此失眠了好久，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呢。”纪子笑道。

　　罗罗搬了个凳子坐在窗台旁，微微敞开的窗缝中溜进来的风将他手臂下压的任务报告书吹得太过闹腾，他不得不换了个地方，在纪子温柔的注视下挪到了床头柜旁边。

　　“那有什么奇怪的……父亲总是想太多，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罗罗甩着笔，觉得写这些任务报告书反而比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苦恼，“就算是孩子，也总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权利啊。”

　　“哈哈，或许忍者学校的教师对此更有感触吧。”纪子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对父母来说，尤其是第一次生育的父母，大家既没有经验又太过谨慎，能够寻求的也不过是他们自己的父母的帮助，或者去请教有经验的朋友……当然遇到过朋友提出的办法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并不适用的情况，不过大多数都还是可以依赖的‘经验总结’嘛。”

　　罗罗停下笔，转过身认真地听着。

　　“这件事真的很难说啊，我一会儿觉得如果见得多了，也许更能包容那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一会儿又觉得只会让我更加确信‘就该是这样的’……这样一想，也真是让人烦恼啊。”

　　“……抱歉，我不该提这个的。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得太多，母亲。”

　　纪子笑道：“因为你看起来总是很认真，所以不自觉地就想要认真地跟着思考。成为忍者……就是要不断去想这些事的。”

　　罗罗拉长声音“嗯”了一声，起身关上了窗户。

　　他们家果然都变成了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不像忍者的忍者。

　　他看着窗外，今天的头顶的蓝色仿佛被白云侵染，不那么纯粹。

　　走廊里慢慢传来了脚步声，越过病房门口后又倒退了回来。和罗罗熟识的护士看到了他，在门外探头出来匆匆忙忙地问道：“真由木？你现在在忙吗？”

　　“不，倒是没什么要紧事。”

　　护士的身后跟着一个带着工具箱的大叔，她眼带歉意地说：“天台的水塔似乎需要维修，可以请你带他上去吗？本来是安排给我的工作，但刚才有病人……”

　　罗罗点头：“没问题的。”

　　他经常跑到医院的天台上待着。确认纪子没有其他事之后，罗罗带着维修工上了天台。

　　“水塔的问题很严重吗？”他仰着头问。

　　大叔只是个普通人，有些费劲地爬上了水塔顶部，气喘吁吁地答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例行检查一下，很快就好。”

　　罗罗放下手，看他颤颤巍巍踩在梯子上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

　　“……”

　　目光不小心又落在了高耸崖壁上的雕塑上。

　　诸位火影的雕塑下方沿着崖壁搭起了通行的通道，呈“之”字型趴在近乎垂直的崖面。此时有一个又一个小脑袋从栏杆后面冒了出来，大概是忍者学校组织参观古文书所的学生们吧。

　　颜岩密室在古文书所附近，但非紧急情况不会开放，所以学生们只能在外围远远地看上一眼。

　　罗罗将目光放远。

　　纪子说他总爱很认真地思考问题。

　　——但是不怎么爱提问，也不喜欢和人争辩。

　　忍者学校的老师是这么说的，稻叶听到的时候先是觉得欣慰，因为他认为这样就能避免很多无谓的争端……身在警务部队，哪怕只是整日坐班的闲职，总还是能从同事口中听到许许多多的八卦。

　　很多被警务部队处理的突发事件发生的理由都令人啼笑皆非，见得多了也会抱怨“怎么还能有人因为这种事情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啊！”之类的。

　　但是学校的老师又补上了一句令他大受打击的评价：其实是因为这孩子……十分有主见。

　　老师说得委婉，但稻叶听出了言下之意。再联想到平日里偶尔……真的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觉得老师的评价实在精准。

　　不和人争辩是因为他根本油盐不进，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坚持己见，更重要的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要驳倒对方的冲动。

　　吵架不就是双方都想证明“我是对的，你是错的”吗？如果有一方没有这个想法，想要吵嘴也是个没意思的事。

　　“哎呀……我年轻的时候还能去修颜岩，你看，三代目火影大人的雕塑从左往右数的第三根头发尖就是我定的型，”检修水塔的大叔又颤颤巍巍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罗罗对他的话保持怀疑的态度，“我的腰……拉我一把。”

　　罗罗在纪子的病房写完了任务报告书，在吃午饭前被赶了出去。

　　正想着该怎么解决午饭的问题，他在路边迎面撞上了拖着“不明物体”艰难前行的山城青叶和不知火玄间。

　　“你来得正好……”

　　自从罗罗认识他起就一直戴着黑色眼镜的山城青叶有些蔫头耷脑，和他搭档的不知火玄间更是直接叹了口气。

　　被拖行的神秘绿色物体正是刚刚和罗罗分别不到一个上午的迈特凯。只是此时此刻他看起来面颊凹陷、双目无神，隐隐有种灵魂出窍魂归天堂的既视感。

　　“……修行过头了吧。”罗罗笃定地说。

　　“你们早上才回来？我们碰到他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僵尸一样在绕着村子倒立行走……”不知火玄间觉得肩膀上的重量被人分担了一些，回头看见罗罗抬起了迈特凯的双腿。

　　“拉面还是烤肉？”

　　“烤肉。”山城青叶即答。

　　“……好吧。”罗罗决定下次让迈特凯请回来。

　　三人怪异的举动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但因为还都是半大不大的少年，大多数人只是觉得有趣，和邻里一起指着他们笑来笑去。

　　不知火玄间低声抱怨：“大家每天都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干吗？街上的人也太多了吧？真的没人在认真工作吗？”

　　烤肉店的身影还有从那轻飘飘的门帘下飘出的肉香打断了不知火玄间的唠叨话，被他们抬起来的迈特凯也突然像是碰到水的鱼一样闹腾了起来，从三人手上跳回了地面上。

　　“这是什么味道——？！是烤肉！！”

　　“事先说好，我的酬金不……”罗罗试图挽救自己的存款。

　　“听说店里上新品了，要尝一尝吗？”

　　沉默寡言的山城青叶点了点头，推推眼镜，跟不知火玄间一起追着迈特凯走进了烤肉店。

　　安稳地坐在座位上，罗罗终于还是接受了现状。总之还是得感谢他们拯救了差点要把自己练到脱力的迈特凯。

　　“你父亲没有和你一起吗？早上的时候不是说要和他一起修炼吗？”罗罗问道。

　　“他在做自己的修行，”迈特凯将脑袋搭在桌子上，嗅着隔壁桌烤盘上的肉香，“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跟他一起修行，所以必须要更努力地打牢基础！”

　　好有干劲。

　　“真由木，你的手已经好了吗？琳的医疗忍术果然厉害啊！”

　　放在桌上的手指缩了一下。

　　“……是啊，其实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差不多长好了。琳能够一边进行忍者修行，一边兼顾医疗忍术的学习，好厉害啊……我偶尔也会在木叶医院碰到她。”罗罗随口解释道。

　　木叶医院由普通医生和医疗忍者共同驻守，也会有很多年轻的医生和琳这样学习医疗忍术的忍者在这里修行。因为纪子的身体原因，罗罗需要经常出入木叶医院，一来二去也很熟悉了。

　　山城青叶家里也养着乌鸦，罗罗想起了止水口中“聪明的乌鸦”，于是决定询问他是否能和乌鸦进行亲切的交流。

　　不知道为什么，罗罗觉得自己透过山城青叶不怎么透光的黑色眼镜看穿了他藏在镜片后面的自信眼神。

　　“和动物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会觉得自己和它们心意相通。”他言简意赅。

　　不知火玄间向后靠在座位的靠背上，语气轻飘飘地说：“动物们也很能抚慰人类的心灵……抛开犬冢家的人不说，能和动物打好关系的人大多也不会是很难相处的家伙吧。”

　　山城青叶突然坐直身体：“……你说虫子的话……”

　　“诶……他们自己就是大自然。”不知火玄间想起了在身上寄养虫子的油女一族，他们似乎真的能够和虫子进行交谈，而且也和他说的正相反，都不是很能与人顺畅沟通的性子。

　　他们几个正是能吃的年纪，再加上还有一个刚刚把自己浑身上下的能量全部消耗干净的迈特凯，罗罗的钱包瘦了一圈。

　　迈特凯答应下次会回请，再带上并足雷同和庆藏老师。

　　“……只要不是爆辣咖喱饭……”

　　“那就去吃咖喱乌冬面吧！”

　　“那个也……”

　　迈特凯一掌拍在罗罗的肩膀上，亮出整齐又闪着光的牙齿笑着说道：“人生就是要不断体验全新的事物啊！”

　　其实是因为有点吃腻了……罗罗觉得并足雷同和庆藏会站在自己这边，所以也就不怎么多费心思去担心未来的事了。

　　满血复活的迈特凯斗志昂扬地开启了下午的修行计划。

　　山城青叶和不知火玄间看起来也有要紧事，同罗罗道别之后就一起离开了。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站在烤肉店的门口……无所事事。

　　忍者们的工作时间大抵是自由的吧。大部分情况下普通忍者也都是白天工作、晚上睡觉这样的作息，像他们这样年纪和实力都不足以独立完成任务的少年忍者也没太多机会接触之前的b级、甚至b级以上的任务。

　　去申请任务也得等小队的大家一起。

　　罗罗想了想，迈步向颜岩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