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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期待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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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翻了一圈,秋冬又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可要真问起那些寒冷的日子做出了点什么成就,又会像回忆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卡了壳。
大蛇丸那边还没有任何答复。罗罗的工作慢慢开始偏向追缉叛忍,通缉书上的名单缓慢地被划掉了一些。
要说忍界有什么大事……晓倒是按照长门的规划,开始接受战争委托。委托人甚至包括五大国这样的存在。
“毕竟现在是公认的‘安定时代’嘛,没有战争的威胁,忍者村对国家而言就是个只会浪费钱财的无用之物,毕竟忍者又不会安安分分地去种地。”圈圈脸白绝说道。
曾经发展成熟的忍者体系被迫压缩,能够投入战斗的即战力虽说不会立刻衰弱,但长此以往必然会落入必须依赖没有经验的年轻忍者的境况。
岩忍村已经开始接触晓了。
如果通过几次简单的雇佣委托能够确认这个新生的、神秘的佣兵集团确实是个成熟的“战争机器”,那么未来在爆发不能避免的战争、本国的忍者力量又不足以支撑他们取得胜利的情况下,不需要花费太多酬劳就可以让晓来参与战争。
罗罗正在帮忙整理今年来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的人员名单。他需要在这张桌子后面坐上三天等待其他小队将报告递交上来,再带着那些报告去火影办公室报到。
也许会收到“在他们抵达木叶之后密切观察”的命令,又或者考虑到种种因素直接拒绝他们。那是火影需要考虑的问题……仅需要占用办公桌前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是难得的清闲任务。
并足雷同搬着几乎与他的下巴齐平的文件在走廊上撞见了“两手空空”的黑发宇智波。
“……四舍五入当成不存在也很过分了。”罗罗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袋向他示意,但深陷工作中的疤脸青年不准备收回这个想法。
他们先后进了火影办公室,正好撞见波风水门站在窗前活动身体。就算是精英忍者,在办公桌前连坐一整天一刻不停地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文件也会吃不消的。
波风水门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中忍考试参试人员的相关问题。
“那么还向往届一样……外来人员在木叶停留期间的行踪就继续交给你们了,监考官和考试的部分……”
这次罗罗不用去会场值勤,那是鼬要负责的部分。
他一身轻松地离开了办公室,并足雷同又抱了同样的一摞文件从罗罗贴心为他拉开的门旁走了出去。
“带土早就成为担当上忍,阿凯也已经确定明年去带学生,现在连卡卡西也要去,”他边走边说,“认识的家伙们有一大半都要去当老师了啊。”
惠比寿在钻研成为专门培养火影继承人的精英教师,红还在犹豫是否要和父亲一起工作。
经历过战争的一代人似乎对培育下一代情有独钟。
不单单是作为一份工作的选择。
回到暗部大楼,召集成员分配任务,接下来就只要等到各国的考生陆续抵达就可以了。
罗罗留下了一份考生的资料。
来自雨忍村的雨隐药师兜。
“……”
脸和名字都与罗罗在大蛇丸的实验基地里见过的那个灰发少年对上了,但真正让罗罗在意的是这个姓氏。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您说的密切观察,意思是二十四小时监视的意思吗?”
正往门外走的翠鸟伸手想拍一拍原本待在房间最后、如今也留到了最后的孩子头顶,笑道:“你今天不去接佐井放学吗,信?”
为了表明自己正很认真地专心询问工作问题,信灵活地躲掉了翠鸟的手。
“不用。具体的等着翠鸟告诉你吧,”罗罗站起来准备收工回家,像翠鸟一样提醒他,“已经是放学时间了。”
“今天他似乎要准备什么惊喜给我,所以我想稍微晚一些回去。”信说了实话。
罗罗的目光落在了翠鸟身上。他举起手:“好吧……不过山猫前辈不是更合适吗?他家也刚好有……算了,他还得回家给孩子做饭。交给我吧。”
反正他下了班也是一个人待着。
“我自己去训练场再待一会儿就……”
“那就这么定了。”罗罗推着信的后背出了门。
在根部解散后无处可去的孤儿们按照各自的情况被安排了不同的去处。能够通过评估、进入孤儿院生活的孩子很少。
信和弟弟被安置在了暗部大楼旁的街区,适龄的孩子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就直接进入暗部工作。他去年刚刚毕业。
安排那些年纪大一些的根部成员的去处倒是件更麻烦的事,但被交到罗罗手上的工作只有这些孩子们。
“啊。”
说到根,罗罗终于找到了他对药师兜姓氏的熟悉感的源头。
在团藏派去各个国家执行间谍任务的人员名单中就有一位女性忍者名叫药师野乃宇,不过前几年在岩忍村执行任务期间被卷入战争,不幸殉职。
她实在不像根的忍者。
开办了孤儿院,对孩子们投入了全部的爱,“慈爱的云游巫女”也许曾有过投身黑暗也要达成夙愿的决意,但至少在短暂地离开根的那段时间里……根内部留下的追踪记录看上去就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博爱的女性进行严密的监视。
“……兜的照片?”
罗罗在孤儿院碰到了穿着忍者服的少年,看样子他也是这座孤儿院出身,在见到预料之外的访客时主动站了出来承担了沟通的工作。
“他没事吧?怎么突然要照片……这不是你们寄过来的吗?”漆满眼不解。
罗罗拿起放在最上方的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根的用意。翻了翻,找到最开始的那一张褶皱和污渍多了一些的照片,一番对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
“不,没什么。只是工作调动的时候遗失了部分资料,是必要的手续,请不要在意。”
名为漆的少年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和其他维持着孤儿院经营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兜在做什么,也不清楚药师野乃宇的现状。
罗罗带着那一打扭曲了一段人生的照片离开了郊外的孤儿院。站在略高一些的山坡上,能遥遥看到颜岩上雕塑们的侧脸。
当他踏上常走的那条大道,雕塑的面容转为正脸,春天随着山中花店里蔓延出来的的香气飘满了整条街道。
虽然也会有人因为花粉症而苦恼就是了。
因为纪子叮嘱他回家前买一些鲜花换掉细颈花瓶里已经干枯多日的百合,所以他在花店前驻足,将目光从颜岩那侧挪向了柜台后面的女孩身上。
“您需要花吗?”
“……需要花吗?哈哈!给你花吧!”
时光交错,过去的记忆被熟悉的话唤醒。
那时罗罗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视线黏糊糊地挂在身上,有些让人生出恼意的冲动。
但是因为听到稚嫩的声音在笑着,无措先一步爬满心脏。
她想追上自己已经嬉闹着跑远的同伴,所以不管不顾地将手中花儿们一股脑全都塞到了忍者的怀里,留下清脆的笑声。
闯进胸膛的不是刀也不是血,没有恶毒的诅咒和死亡的威胁。
“……?啊,如果您需要我来介绍一下这些花的话……”井野从柜台后的小凳子上跳了下来,骄傲又自信地介绍起了摆在柜台上的诸多花朵。
罗罗选了纪子喜欢的花。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个发色很像樱花的女孩来到了花店。她们似乎是朋友,很快便有笑声从身后传入耳中。
春天啊。
该怎么说他期待的春天呢。
悠闲的、怠惰的、各有烦恼但不会让心觉得疲累……轻松的春天。
中忍考试的推进很顺利,罗罗也在木叶见到了戴着雨隐护额的兜,但他连第一场考试都没有通过,成了第一批被淘汰的人。
除了和参与考试的诸多考生交流有些频繁之外,兜在木叶停留的期间安分守己,好像自己生来就属于那个极少放晴的潮湿之地。
能用谎话将自己也欺骗过去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意志坚定得过分。
在狡猾的蛇再一次钻入阴暗的巢穴之前,罗罗亲自找了过去。
大蛇丸的实验基地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两年对白绝进行了缜密的研究之后,他便再也不奇怪罗罗能够精准地找到他每一个藏身处。
“……”
罗罗打量着这间明亮的实验室。这倒是少见,在罗罗的印象里他实验室的光一直都是稀缺品,又或者是因为研究者只偏爱躺在解剖台上的实验体,所以只会吝啬地让所有的光都聚焦在那张铁床上。
“怎么,你等不及了吗?”大蛇丸摘掉手套,铁床上的人形生物正在挣扎着,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绑住手脚的束缚不停地响着。
充足的光亮让周围墙壁上摆放的、挂着的所有实验样本一览无余。
兜端着沾血的托盘离开了实验室。
见罗罗还在打量那些被迫与白绝融合的畸形实验体尸体,大蛇丸歪头笑道:“我觉得你不会天真到……”
卷轴上的报酬可不能满足被野心吞噬的蛇。他也不介意直接在罗罗面前施放恶意……亲口听罗罗说过对生命的逝去感到遗憾,尽管如此也能坦然将轻视生命的结果直白地摆在他的眼前,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需要回避的地方。
他们不都是这样的吗?看看罗罗自己做的事,被他亲手夺走的生命还少吗?
“……我不喜欢和时间耗太久。”罗罗来取走他应得的东西。
嘶哑的笑声响起。
“它们——他们是人,”大蛇丸恶劣地说,“或者说,曾经是。”
细胞被一种特殊的查克拉改造,最终变成了一群有着相同容貌、相同思想,仿若复制体一般的消耗品。
他试图用目光剥开罗罗脸上的那张面甲,看看黑发宇智波在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后作何反应。
“……嗯哼。”令人大失所望,他只听到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随意的回应。
罗罗不关心大蛇丸得出这个结论的实验过程:“改造它们的查克拉来自魔像?”
“似乎也不全是……但如果它们真的是从我见到过的那个东西身上诞生出来的话。”大蛇丸身后铁台上的挣扎渐渐平息,代表生命的鲜红液体溢出台面,为侧壁的陈旧痕迹添上了新的颜色。
“魔像本身更像是一具空壳……这大概是佩恩想要活捉人柱力的原因,魔像能够承载尾兽们的查克拉,如果同时拥有‘转化’什么的功能……也只是作为这一过程中的容器而存在着。”
也就是说必须有人利用外力慢慢影响……被魔像吞入其中的人。
大蛇丸摘掉了口罩,决心要在这里让罗罗解答他所有的疑问。
“我对忍界的历史有所研究……外道魔像似乎是轮回眼的‘产物’——暂且如此称呼它。如果从魔像里诞生的白绝曾是人类,就代表着过去有大量的人类被魔像吞食。从人尽皆知的历史中,我很难找到相对应的内容。”
渴求着知识与秘密的竖瞳猛缩,大蛇丸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再往前……就是传说中在乱世里被上天派来的使者,也就是第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六道仙人。”
大蛇丸死死盯着罗罗,见他微微张口,如愿以偿得到了足以抚慰为了接近真相而狂跳的心脏的答案:
“六道仙人既不是第一个拥有轮回眼的人,也不是第一个了解查克拉真理的人。甚至他所推崇的理念并未被任何人继承下来……”
忍宗……也就是查克拉的连结之力率先被舍弃在了历史长河中,被铭记的反而是那双眼睛的力量和将查克拉用于彰显武力的忍术。
“佩恩的禁术兵器……他要将九只尾兽的力量全部集合一处,看来外道魔像就是它们该去的地方,”大蛇丸舔着嘴唇,长长的舌头看起来让人联想到灵活的蛇身,“尾兽本就是查克拉集合体,如此推论,它们本就是一体的存在,只是被人为或某种原因导致它们相互分开,各自拥有了意识。”
探求本质的野心家翘起嘴角:“是六道仙人吧?佩恩难道想成为第二个‘神’吗?”
罗罗不得不佩服大蛇丸的敏锐和大胆。
将白绝交给他来研究,本来早有他不会安安分分说什么做什么的准备,如今听到大蛇丸仅凭这些就能推断出九只尾兽的诞生与十尾的存在,还是难得在心中惊叹一二。
“想要征服世界,然后终结所有的战争,”罗罗轻声说道,“说是‘神’又有何不妥呢。”
这话得到了大蛇丸毫不掩饰地大笑。
罗罗心情极好地将从自己胸腔中发出的笑藏了进去。
“听起来他的梦想很合你的心意啊,但是……你真的那么相信着吗?”
同为拥有长久注视着黑暗的眼睛之人,大蛇丸发出了质问。
晓中除了时刻跟在佩恩身边的小南,似乎没有其他人真的对佩恩的梦想有所期待。或者说,在一群背离家乡、亡命天涯的穷凶极恶之徒们眼中,那样的梦想有些太过轻盈美妙,连想都不用想。
所以没人在乎。
唯一摸不透的是止水。
“如果佩恩的计划能够实现,我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吗?于我而言也是一种可以稍微期待着的可能性,仅此而已。”
罗罗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
他背对着大蛇丸,看似无心防备:“去过了龙地洞的你还觊觎着写轮眼……仙人体与仙人眼,我看真正想要成‘神’的是你才对吧?”
“有机会窥探传说中的力量,谁不会心动呢?”
野心溢于言表。
罗罗倒是不怎么在乎这样直白的贪婪。
毕竟大蛇丸说的没什么错……谁不会对传说中的力量心动呢?
同处一片战场,却永远只能仰望,如果没有双眼就连在脑海中想象那份力量的强大都做不到。仅凭声音根本无法构建它的模样。
亲眼见到之后……
荒野的草扫过罗罗的脚踝,圈圈脸白绝挠着自己发痒的脖颈:“长门说他还需要时间,让你不要着急诶。”
头顶阴云密布,空气闷湿,风带着难以喘息的潮气扑面而来。
一直未曾露面的黑绝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只要它还存在着,罗罗追随的梦就有可能变成辉夜复活的一块垫脚石。神树也不再是希望之花,它代表着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卯之女神的意志,卷入树里、去往理想世界的人会在梦中被黑绝改造,成为辉夜的力量。
大蛇丸的研究印证了这些事实。
宇受命中窥见的未来里,不论是无限月读还是辉夜的复活都没能成功。
那可不行。
美丽的梦就要一直做下去才对。充满希望的世界就该一直存在着。
要让故事的发展随着心意改变,也许需要更多的耐心……以及时刻需要警惕着可能背叛的时间。
说不定还要借用“他们”的力量来阻止辉夜。
确保不会被反噬的保险就是最后一锤定音的、绝对强大的力量。
“虽然说了‘随我’,但……”
罗罗摸着下巴,看不知名的鸟在暴雨来临前盘旋于荒原漆黑草影的上空,口中的喃喃自语被风搅碎,谁也听不到。
的确该思考一下擅自改变计划、拖延时间是否会惹人不快。
——到时候跪下去请求原谅就好了。
他轻松地做出了决定。
上卷完。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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