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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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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我早该想到的,”止水轻叹一声,开始移动重心,活动僵站了太久的身体,“右边是我的,左边……是你自己的?还是像我那只一样,是什么其他人的?”
他早该想明白的。有卡卡西移植写轮眼的先例在,况且族内不也一直流传着宇智波斑的眼睛便是从弟弟身上夺走的传言吗?
他现在的这双眼睛应该也是罗罗移植过来的吧。
罗罗竟然不惜换掉自己的眼睛对他使用了别天神,所以如今他只能站在这里试图用嘴巴挽回已经完全看不透的现状,而不是用刀抵在罗罗的脖颈上,试试自己能不能为了想要守护的村子亲手斩断这份……也许只有一个人在乎的牵绊。
“等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可不容易……你也知道它们出现的代价。”
别天神的力量太诱人了。没有人能将贪婪的目光从它身上挪走,罗罗亦如是。他看到了未来更多的可能性。
手臂翻动间,一份卷轴出现在罗罗手上,被他甩臂送到止水面前。
“……这是什么?”止水将卷轴拉开,入目便是满纸黑字,正中写着一个“金”。像是封印着某种术的特殊卷轴。
“漩涡一族独有的强力封印术,金刚封锁的锁链连暴走的尾兽都能困住,”罗罗解释道,“只此一份。”
止水收起卷轴,盯着它沉默:“……”
暴走的尾兽……晓收集尾兽的计划还没有真正开始,但以现在他失去了别天神后的力量,与人柱力的战斗的确不会太轻松。
罗罗的手摸到披风上被溅湿的那一小片已经半干,准备将这次会面拉回最原本的轨道上,询问止水有关大蛇丸的情况。
话没出口,止水的问题先迎面而来:“你怕我死了?”
“……”
一些微妙的越界感突然令人警觉起来。
止水将封印着金刚封锁的卷轴拍在手里:“有绝在,你不需要其他人监视晓的动向。”
除非罗罗并不真的信任白绝。
“……哈哈。”
被审视的人连笑两声,轻轻向前俯身:“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遗憾。同为宇智波的族人,费心关照也理所应当的事吧……我们以前关系还不错不是吗。”
这话止水听了只觉得自己也想笑。
“关系……在你心里这种羁绊没什么重量吧?真正在乎的人不会将痛苦施加在朋友身上,哪怕迫不得已,也会在心中觉得歉疚,而不是什么遗憾。这个词太高高在上了,真由木。”
它冷漠又刻薄。
觉得歉疚却还要继续做下去是迫不得已,是能对痛苦感同身受。
若本身就缺了那份歉疚……
“世界远比你看到的更遥远,时间不只是空洞的数字,”年长一些……年长许多的宇智波意味深长道,“当你意识到轮回往复才是现实……”
歉疚总会变成怨怼,总会有“记不住教训就是活该啊”这样的阴暗想法在心中萌发,不浇水就变成枯枝留在心的土壤,或者半死不活地继续存在着。
人的一生中能专门思考这些事、完全用来观察世界的时间太短暂了。
毕竟需要生活。
活着就已经耗费了人生的大部分精力。
“……就能明白这个世界永远不会真正成长起来。”
罗罗说完了。
他不准备再进行任何观点的阐释,也完全无视止水“你为什么这么认定?你凭什么如此断言?”的追问。
离开木叶之后……斑与柱间的最后一场战斗结束后,罗罗几乎走遍了整个忍界。
他“看”到了什么,经过这张嘴巴的诉说,又传入了旁人的耳朵,在全然不同的大脑里转了一圈,最后随着牙齿磕碰与舌尖舞动被吐了出来。
传递想法……交流的步骤太多了,就算每个阶段只有一小点偏差,累积到最后便可能形成可怖的错误。
所以不会有人真正理解另外一个人的想法。
“……可你根本是在拒绝沟通。就像你的争执,完全将对方不可能理解、理解无用当成绝对的结果,只有这样你才会消极地对待它。”
止水侧头沉声道:“只听从自己的声音,不就相当于蒙着眼睛走路,不知道自己走得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什么时候该停下。”
罗罗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看看我们,止水。你和宇智波相互理解了吗?你和村子相互理解了吗?你的沟通没有换来应有的结果。”
甚至将自己置于危险的死境边缘,差一点就要坠入深渊。
此时他们明明面对面说着话,但语言成为了各自竖在身前的墙壁,而非为了相互理解才在双方之间建立起的桥梁。
“……如果说出口的一定要被人彻底理解才叫沟通,”他们一个站在岸边的鹅卵石河滩上,一个站在更高处,距离不远,却如同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人为什么要学会说话?”
像动物一样通过吼叫、通过眼神、通过气味来进行交流不也可以生存下去吗?为什么人的嘴巴这么灵活,喉咙可以发出这么多音节,甚至同样的字句因重音语气不同还能够引申出无数意义?
罗罗闭上眼睛,让黑暗重新占据视野。与过往那漫长的、纯净的黑稍有不同,如今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他还能感受到光的温度。
“抱歉打扰你们啦,”第三人的声音终结了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对话,白绝依旧从土中冒出头来,“我们找到入口了。”
重新睁开的双眼越过河岸上方的人,望见了更远处矗立在山脚下的建筑。
白色的墙面半数掩埋在山体中,露出来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那是大蛇丸新建立的实验基地。
他们擦肩而过,背身对立的时候,止水忽然问道:“……你看到的结果真的如你所愿吗,真由木?”
“……?”
罗罗回头盯着他。
止水已经瞬身离开了。
“他可是想了很多方法试图突破别天神的控制,把情报传回木叶,”白绝凑热闹般说道,“有点太执着了。”
也有些太聪明了。从小时候起就有些聪慧得过分了,罗罗想道。
“……正好,”他重新面向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地,“让我看看别天神的极限和破绽在哪里……就算要借用月亮的力量,使用它依旧存在着风险。”
“你一点都不担心斑大人拒绝你的小动作吗?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吧?”笑嘻嘻的声音游荡在身侧,像白绝们一样无处不在。
罗罗瞥了它一眼,见它了然地装模作样闭了嘴,也就不再和它多说什么。
原来的计划本就需要一些改变。至于别天神……算是意外收获。
取用与否只看真正掌控梦境的那个人是否需要,那都不是现在需要思考的事。
入口处向下的石阶布满浮尘,踩上去的时候卷起团团朦胧的尘影。地下洞穴特有的陈旧气味随着阴冷的风扑面而来,罗罗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声音。
他戴上了面甲。
兜跟随大蛇丸离开房间后看见他突然在走廊中停住了脚步,疑惑间下意识向身侧看去,在甬道尽头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大蛇丸大人!”兜下意识取出的武器。
“……哈哈,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找过来呢……”大蛇丸拖长声音,因为实验进展并不顺利造成的不快霎时烟消云散,被全新的“兴趣”占据了心神。
“你的助手看起来很眼熟。”罗罗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灰白发色的少年。
“这孩子是兜。木叶终于让你感到厌倦了吗?朱雀也是你带进来的吧……你和佩恩的关系应该比我想象得更加亲近……”大蛇丸抱臂调侃道。
兜因为大蛇丸的态度而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观察着那个人,除了木叶的忍者制服和黑披风之外没有看到任何具有代表性的特征。大蛇丸在对话的过程中也故意隐去了姓名……兜对这个人的身份有多种猜测。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罗罗言简意赅。
贪婪的目光已经遮掩不住:“……这倒是个新鲜事。我能得到什么呢?”
“你感兴趣的东西,从木叶离开的时候就带走了吧?”罗罗取出一个封印卷轴。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也还没有天真到觉得你会真的把它们交给我。”
所以他已经计划亲自夺走一个宇智波的身体。
在不尸转生之术的研究再继续推进、完善之后。
卷轴飞到大蛇丸手中的同时,罗罗将跟着他来到基地、一直徘徊在附近土地中的白绝叫了出来。
“这个是……”瞳孔中倒映出的字让大蛇丸翘起嘴角。
“叫我吗?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
“我要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白绝喋喋不休的嘴在罗罗按住它肩膀的时候停了下来,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惊讶与不可置信,“诞生自魔像的存在和魔像本身之间还有其他的关系。”
“虽说我们本就是消耗品一类的存在,但当着我们的面说还是太伤人了……别真的把我们当成植物啊。”
“现在比起这些,我对你本人更感兴趣了。”大蛇丸收下了卷轴。兜看了他一眼,尝试接近白绝。
白绝的出现几乎悄无声息,这让兜生出了一丝后怕。如果这两个人有其他的目的……虽说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他们的立场,但白绝隐匿气息的能力如此出众,显然最适合为了探听情报而潜入各处。
说不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将自己暴露了个彻底,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
不像其他非自愿进入基地的实验品,白绝只是嘴巴上不停地抱怨着。兜试图从它一连串的嘟囔中听出一些有关罗罗的信息,可在这方面,白绝守口如瓶。
罗罗无视了大蛇丸的好奇心。
“那我换个话题,”狡猾的蛇吐着信子,“朱雀是宇智波止水吧?那团藏的事一定与你有关……他还活着吗?或者说,你把他的尸体藏在哪里了?”
黑发的宇智波笑了起来:“在你走后他的实验似乎没什么进展,不如你再亲自指导一下他的研究。”
他指了指大蛇丸手中的卷轴。
写着仙术的内容之后,封印着尸体的部分随着卷轴的展开呈现在了大蛇丸的眼前。
这一次他眯起眼睛,将竖瞳隐去大半,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见罗罗坦然站在那里,透过面甲上的孔洞只能见到他梦寐以求的写轮眼。
赤红的颜色总是代表着危险,让人联想到火焰与鲜血,就算是盛大的落日也带着似要烧尽一切的威势震慑注视着它的眼睛。
危险又迷人的力量,再加上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看来细胞的融合并不怎么顺利啊。”
大蛇丸觉得自己以前果真错失了一些机会。从他认为宇智波真由木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忍者开始就大错特错。
如果只是交付尸体,那么被当做“报酬”的就只是尸体上残存的柱间细胞。大蛇丸离开木叶时带走的那些在实验中差不多快要消耗殆尽。
但是,他说的是“亲自指导”……
这个宇智波是怎么知道二代火影那个能将死人的灵魂从净土拉回的禁术的?
罗罗独自离开了那个基地。
“大蛇丸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兜还在心中盘算突然被安插进来的新工作,要在完成每日重复性的工作之余将时间合理地排开,等待大蛇丸的指示。
“我们该走了,兜。带上必要的资料和重要的样本……木叶的家伙们很快就会过来,销毁痕迹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了。”
兜应下,手中利落地开始了又一次转移前的清点工作。
但他的脑袋依旧转得飞快。
大蛇丸大人和木叶的某个宇智波还存在着联系……对方是被派来追缉叛忍的忍者,戴着面具就说明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听他们谈话,也不像是大蛇丸大人安插在木叶的间谍,更像是合作关系。
兜推了推眼镜,将需要带走的东西一一记录在笔记上。
等罗罗再跟着队伍一起冲入这座基地时,向下的台阶上已经没什么能够被踢起的尘土了,暗部们的脚步声在人去楼空的地下空间内回荡着,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些不痛不痒的灰烬与已经死去多时的实验体。
不知是大蛇丸还是兜的房间内还有不少没有被带走的卷轴和书籍。罗罗的视线扫过桌面,那上面的东西被人清空了。正因为打理得如此干净,摆在桌面正中的唯一一张纸条就显得显眼又刻意。
罗罗走至桌边,指尖捻起那张纸,垂眼看着。
那上面写:谢谢你的情报。
“真由木,你这边的东西也要全都带走,”同伴站在门口,送来了一些空的封印卷轴,“抓紧时间吧。还有,如果有什么暗门密道之类的……”
“我会留意。”
同伴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工作当中。
那张纸条被罗罗收入口袋,又被随手丢入无人的荒野。
他们一行人在回村必经的大路上遇到了带队外出执行任务的带土。
随着年龄逐年增长的身高和被拼命锻炼过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已经足够成熟,再加上此时满脸血,收起那些随意的表情冷着脸的时候还挺有威慑力。
“……你这是怎么回事?”同伴们先走了,罗罗接过带土手中的一个孩子,看他调整姿势拎着另外两个。
“诶……说来话长。”
“你不会长话短说吗……”
“总之就是这样这样,又发生了那样那样的事,”孩子们似乎都累极了,被带土夹在身侧的那个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酣睡声,这也导致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清理自己脸上的血迹,“你们这次看起来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啊。”
罗罗耸肩。
“你打算就这样进村子吗?把孩子们叫醒,赶快清理掉吧。”
带土想了想,认同了这个方案。
除了极特殊的情况下,他一般不会使用神威的力量。他的学生们一直以来总是好奇他的写轮眼,但也是直到这次任务才真正见到那只写照心灵的眼睛。
他和学生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努力让下一代过得和他们这一代不同的人在火影大楼前挥手同学生们道别,手臂放下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脑袋里想着“今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大楼外的字上,任由夕阳慢慢爬上身体。
等带土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何时居然自己走到了慰灵碑附近。这周围没什么光亮,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唯一能让人看清墓碑上刻字的就只有月光。如果有不太温柔的云,那就只能模糊地看见成片的方形轮廓。
出色的视力让带土一眼认出了下午刚在村外碰到过的罗罗。
“……你平常不怎么来这边吧,今天任务结束为什么不回家休息?”在慰灵碑附近遇到他倒是少见。
罗罗看着脚边的墓碑,方石头上还残留着湿意,桶中放了新鲜的花。看起来今天又有住在附近的孩子或者学生来进行集体活动,将真纪的名字擦得很干净。
“突然就想过来了。”
带土蹭蹭鼻子,完整看清了凹下去的字迹,问道:“你认识的人?”
居然是宇智波啊……
罗罗摸着下巴:“嗯……算是我单方面认识吧。”
方石头刻着的名字下面组成生卒年的数字此时终于在带土的脑海里有了清晰的认知,当他比对着那段时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
……那一定是因为今晚的云把月光挡得彻底才让他忽视了那些数字。
“走吧。”
“?”
“你是来看琳的吧?”罗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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