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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挑个好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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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要出门吗?”佐助拿着喂养乌鸦的饲料走向院子,在门口碰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鼬。
止水的那只乌鸦被鼬收养,平时忙碌的时候都是佐助和美琴在帮忙养护。
因为被哥哥拜托了“是止水留下的重要的东西”,所以佐助对待这个工作的态度极为认真。
“嗯,佐助。晚上我可能……回来稍微晚一些,请你转告母亲吧。”
年幼的孩子鼓着脸,但还是听话地点头,没有像往日一般扑上去请求他留下来陪自己练习手里剑术。
经常会将哥哥从家里叫走的止水似乎出事了,族里的大家也都变得有点可怕,父亲的工作变得忙碌,连哥哥的状态都很奇怪。
佐助眨着眼睛,偷偷看向鼬的眼下。
那处深色的阴影重了很多。
鼬撑着笑容与佐助道别,匆匆赶往宇智波族内的商店街。这个时间的话他可能还没回来,但比起坐在家里等待……
“……真由木。”
“怎么了?”
卡卡西顿了顿,最后认真道:“有考虑过像带土一样去带学生吗?”
罗罗关上柜子,将面具和暗部的背心锁在了里面,转身的时候抽空抬眼讶异地看向卡卡西:“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今天刚从根训练忍者的地方带出了一群只有五六岁左右的“孤儿”,这群孩子原本是团藏为了培养一批只忠于自己意志的刀而被带入根的,如今团藏“失踪”,火影已经下令彻底废弃这个组织的存在,所以这些孩子们自然也要有个去处。
大部分孩子看起来像是战争孤儿,眼神不算麻木,但都带着一种时刻处在危险中的不安。
因为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所以卡卡西有话直说了:“情况不是很好吧?你看上去能在这个职位上待一辈子,也对升职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不太感兴趣,既然不在意那些,不如给自己换个轻松的环境。”
如果不是有带土和罗罗这样的宇智波朋友在身边,卡卡西恐怕也很难深刻意识到夹在家族与村子中间的人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这件事外族人也没资格多言,以他们能够知道的信息来说,当成茶余饭后真假参半的闲谈更合适一些。
“我不擅长带孩子,所以还是算了吧。你呢?你不打算像带土一样去外面透透气吗?看你和小孩子们处得也不错。”
在引导被带入根的孩子们时能够明显感受到他们更听卡卡西的话。
“哈哈,也许会的吧?”卡卡西答道。
不知道是猿飞日斩还是波风水门敏锐地看穿了罗罗的一些本性,看出他心中的火之意志燃烧得并不是非常旺盛,但也不会彻底熄灭,所以索性就一直让他待在原本的位置上继续工作。
这样不怎么受到特别重视也不至于被完全排除在外的状况暂时让罗罗很满意。
在白绝将团藏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彻底从土里翻出来、让一切能够有个定论之前,有些族人会怀疑他这个为“木叶的暗部”工作的人是否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某个角色,又或者他知道什么情报却没有与自己的族人共享。
没有以一族的荣耀为先,似乎有背叛家族的嫌疑。
在必须要分个你我出来的当下,这种指控极为严重。
他们不信任身在暗部的罗罗,那么必定会选出一个绝对不会、绝对不该背叛宇智波的人代替罗罗的“身份”——以宇智波之名进入“木叶的暗部”,获得族人想要知道的信息。
最佳人选想也知道是谁。
罗罗在自家的点心店门口碰到了鼬。和三个不速之客。
他远远地听了一耳朵,纪子和稻叶似乎外出没有在家,门口的歇业通知牌正倒在地上。
“那家伙在止水失踪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去暗部上班……他和木叶走得太近了。”
“只是工作而已。”
“工作?那把一族放在哪里?木叶在打写轮眼的主意,等他哪天自己被挖了眼睛再幡然悔悟?别傻了!”
罗罗觉得这样的对话太熟悉。言语的内容倒是陌生,但急切又冲动地输出着“家族荣耀”之类的话的语气……让他想起泉奈大人。
现在想想,彼时的记忆已经有些错位和模糊。他试图回想泉奈究竟是在千手送来休战协议、还是更早些的时候用类似的语气对斑说过什么。
……他有机会像个人一样去思考何为一族、何为生命、以及任何可能会导致痛苦的议题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泉奈大人的遗愿,守护宇智波一族的嘱托……就像他想要从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个救世主、带来真正的和平一样,亲手触摸的时候才发现捉住它们究竟有多么艰难。
罗罗的呼吸放缓了一些。
宇智波只要保持现状就可以了。等到理想的世界降临之后,包括宇智波在内的所有人都能获得永恒的幸福。
不过,这个计划同样有些像是别天神一样需要避开的致命问题亟待解决。
鼬再次张口,但罗罗适时插入了他和围在店前的族人们之间,挡住了未说出口的话。
年轻的宇智波看着身前人背后的族徽,听他如同一堵雪墙,冷冰冰地将所有的争执堵了回去。
听起来冷静又克制,既不会因为族人冒犯的言语而生出火气,也从未想过融化那堵墙,让自己与对方真正面对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这个人的身上总是带着月亮一样的冷漠。
“富岳族长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止水现在仍旧下落不明……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罗罗指了指南贺川的方向。
他们边走边说。
“至于团藏……那个传闻是真的,暗部的确从他的住所和根的实验室里找到了针对写轮眼的研究,但看起来他还没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鼬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更早从忍者学校毕业的。
“……然后进暗部?小孩去有什么用。”
罗罗将手指插入发间,指腹用了点力摁着,难得一次性和鼬说这么多。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这句话绝对不会对自己的父亲说出口。仗着佐助年纪尚小、什么也不懂就对他说这些话来抱怨现实,发泄心中的苦闷,鼬也绝对做不到。
他早慧,所以早些进入暗部也绝不会像罗罗说的那样“没什么用”。他本该看得更清楚一些……关于生命的谜题因为佐助的降生而向他完整地展开,但关于一族、关于村子,那些问题都还藏在迷雾中,未曾显露真容。
连问题都看不清,又何谈给出答案?
稍远处,亮起的昏黄灯光宛如浮动的萤火,星星点点缀在屋顶间。
“适时的……等待。”在它背叛之前做出决断。
“没有其他的……”
“……”
鼬抬起眼睛,坚定地说:“我要加入暗部。”
“……那你会比刚才辛苦数倍。”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对月亮发誓:
“我要亲自找到答案。”
止水的、团藏的、村子和一族的。
以及那些被人藏起来的秘密。
他说完后,林间便被夜晚的声响填满了。虫鸣也变得尖锐起来,比寂静更能逼迫着人的心跳得更快。
“……也是,”罗罗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其他噪音,“总要亲眼看看才能笃定自己坚守的信念是正确的。”
宇智波从来都很有主见。有的时候太有自己的想法,行动和选择看起来都有些过于冲动,好像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全凭心中自己笃信的那个意志。
鼬做出了决定。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他在会场中等待比试开始的时候看到止水一直在和罗罗说着什么。
“止水出事那天我在附近的森林里找到了一些血迹。”
“……附近?”
“离‘那棵树’不是很近,量不多,而且间隔很大,就像是忍者在使用瞬身术的时候滴落的。”
罗罗抬手微微挡住嘴巴,垂着眼睛:“你想说什么?”
“……止水还活着,”鼬说道,“我觉得他不会轻易死去。”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隐匿行踪、离开自己如此热爱的村子?有着那样的眼睛……真由木知道止水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吗?也有可能止水还没离开木叶,只是没有办法继续让“宇智波止水”……活着?
“与团藏有关的事都藏在黑暗中……想要接近真相,就要主动迈向黑暗,看见世界的另一面。”
鼬早已明白这些。他想说的在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之后:“现实和真相取决于人如何认识和理解世界。止水已经踏进去了,也许他看到的不止……或许也可能从不是只有黑暗的东西吧。”
罗罗切实体会到了鼬远比他的年龄更成熟。
“……你决定好了的话,”罗罗说,“信任自己,但也别太过头。你应该懂的吧?像燃烧的篝火,用石子将边缘围起、添加适量的薪柴,火焰就是工具。然而一旦稍有松懈,那把火同样能够烧死点火的人。”
鼬皱着眉头,看被夜色揉脏的红白族徽消失在了族地亮起灯光的方向。
人要是站在太远的地方,等语言跨越遥远的距离传入耳中,不管它们离开的是怎样火热的躯体,最终剩下的也只有逐渐冰冷的余音。
罗罗走到点心店门口,看见那个倒下告示牌被人扶了起来,二层也恰好亮起了光。
“今天回来得还算早一些啊,吃晚饭了吗?”纪子放下装满蔬菜和各种商品的纸袋,现在他们已经习惯罗罗的工作时间变得不那么好琢磨,最近更是经常深夜才回家,天没亮又出门了。
罗罗点头,想了想还是和纪子他们说道:“这几天……”
稻叶打断了他:“一直没机会好好和你谈一谈,真由木,我准备提前退休、回来和纪子一起专心经营点心店了。”
“哈!他还说什么要做成烧饼店那样的商店街招牌,太看得起我的手艺啦!”纪子打趣道。
他们都明白。
所以罗罗顺着他们的话说了下去。
说起那些手作点心,仿佛房间与眼前两人的人生中也满是沾了糖粉的面包圈与软粘的糯米团,绝无半点打搅这份甜蜜的扫兴怪味。
罗罗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难得没有缩在房间里埋头干些自己的事。稻叶和纪子在他关门之后从不随意打扰,渐渐三人坐在一处随心所欲聊天的机会也就少了。两年多的外派任务期间只有信件往来,最近又出了很多说不得的事,现在明显所有人的兴致都很高。
两年间族里和村里又发生了什么“人人皆知”的趣事,纪子和稻叶想起什么说什么。一些事罗罗已经从白绝的口中听过,也有一些连那些饶舌的家伙也懒得向他说明,此时听到纪子他们绘声绘色地讲着,听来也觉得有些想笑。
“……那天我本来是去医院取药的,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噗哈哈,现在想起还是太惊讶了,谁能想到居然会有调皮的家伙在颜岩的雕塑上画鬼脸呀?”
“诶呀,以前不也有嘛,只不过这次可是四代火影大人家的孩子,实在是……哈哈哈!”
罗罗单手撑着脸,随口道:“听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鸣人。
“四代火影大人也会有育儿烦恼呀……那孩子继承了父亲的黄头发,但五官和性格更像玖辛奈,”纪子捂着嘴笑道,“说话的时候和她差不多呢。”
“母亲怎么……?”
“啊,上半年路过忍者学校的时候正巧碰到他们在准备第二年的招生,我还碰到美琴了……这么说她家的佐助会和玖辛奈家的鸣人在同一届?”
和佐助。
佐助有的时候会被美琴吩咐来买点心,纪子偶尔能看到他们家的兄弟两个一起过来,有时还会再加上一个止水。
“……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他家里人……”明明是和平的年代,战争与危险应当都被隔绝在村外……木叶里的孩子们怎么会遇到这样不明不白的事呢?
稻叶拍了拍纪子的后背,示意罗罗先去休息。
“你们也早些休息吧,父亲,母亲。”
飞镖靶盘随着关门的动静在身后发出摇晃的声音,罗罗用手拨了它一下,结果黏在门上的胶彻底失去了粘挂靶盘的力量。圆盘掉下去的途中被一只手啪地扣在了门上。
“……”
罗罗将掉下来的东西塞入角落,想着有机会再给它重新粘上去。那里还放了不少卷起的海报,透过纸张还能看到里面的图案,大概是小时候稻叶从哪里带回来的动画片海报。
他坐到书桌前,没有开灯,看着月光继续在木色桌面上向前爬。沉默了半晌,忽然用脚蹬地,椅子下的轱辘格楞楞地转着,借着踏地的力道向后滑到了床前。
罗罗听到纪子和稻叶回了房间,自己却没有休息的意思。
窗框的阴影割开了墙壁挂饰上的字。
铠袖一触。
摧枯拉朽的实力差距能让战局一锤定音。
罗罗有些手痒,从床头柜的灯座后摸到了一枚塑料飞镖,尾部因为长时间挤压难以恢复,形态异常。他对着角落里倾斜着的靶子比划了一会儿。
有的时候也会幼稚地希望站在查克拉巨人头顶的人是自己,而非只能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拼命昂首、用呼啸的风声与毁天灭地的轰鸣在脑海中勾勒它们的模样。
本想着尽快开始月之眼的计划,等长门的晓召集足够的人手就可以准备回收尾兽。最好赶在这一世代因陀罗与阿修罗查克拉的继承者们成长起来之前就动手。
再让一锤定音的力量死而复生。
飞镖从指尖蹭着皮肤飞出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一击绝对会脱靶。
不够尖锐的头部只在白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
罗罗收回手,低头看着掌心。
让缺损尾翼的飞镖中靶也不难。查克拉线抽回那枚飞镖,指尖捻动,罗罗回想着方才的手感。
第二击出手,力道比第一击大了很多,不够完美的飞镖径直穿透了靶子。
圆盘晃悠了两下,缓缓滑倒。
只要加以适应,不完美的也能用得顺手。
“……哥哥的武器都是他用着最顺手的。”旧的面甲裂了一条缝,血渗进去后难以清理,便只能整个换掉。
新的面甲扣在脸上,难闻的血腥气渐渐离远。
“但在这个时代,守护一族的力量决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比起将就适应,它们更需要的是足够锋利,”头顶被人拍了拍,手中塞入了一柄新的刀,和脸上的面甲一样陌生,“哥哥会掌控它们,所以……”
罗罗抬手摸上自己的右眼。指节盖住了半侧光影,看不清微微低着的那张脸上究竟作何表情。
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到了。
洞穴内的某各地方在滴着水,凹坑处的石壁光滑无比。
这是一处建造在悬崖下的巨大地下空间,内部生了不少火把用来照明,但随着来人带起的风而摇曳的火光无法照亮穹顶。
光影变化间,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渐渐在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中被完整描摹了出来。
哪怕这处空间的容积看起来足够让人惊叹,但对于黑暗中的那个东西来说还不够宽敞,只能勉强蜷缩着身体,将半身埋入地下。
脚步踩在洞内众人毫不收敛的呼吸声上。
“啊?还有新人?哦吼!那个护额……!虽然至今还没人答应我,但新来的,你要加入我们邪神教吗?!”
“……呵,这还真是意外,”嘶哑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碰见……”
小南递上了一枚戒指。
佩恩说道:“欢迎来到晓。”
写着“朱”字的戒指被它的新主人拿在手里,连同朱雀这个代号一起承接了全新的命运。
“晓的成员召集基本完成……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走到任务完成的那一天。是时候开启计划的第二阶段了……接下来,我们晓要参与战争、接管战争、掌控战争。”
飞段撑着镰刀在佩恩讲话的间隙和新人搭话:“你看起来也还是个小鬼头啊,你知道加入晓的每个成员要完成的任务吗?”
面具唯二的洞口处露出了红色的眼睛。
一直注视着这位同乡的大蛇丸兴奋了起来。那是写轮眼……这个朱雀是个宇智波!但不是他以为自己会在晓见到的人……
回答姗姗来迟: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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