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28章 从此刻开始 ...
-
“真由木!真由木?!”
罗罗推开窗户,挂在晴天娃娃脖子上的小铃铛在清晨的风中叮铃叮铃地响着,他探出头去:“我知道,马上就来!”
“真少见啊,你也有起晚的时候?”带土双手抱着头走在前面,颇为惊奇地对同伴说道。
卡卡西和迈特凯等人在宇智波的族地大门前等着他们。
罗罗整理着今天有些太过不安分的头发,回答道:“昨天睡得太晚了。”
“嗯……?又在看那些书?”
“还有卷轴之类的……”
“嘁。”带土啧舌。
迈特凯看到两个宇智波,颇有精神地挥手打招呼:“早上好!!今天是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比试了!!真是让人怀念啊,我总能想起以前自己考试的时候……”
带土更大声地啧舌,眯起眼睛嫌弃地看向迈特凯。
“怎么了?”迈特凯问道。
“……因为中忍考试里我碰到你就很倒霉啊。”带土还记得那颗糖的事。
穿着绿色练功服的“木叶苍蓝猛兽”提起粗眉毛,认真地搓着下巴思考了半天,最终说道:“诶?我们在中忍考试里碰到过吗?”
卡卡西及时扯住了带土的衣领,在他咆哮着“认不得人脸你就给我去医院看看脑子”、想要冲向迈特凯的时候将他困在了原地。
罗罗终于用护额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了进去,觉得今天的木叶可能因为他们的吵嚷而醒得更早:“两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带土。”
这话成功将还在因为迈特凯偶尔会出现问题的记忆而生气的带土拉了回来:“怎么可能?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又长高了吗?虽然你也长了,但那也不影响你发现我的变化吧?!而且……”
带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额,这个动作总让人想起他小时候调整防风镜的样子:“现在!我宇智波带土可是上忍了!水门老师已经答应我,等下一届学生从忍者学校毕业就让我去做担当上忍!”
卡卡西指着带土对罗罗耸肩,弯着眼睛说:“他已经炫耀好几天了,尽早适应吧。”
他倒是还在暗部工作,不过已经是分队长了。
罗罗也要回归暗部,曾经小队里的山猫与翠鸟都还在以前的部门,就是要花段时间适应新的工作。
他们一行人在靠近会场附近的早餐店随便吃了些东西,此时已经陆陆续续有通过前两场考试的考生聚集在会场周围了。
坐在台阶上叼着千本的不知火玄间正在偷闲和并足雷同说着今天会来木叶的土影的小道消息,望见罗罗他们从大门口进来,抬手权当打了招呼。
罗罗向看台的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了富岳和美琴。佐助正骑在止水的脖子上,视野升至高处的畅快与从未在家这样与哥哥和父亲玩耍过的新奇感填满了小孩子的心脏。在止水说“今天要给哥哥加油啊”的时候,他举着白乎乎的手臂大声欢呼道:“当然啦——!”
富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快活的孩子,难得没有扫兴地说些什么。美琴倒是有些担心地说:“行啦,佐助,快下来……”
“啊!是真由木!”佐助凭借着高度的优势,稚嫩的眼睛越过围栏看到了下方的罗罗。
“你怎么不爱叫他哥哥啊……”止水往看台边缘走了两步,侧头看到了走上楼梯的人。
“哥哥是哥哥,”佐助重复着说道,“只有哥哥才是哥哥嘛!”
“你好,佐助。”罗罗向他打招呼。
和鼬一样,佐助也在罗罗的记忆中从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婴儿“砰”地一下变成了会跑会跳、会说“小孩话”的小不点。不过鼬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太像小孩子了,现在和当时的鼬年纪差不多的佐助就显得更符合生长逻辑一些。
富岳一家来得都很早,鼬正在后台休息室做着最后的准备。
佐助有点想去找他,但止水和富岳都让他安静地待在看台上,等着鼬上场就好了。
“他的比试顺序很靠前,等结束就能回到看台上啦。”止水将有些不高兴的小孩子放回了地面上。
“考试之前不需要给他加油吗?我听说忍者学校也会有很多比试……”
“佐助今年要上学了?”
“是明年吧?”止水算了算。
“明年我就能追上哥哥了!”
“诶呀,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哦!学校的课程虽然并不算难,但想要做到每一门都很优秀……就像鼬一样,也是蛮有挑战性的呀。”
“果然,当年我还听说他准备只上一年就提前毕业来着?”
“是这样的,但是最后还是没这么做……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只用一年就修完了所有课程。”
佐助听到止水和罗罗说着鼬的优秀,一边听一边不自觉地翘起嘴角想笑,忽地又鼓起脸颊,压低眉毛说道:“我也会像哥哥一样优秀的!”
止水笑着安慰:“一定会的,弟弟总有一天会追上哥哥的。”
虽然他没有弟弟……亲弟弟,却也能没什么负担地说出这句话。
日向家也来得很早,一群人的身上仿佛只剩下了黑白两种颜色。罗罗看到了伊吕波,领头的那两个人穿着黑色的外套,应该就是当今的宗家家主日向日足和一胞双生的兄弟、分家的日向日差。
大人们身边跟着一些小孩子。
努力绷起脸,让自己看起来颇为严肃的男孩子,以及看上去十分柔和的女孩子。更小的孩子被族人抱着,似乎因为起得太早而犯了困,有些昏昏欲睡。
罗罗歪过头和止水悄悄说:“当时我在外面……”
去年发生了一件事。
云隐的忍头在木叶村中公然掳走日向宗家的继承人,被族长日向日足发现后当场杀死。本应为了缔结和平条约而来的云隐使者就这样死在了木叶。
怎么看云隐都不可能占理。
止水挑眉:“日向家的孩子要是真的被无声无息地带走,这件事才会稍微难办一些。现在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日足大人有些太着急了,要是下手轻一些,应该能从云隐脑袋里找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佐助已经跑回去找美琴了。
“但是,云隐胆子也太大了一些。”止水看着会场看台正前方的三个位子,那是分别为三代、四代火影和土影准备的坐席。
“……一旦成功赚大了,失败了也不算亏。那可是宗家的白眼。”罗罗挪开视线,含混不清地说。
云忍村有众多血继家族大概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网罗优秀的血脉……不光如此,云忍村似乎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军事实力,”止水道,“在忍界趋于安定的状态下也依旧……”
没有彻底说明白的话就此终止。
罗罗提起了鼬:“他才刚开眼,族长希望他也去暗部?”
“似乎有这个意思,”止水点了点头,“虽然以他的能力没什么不妥,但……我自己觉得不用太过着急。情况比你那个时候稍微好了一点,真由木。”
秘密集会上的气氛稍微松懈了一些,虽然偶尔也能听说警务部队的执法太过严苛无情,一点小小的冲突也要大张旗鼓地将人抓进监狱,但某种逼迫性的、挤压着所有人呼吸空间的氛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你觉得我应该往更深处走吗?”止水问道。
罗罗侧目:“你是说根?”
止水直接说:“其实团藏大人已经找过我了……他说以前找过你,果然就是在族地门口的时候,啊,那个时候那棵树还在呢。果然你那个时候也收到过根的邀请吧?”
“……根须长得太庞大也不是件纯粹的好事,你也看到它们无节制生长的后果,”罗罗将双手撑在刷着白漆的围栏上,会场内的忍者们正在检查地面,主持比赛的裁判核对着流程,“差一点顶坏了围墙和大门,最后被迫挪到了其他的地方。我最开始还以为它会被砍倒,根也会被挖走……没想到族里只是给它搬了家。”
“……”止水深吸了一口气:“那不更应该在它还没超出界限的时候就加以控制和要求吗?如果放任它自由生长,到时候又反过来怪它长得太自由……”
他低着头,能够感受到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旁年长几岁的宇智波很少用这样沉重的目光看着他,但现在这份沉甸甸的重量分明不怎么尖锐,却让人无端觉得要被刺穿了,或者皮囊再也接不住、被扯到了极限,泛着即将崩破的白。
罗罗向前推了一把,让自己的双手离开了围栏,作势准备离开。
“那也得考虑一下年龄的问题。树不是小树苗,根也早就深深扎进了地里,现在再说想要修枝剪叶好好规划它的长势也有点太晚了不是吗?”
“……现在哪里还找得到小树苗,”止水抬起头,看见了罗罗忍者马甲背后的红色漩涡纹章,“种下树的前辈们已经耗尽了毕生的心血,让它长成如今的模样……纠结到底是谁的问题已经没有必要了,就算再艰难也要去改变才行。而且,年龄的话……”
罗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它……它们的生长期应该还长着呢吧?也应该,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对吧,真由木?”
熟悉的图案出现在了止水的双眼中,罗罗猛地甩头看向会场,盯着卡卡西的白毛时还觉得有两只红通通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自己眼前飞着。与卡卡西旁边似乎一直注视着这方的鼬对上视线,罗罗难得又主动挪开了目光。
“……晚上南贺川见。”他背身说着,瞬身离开。
止水阻拦的手还没伸出去,罗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晚上有约了啊……不过,时间应该也来得及吧。”止水用喃喃自语来压下自己心中因为罗罗超乎意料的反应而生出的疑惑。
为什么……看到万花筒写轮眼的第一反应是离开……?
也许这么想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但止水确实想象过万花筒写轮眼这个惊喜会让对方笑一下?询问他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开的眼,这样就能说自己终于理解了当年对方开眼后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有什么地方不……
波风水门宣布中忍考试最后一场比试正式开始,观众席上爆发出了欢呼声。
止水微微抬头,今天蓝得好像能够看穿天幕。
夏季烈日还没转到头顶,会场里大半还是阴影,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比试终于正式开始了。罗罗戴上了暗部的犬面具,站在看台某一层的后方值勤,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戴着面具,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呼吸打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内,湿热的潮气凝聚成极细微的水珠,挂在内侧。
阳光照不到看台,热浪也没有完全侵占这片会场。
罗罗完全走神了。
左眼的宇受命以自身所知的情报推知两秒内可能发生的未来,获取的情报越多越准确,“未来”才更容易变成现实。这份力量太过特殊,如果平日习惯于依赖它,罗罗总会下意识地预见它在他们过于“亲密”之后生出“背叛的意志”。
它适合一个知晓世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神”。显然那不是罗罗,所以他舍弃了左眼的力量。
右眼的宇受命能够让万花筒的持有者洞穿“未曾使用宇受命的未来”。简单直白地将命运的安排完全摆在了施术者的面前,收取的代价也很公平。
罗罗的右眼一片黑暗,倒是还能以三勾玉的状态示人,但一点光都看不见了。
鼬轻松赢下了比试,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在为宇智波年轻的天才惊叹着。
佐助撑着围栏向下方挥手,鼬露出了浅浅的笑。
现实已经和“未来”稍有不同。
但该来的总会来。
罗罗将苦无从根的忍者后颈抽出,任由他倒地。血从面具的缝隙和孔洞中淌了出来。
他顺着白绝的指引踏入森林,想了想,还是没用缝针。
夏天的太阳落得晚,但这片森林恰在山崖后,阴影爬得更快一些。
看清对峙的两人之后,他丢掉了苦无,从背后抽出细长的邪剑。钢丝绕过刀柄,线勒在指尖,罗罗稍微扯了扯,绷紧的线上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哼……宇智波真由木,”团藏的手上都是血,细长的眼睛与面相让人下意识觉得他一定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你也很可疑啊。”
“……”止水捂着眼睛,转动视线的时候,手下空荡的眼眶内部也被扯得生疼。
团藏没能等到提前埋伏在森林中的部下,看到罗罗取出缝针便已了然:“杀死木叶的同胞,你的行为和叛忍无异……宇智波家进入暗部果然目的不纯,你们——”
他话音未落,略微后退半步抬臂用苦无挡住了飞来的缝针。
罗罗一言不发,也不看止水,起手没有丝毫犹豫。
现实就该像这样能够被改变才对……虽然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团藏也不再说话。因为一只手中还握着止水的写轮眼,他只能单臂挥舞苦无应对以速攻与诡谲刀路著称的缝针持有者。
精于计算的眼睛扫过这片较为开阔的空间,团藏明白了罗罗如此快速发动进攻的原因。只要他没有机会处理好握在手中的眼睛……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得手,不可能轻易放弃这只能力强悍的万花筒写轮眼。
丢掉,还是继续握着?
团藏在缝针的线带着杀机收紧之前脱离了它们的围攻,被划开了右肩,但还是找到机会扯掉了一直挡住右眼的绷带。脸上的伤疤完整露了出来,连带着右侧塌陷的眼眶一并暴露在了两个宇智波的眼前。
罗罗收回缝针,撇着嘴看团藏将血淋淋的眼球塞到了自己的眼眶里。
“……嗯哼,果然啊。”长刀在手中翻转着,罗罗停了下来,看着团藏右侧破损的衣物下露出来的苍白皮肤。
肩膀溢血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眼眶也发出滋滋的声音,即将步入老年的忍者露出胜券在握的笑。
柱间细胞帮助团藏迅速适应着新的眼睛。
“写轮眼……哈哈,宇智波的力量啊……它必须成为为了保护木叶、保护忍者世界而使用的力量。”他活动着手臂,睁开满是血丝的右眼,漆黑的勾玉缓缓转动了起来。
罗罗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团藏,看着眼眶中的那只眼睛,忽然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轻飘飘的了。有点快,又轻得好像事情本身的重量只剩下了外面的那一层皮,本应填满内里的东西都如烟尘,根本不值一提。
一旦发现里面其实空空如也……洞见未来的经历让他的脚步变得急切了一些。想要将之变成现实的、想要彻底避免发生的,时间有了确切的刻度,一眼望得见尽头。
团藏已经感受到了陌生的力量从眼部散发出来,那一定是来自写轮眼……又或者在写轮眼刺激下产生的查克拉?他说不清楚,搞明白那些力量如何诞生是大蛇丸的本事。
不过,这份瞳力足以让他开启夺来的眼睛,利用最强的幻术将眼前的两个宇智波的意志彻底瓦解!
“你既然和宇智波镜相识……又多少觊觎着宇智波的力量,为什么还会有这样愚蠢的失误?”
罗罗站在团藏的面前,但声音错位了。
眨眼间,纯黑的眼眸同样染上血色,里面不同寻常的纹路让团藏霎时心惊肉跳,猛地回头望向声音出现的、空无一人的身侧。
黑鸟振翅,铺天盖地填满了幻境中的每一处空隙。
止水看到团藏突然停止行动,微微垂头呆立在原地,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随即又立刻强迫自己忽略眼睛的疼痛,思考之后的对策。
毫无疑问,当下的状况……再糟糕不过。
“真由木……是我太相信团藏了,”他喘了口气,向罗罗那边走了两步,“根系再如何庞大,它们本来的目的都是供养地面之上的部分,让枝干与绿叶能够茁壮成长……站得足够稳当。但是……”
“所以,你来找他?还是他来找你?”年长一些的宇智波没有回头,从后面望去,他似乎一直盯着团藏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那只手。
“……我找他是想说利用万花筒写轮眼力量的事……现在看来他……”
失血和疼痛让止水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突然在身前看见了一道人影,抬头时终于正面对上熟悉的脸孔上陌生的神情与双眼。
准确地说,是写轮眼中的一只变成了止水从未见过的模样。
罗罗的闪身逼近让止水生出了退却的冲动,但因为是太过熟悉的人,所以双脚只是勉强辗过草叶,没有真的向后退。
“……你该跑的。”
阴影随着声音覆住了最后一点光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