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月光吻 “亲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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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谈的这通电话持续了许久。
周棠并不知道真正是多长时间，只能估摸，大约有半个小时，她用手支撑着脑袋，眼皮耷拉下去，眼睛要睁不开了，好困。
林之绮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语音告知：“棠棠，今天立冬记得吃饺子哦。”
“还有妈妈上次和我说的，正好我有个朋友他爸爸对这方面比较熟，他们最近会路过邻市。”
“你有时间吗？”
“我来协调，然后安排你们见一面。”
周棠努力回忆着，之前她答应要去参加考试，小林姐姐帮她询问了口语方面的老教师。
差点忘了。
这件事她还没和靳谈提起过。
以他们俩目前的关系，在哪里读大学应该是需要商量的吧，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接受，以及轻而易举地度过异地恋时期。
她倒是不认为谈了恋爱就要一直谈下去，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还挺喜欢靳谈的。
他好像也很喜欢她。
如果以后都可以和他在一起，听起来还不错。
所以这件事应该是有必要和他说的。
读完消息，周棠没有回复可以还是不可以，模棱两可地答着等她过几天再看一下学校时间，最后礼貌地发送语音说：“谢谢小林姐姐。”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周棠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到靳谈一双仍然带有笑意的眼睛，但似乎和进卧室前有点儿不一样了。
周棠没看清。
靳谈穿上外套，牵着她的手，很亲昵的动作，甚至他伸手的时候周棠还率先往前递了递。
十指紧扣。
可他说的话却是，“走吧，我送你回家。”
周棠抬眼望他，眼神里流露出无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得委婉含蓄，“很冷了，也很晚了，而且我妈妈今天没有在家。”
可以在这里住一晚的。
靳谈侧眸，不着痕迹地隐藏掉情绪，他说：“今晚不住这里。”
周棠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停顿几秒之后她还是问出声，“为什么？”
靳谈挑眉，搂着周棠的后腰，语调放缓，融入浓郁的缱绻，“怎么了，这么想和我住一起？”
周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没有拨开他在她腰间作乱的手，而是审慎般问他，“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
靳谈抚着她耳畔垂落的一根发丝，温柔地别在她耳后，遮遮掩掩的，“没谁。”
“手机给我。”
周棠伸出手，靳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掌心。
“查我？”靳谈捏了下她的耳垂，还在和她开玩笑。
周棠静静凝视着他，“我知道你手机密码。”
靳谈终于说：“我姐，说让我这几天回家住。”
“那你刚刚还关门……”听到他的解释，周棠又想起还有另外一回事。
靳谈的声线里含着笑，“我那是顺手，你这么在意我啊，周棠。”
说着话，他的掌心贴到了她脖颈里脉搏的那个位置，“心脏跳得真快。”
周棠的脑袋磕到他肩上，藏起一整张脸。
有些迟来的羞。
靳谈低下头，她听到他说：“我也是。”
再来一句：“你要摸摸吗？”
他又开始了。
说着说着就容易思想跑偏。
周棠握着拳想要打他一下，接着被他轻巧地捉住手腕。
他向她投降，嗓音沙哑，“好，我不闹了，真得先送你回家，不然待会儿要更冷了。”
云嘉苑，楼底。
车停在了门外面，走到小路时，靳谈握着周棠的手揣进了他的口袋。
他侧眸问她，“冷吗？”
周棠手指蜷了蜷，“有点。”
呼吸间是陵和新一波的冷空气，一说话就冒起白雾。
周棠反牵着靳谈的手，想了想说：“靳谈，你……这次回家和你爸妈好好聊，可以吗？”
靳谈稍用力攥了攥她的手指，然后才说：“怎么说这个？”
“我知道。”她答。
他看她，似有不解，“知道什么？”
周棠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了，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和你父母的关系并没有饭局上师阿姨说得那么好，否则你也不会经常请假不来学校，以及随便放弃掉参加地科竞赛的机会。”
周棠抿唇，顿了一会儿，继续道：“我还知道相比于存在主义，你更偏向于理想主义，有一天我读到了几段话，尼采说理想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如果他被扔出了他的天堂，他会再制造出一个理想的地狱。”
“知道的挺多啊，周棠。”靳谈低眉觑她，口袋里手牢牢地牵着。
“人类有没有为理想主义而哭泣？”周棠这样说着，其实内心已有答案。
人类有没有为理想主义而哭泣？
有。
那么靳谈肯定也哭过。
听到她的话，靳谈心尖一颤，表面的云淡风轻再也维持不住，周棠的嗓音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切切滋养着他。
也让他的筋脉、脊骨，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全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他的心忽然不想再坚强了。
好想现在就告诉她为什么今晚不能住新湾，为什么靳厘要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他们这个时候催促他回家。
思绪只是短暂地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
那些事。
由他来承受便好。
而他的女孩。
应该是树影下肆意奔跑的身影，是课堂上娓娓道来的嗓音，是说起存在主义时亮晶晶的眼睛。
至少周棠还在他身边。
至少周棠没有受到伤害。
靳谈敛下胸腔里溢出来的酸胀情绪，眼角微微发红，但天色太黑，周棠没有看到。
她只听到他用插科打诨的语气说：“嗯，想让我听你的？”
周棠摇摇头，“不是听我的，是听你自己的。”
靳谈松开她的手，扶正她的肩，两个人面对着面，他低着头靠近，说话的声调带着恶劣的痞气。
“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登时——
周棠的眼睛睁圆了，在一起那么久，除了上次从听晚出来后那个不能算作吻的间接触碰，他们还没有提过这么亲密的话题。
她总觉得好像不到时候，是不能这样的。
靳谈的视线看过来。
沉甸甸的，比冬日的气温高出不少。
周棠紧张地腿发软，感觉要站不稳，下一秒，她的手撑在靳谈的胳膊上。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类似气音，“要吗？”
周棠没有说话，抓着他手臂的动作重了重。
靳谈又问：“是害怕吗？”
激将法像是对周棠有用，她倔强地仰着脑袋，咕哝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行。”靳谈俯下身，头又低下来一些距离。
好近。
周棠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他发梢沾着的空气里的水雾，凉丝丝的，贴到她的皮肤上。
他说：“那亲吧，你先来。”
周棠懵懵的。
怎么他这话有点儿像去水果摊买苹果，和老板商量着能不能便宜些的随意。
“……什么对什么啊？”她咬着唇。
靳谈保持着那个姿势还在等，周棠做不到，转头要走，借口是，“好冷啊，靳谈，我想上楼睡觉了。”
她脚步刚一离开，就被身后的力道扯到怀里，满怀的浅香涌过来，完全包裹着她。
周棠的视线里是靳谈慢慢放大的脸，少年好看的瞳仁落在她的眼底，越来越近。
真的越来越近了……
周棠不自觉地往后瑟缩，奈何后腰都被靳谈揽在掌心，这个局面，她几乎是退无可退。
靳谈笑了声，嗓音低低沉沉的，实在勾人。
周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心脏失律般跳动着。
一下，两下。
预想之中的吻并没有真正降临。
先感受到唇瓣温热触感的是少女细腻的颈子。
而后是靳谈张开嘴，牙齿轻轻啮咬那圈细嫩的皮肤，足够留下印记时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这个过程其实并没有那么漫长，但周棠觉得靳谈咬了她很长时间，不然为什么他松手的时候她直接没骨头似的跌进了他怀里。
靳谈单手抱住她，黑夜里的月光凉如水，照在身上，两个人都有点儿轻喘。
“疼吗？”他问。
周棠嗓子都哑了，“疼。”
是轻微的疼，可周棠看向靳谈，他的眼睛里仿佛染了火，情绪浓烈，把她那点疼燃烧得丝毫不剩。
想起什么，周棠红着脸拢好衣领，把那块挡得严严实实的。
她小声抱怨道：“这里会被看到。”
“谁看？”靳谈不甚在意。
周棠：“明天还要上学的。”
他慢条斯理地回：“那怎么知道是我弄的？”
“你……”
靳谈无所谓，扒下周棠欲盖弥彰的手，“不重，明早就消了。”
周棠“啊”了一声，不合时宜地说：“我书包丢在沙发上，忘记拿了。”
“我明天送你们班。”
周棠说：“好。”
“上楼吧。”
“嗯。”
进了家门，周棠直奔阳台，往楼下看的时候，靳谈还没走远。
少年的背影能看出区别于平时的落寞。
周棠捂着脖子里发疼的那块地方，也有点儿发烫，就好像他的温度仍有余留。
她在想。
靳谈今晚到底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回新湾取书包的路上，靳谈眼里的情绪复杂万千。
车停在路边，他下去后大口大口的呼吸，如同一只极度缺水的鱼。
手机屏幕亮起来，靳谈点进相册，找到了几张周棠的照片，有一张是他偷拍的，在海边那次。
照片里露出少女半张脸，宁静美好，靳谈的心底渐渐地感觉不再那么烦躁。
过了几秒，他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月光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