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电话铃 “可以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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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靳谈都牵着周棠的手，到了新湾别墅，下车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被他全部握在掌心里。
门前，他单手输入密码，周棠看着他，感觉两人的手心有了濡湿黏腻的水汽。
打开门，窗外的路灯洒进来一点点光亮。
周棠只有上次来过那一回，并不知道屋内灯的开关具体在哪个位置。
黑暗中，靳谈曲肘摸索着墙壁，随后周棠听到一声轻响，似是开关被按下去的声音。
然而预想之中的明亮没有来临。
周棠抬头，视线茫然，她问：“怎么了？”
他说：“灯坏了。”
她小声惊呼：“那怎么办？”
周棠说话时手无意识地再次攥紧靳谈，靳谈低笑着，学着她的语气，“那怎么办呀？”
他偏头看她，“我试着修一修。”
“你还会修这个？”周棠相信了，跟着他进门。
下一秒，她听到他又说：“当然了。”紧接着，屋内的灯全部亮起来。
这时，周棠才意识到靳谈刚刚是在开玩笑。
她甩开他的手，跟在他身后叫他，语气含着薄怒，“靳谈！”
靳谈没回头，任由周棠跟着，自己则从冰箱中间那一层拿出两个保险盒。
他把盒子放到厨房岛台，打开盖子，笑着对她说：“喊我什么？”
周棠隔着桌面的距离，又说了一句：“靳谈。”
靳谈望着她，眼神清清寂寂的，勾唇，“嗯，坐那儿多喊几次，站着累。”
他下巴往客厅沙发的方向抬了抬。
周棠不和他闹了，看见他往锅里添水，还看见保险盒里有鲜饺子，饺皮边缘是捏出来的弧度。
有点儿像手工包制的。
她走到靳谈那一侧，问他，“你今天早上请了一节课的假原来是在家里包饺子了？”
靳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指腹蹭了下她的脸，轻微嗤声，“想什么呢？”
“你看我这里有那些多余的工具吗？”
周棠真的去检查了，台面，柜子，似乎和做饭有关的一切他这里都少之又少。
看完一圈之后，周棠睁大了眼睛，提出：“靳谈，你们家没有醋。”
“醋？”他问。
周棠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吃饺子就是要蘸醋的，你很少吃吗？”
锅里的水快要煮开了，靳谈掀起盖子，一个一个把饺子丢下去，“不怎么吃，今天这饺子是家里送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轻，但周棠还是听到了那句“家里”。
她上前，看他的眼睛，“师聆阿姨给你包的。”
靳谈抬手拂开她的靠近，“去外面等着，锅里热气待会儿烫着你。”
周棠作势向外走，走了没两步又闪回来，语气遗憾道：“可是没有醋，你都说今天是立冬欸。”
几秒后，靳谈给出解决办法，“那点个外卖吧，我手机在外套的口袋里。”
是让她帮忙拿一下的意思。
周棠语调上扬，“好。”
然后她走到椅子边，靳谈进厨房之前把外套随手挂在了椅背上。
她的手刚碰到衣服领口，靳谈忽然出来了，一扯，衣服换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可能是他拿过去的动作太用力了。
周棠的指尖瞬间空荡荡，心底也慢慢浮现出一种他好像不让她碰他衣服的错觉。
靳谈喉结滑了滑，眼神避开她，没说话。
他在一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周棠，连着锁屏密码一并告诉她。
——180522
时间是高一下学期。
星期二，有游泳课的那一天，前一天恰好是小满，确定关系之后他更改的密码。
既然他递过来，周棠也没多问什么，手在数字键盘上面点着。
她没空去思考这个密码的含义，只是看到靳谈从口袋里又拿出了钱包夹。
看了一眼后他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前段时间他们俩经常去餐厅吃晚饭，靳谈有时候会付现金，所以她一直没在意过那个钱包夹。
但看靳谈小心翼翼的模样，低着头，生怕她碰到似的，她不免多观察了一下。
周棠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想问的，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或许他并不想回答呢，这样倒显得她将要问出口的话太多余。
靳谈放回钱夹的时候顺便摸了番口袋，他让周棠去拿手机的时候才猛地想起他的药也扔在里面。
上次张执劝他重新去看医生，后来想通他便去了，医生开了几盒药回来。
他之前都是在家里吃的。
只是这段时间经常和周棠待在一起，他怕某天病情突然加重，发作的时候会吓到她。
所以药一直随身携带。
靳谈头稍微低下去，侧着从下往上看她。
周棠佯装无事，把手机还给他，说：“醋我已经点完了，支付密码你自己输。”
靳谈拿过手机，没有再主动提这件事。
入冬了，天色黑得很快，外卖的配送距离适中，等靳谈盛着两碗饺子出来，上面显示还剩五百米。
两只碗放在了同一侧，周棠却绕到了桌子对面，坐好，捏着碗沿拖到自己面前。
靳谈瞧她片刻，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醋送到了，周棠出门去取，拿回来时餐桌上已不见靳谈。
他碗里的饺子还一口没吃，周棠走进里边，穿过廊道，站在他的卧室门口。
她开口道：“你不吃饭了吗？”
门开着，没有关。
靳谈站在床边，扭头看她。
他双手攥着衣摆下方，一个使力，身上的衣服脱落，又从床边捞起另一件套上。
过程很快，他的声音也传出来，隔着层布料，听着有点儿闷。
“我进来换件短袖。”
周棠就站在那儿，即使靳谈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她还是看见了被瞬间盖过去的窄腰。
冬日，房间里暖和明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很简单，连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形状也没有过分赘余。
靳谈走过去，手揽过周棠的肩膀，轻轻往自己身侧带，他闻到了她发间清浅的味道，淡得像草木。
他散漫地笑了笑，“没看够吗？”
周棠垂着眼睛。
怎么他说这种话也不觉得害臊呢。
靳谈松开她，抬手卷起了袖子，胳膊露出来，他说：“我可以给你摸一下。”
语调认真，他还特意等了一会儿。
“我要吃饭了。”
周棠推开他，小声说完，回到餐桌前。
靳谈跟在她身后，眉梢间淡淡的笑意未散，他走到近处，直接抓起对面那只碗坐在了周棠左边。
周棠注意到他的靠近，顿了下，用筷子夹起一颗水饺，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
牛肉的香气瞬间盈满齿间，味道是好吃的。
筷子上还剩半颗，周棠把嘴里的咀嚼完，刚想再吃一口。
下一秒，那半颗水饺到了靳谈嘴里。
他就着她筷子的角度，全部咽了下去。
“你干嘛，这是我吃过的。”周棠控诉着，话到后面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靳谈抬眸看她，“之前也不是没吃过你的饭。”
“这不一样。”周棠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哪儿不一样？”他问。
周棠沉默。
他们去餐厅点菜，有时是中餐，有时是西餐，每家餐厅的菜量并不固定。
一开始周棠还能为了不浪费，咬咬牙靠自己吃完，后来就发现靳谈可以吃，所以她一般会在感觉吃不完之前选择先分一部分给他。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那种分享模式。
周棠嘟囔着，“就是不一样。”
吃完饭，靳谈收了碗放进水池，水流冲刷着他拿着碗边的手掌，他回过头，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周棠。
好长时间都没有这种小小的满足感了。
他带她回家。
他们俩一起吃了他妈妈包的水饺。
碗很快洗干净了，晾在一边的架子上。
周棠在给迟芋发消息，问她今晚有没有吃饺子。
迟芋回复：［还没有吃，我和蒋淮则在外面逛超市，刚才有买一袋速冻水饺。］
周棠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还没发送，身边的垫子忽然陷下来一点位置。
她转头，靳谈靠了过来，拉着她的手。
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掌心挠痒痒似的划圈。
真的有些痒了，周棠不让他弄。
“偏不松。”靳谈凝眸瞧她，紧接着倾身压下来，一只手固定在她腰侧，卡着她挪动的距离。
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腕子，反剪到后面。
他说：“我有个问题需要答案。”
周棠挣了挣，他力气好大，他不想她就挣不开，她说：“那你好好问……”
“嗯，那这样问。”靳谈不让她动，手里的力收了些，没真捏疼她。
他说：“没给你机会翻我衣服，你是不是生气了？”
“谁愿意翻你衣服。”周棠被迫仰着脖子，声音不自觉拔高，“我没生气。”
靳谈分了一只手出来掐掐她的脸，“没生气，但多想了，是吗？”
周棠势必不说实话，脑袋扭过去，要摇成拨浪鼓，“没有。”
靳谈压着笑，“没有吗？”
“没有，你放开我……”
靳谈又凑近了些，俯身，周棠耳边是他轻呼出的气息，还有一缕干净的松木香。
应该是他刚换的那件衣服。
她想。
靳谈看着周棠白皙的侧颈，肌肤细腻。
他嗓音沉了沉，“喊我的名字，我就放开。”
周棠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知道她喊了他真的会放开，张张嘴，刚准备说话。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铃，不是她的，是靳谈的。
她提醒道：“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先接电话吧。”
靳谈本来不想管，但那个瞬间总感觉哪里不对，还是站起身看了来电备注。
看完后，他立刻拿起手机，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周棠坐在沙发那儿，室内安安静静的，不一会儿，她听到了很清晰的一声。
咚——
卧室门被靳谈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电话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