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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图书馆 “怎么,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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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抵达新湾别墅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
铁艺围栏外面,隔壁邻居家屋里的灯光散出来,刚下车,靳谈就看见有人在他住的那幢楼底反复走动,时不时地又抬头望着什么。
联想到物业员工所描述的那些话,靳谈没有立刻进门上楼,他站在原地,观察起那个人。
男人的脊背有着干重活的轻微佝偻,但身形看上去年纪不大,入秋了,他套着老式的棉服,两边袖口沾了些类似油漆的污渍。
他边走边搓着自己的头发,摸到后颈抓了两下,手慢慢地放下来,眼神瞟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靳谈。
两个人的对视几乎是一掠而过,好像都没看清是谁,男人就低下头一眼都不再看。
靳谈皱了眉,直觉告诉他这人很不对劲,似乎认识他一样,要不然也不会只看完那一眼就匆匆走过去,假装是误入别墅区。
十点一刻,靳谈报了警。
值班民警当面询问了物业的工作人员,又查看了别墅区外面各个角落里的监控。
确认靳谈陈述的是事实。
那个人已经连续好几周在这附近晃悠,也不干别的,专门等在靳谈所住的那幢楼底,有时还会观察到半夜才离开。
民警觉得对方有长期蹲点的嫌疑,但因为暂未做出骚扰、恐吓等寻衅滋事的行为,所以对方目前并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情况。
最后登记好身份信息,民警对靳谈说:“出行要注意安全,如果他下次再来,我们可以当场对他进行口头教育,还有其他情况发生的话也可以及时联系我们。”
靳谈坐在监控室,深深看了眼屏幕:“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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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靳谈如约去了学校,卡点进班。
校园墙的帖子清晰地分成了几个话题,一波恭贺着运动会的获奖名单,一波讨论起靳谈回校的事情。
还有一波的注意力放在了蒋淮则身上,他在上次的考试中取得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绩。
课间,邵弋青刷了没到五分钟就觉得这些人没趣儿。
手机扔在一边,对靳谈说:“你书柜里那些零食被我们篮球队那几个队友瓜分没了,但你放在我柜子里的情书们能不能找个时间搬走啊。”
靳谈趴在桌面上,抬脚踢了踢邵弋青的凳子,“闭嘴,吵。”
邵弋青直接搬着凳子坐他旁边,问:“你昨晚干嘛去了,没睡觉啊,这么困。”
靳谈没说话,脑袋换了一边趴着,懒得搭理他。
见状,邵弋青使出杀手锏,“下午有阅读课,好像五班也去。”
靳谈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上课铃打响。
化学课。
老师走进班,后头跟着化学课代表方亦崇和另一名女同学夏清漪。
两人手里都端着这节课需要的实验教具。
化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这节课的实验名称。
——焰色反应。
知识点包括焰色反应的本质和金属离子焰色光谱。
写完,老师站在讲台前说:“好,下面呢就请我们的课代表方亦崇和夏清漪同学来给我们演示一下。”
他们俩分别展示实验过程所需器材。
化学老师同步讲解:“这里是含有不同金属离子的盐溶液、酒精灯、铂丝以及蓝色钴玻璃。”
“然后呢,方亦崇负责点燃并手持酒精灯,夏清漪用铂丝依次蘸取盐溶液,向全班同学展示火焰,下面的同学们则负责观察灼烧现象,最终填入表格。”
实验稳步进行。
得出钠、钙、铜、钡的火焰颜色分别为黄色、砖红色、绿色、黄绿色。
到了含有钾元素溶液灼烧的时候,化学老师请了座位上的同学到讲台前观察火焰颜色。
他看了一下,“黄色火焰。”
老师点头笑笑,“不对哦,我们的空气和玻璃仪器等里面都混有微量的钠元素,所以你看到的黄光是钠的焰色,此时我们需要有请我们的蓝色钴玻璃,它的作用是过滤掉其他光线,只有蓝、紫色光被允许透过。”
老师鼓励他:“你可以再试一试。”
这次,男同学俯下身,透过蓝色钴玻璃仔细观察,“紫色火焰。”
说出正确答案,他一激动,往前吹了口气,铂丝和酒精灯交界处的火苗被撩了起来。
夏清漪手持着铂丝,下意识地向后躲避。
霎时——
方亦崇挡在她身前,抢先接过火势渐大的铂丝,偏过头询问她,“你的手没事吧?”
正常的音量,所有同学和老师在内都听得清楚,底下蔓延开一片津津有味的起哄声。
检查完,夏清漪摇头,确认未发生实验事故后化学老师让他们俩回到座位。
起哄声并没有停止,只是议论的音量变小。
邵弋青凑过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俩在一起还挺配的。”
前座有女生回过头加入。
“那是现在有点配,以前夏清漪可不喜欢他,还不是方亦崇老在她周围刷存在感。”
邵弋青:“存在感?”
“对啊,夏清漪喜欢高三的学长,但方亦崇事事都出现,很难不打动她吧,听说高三的学长也因为夏清漪总去找他有点动心呢,好在方亦崇够执着。”
靳谈低着头在写笔记,邵弋青侃完接着回去在书本上玩“涂色游戏”。
又到了课间,靳谈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手机。
抬起头,发现方亦崇在给夏清漪接水。
他站起身,拎着校服外套走向过道,路过五班门口的时候脚步开始变得缓慢。
靠窗的同学不在座位上,但临走前打开了窗子透气,他掀起眸子,找到周棠的座位。
她正垂首整理笔记本中的每一条重难点,写到一半的时候,侧面的男同学给她递过来保温杯,嘴里还说着什么。
那个距离,靳谈是听不清的,他后腰靠着阳台瓷砖,表面云淡风轻,心中警铃大作。
这就是……
所谓的刷存在感?
没几分钟,纪桑南从卫生间回来。
走到后门碰上了靳谈,她举着手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又指了指周棠的位置。
示意是否需要帮忙喊她出来。
靳谈淡声道:“不用,谢谢。”
纪桑南进了教室,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告诉周棠,说:“靳谈在我们班外面,但他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闻言,周棠合上笔记本,侧身去看窗外。
只看到靳谈一言不发离去的背影,外套搭在肩头,身上是一件夏季的校服衬衫。
周棠说:“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纪桑南“哦”了一声,低声问:“你们俩,那天晚上,是谁先表白的?”
周棠想了想,抿唇,“算是我吧。”
纪桑南张着嘴,“你!”
周棠点头,“嗯,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纪桑南的嘴张得更大了,“棠棠你如此勇敢!”
周棠感觉她再这么问下去,自己会和盘托出,转而问她,“你呢,要去演电影了吗?”
“不知道啊。”纪桑南真的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没有一丁点的头绪。
好像到了高二,身边很多朋友都有了目标院校或者以后大概要做什么行业。
而她什么也没想。
演电影。
对她而言是一条好奇妙的人生路线。
她对周棠说:“那个导演说要到年后才开机,目前还在选角中。”
“棠棠,你真的觉得我能去演吗?”
“为什么不能呢?未来就是要充满想象啊。”
纪桑南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那我不会现在就要开始减肥吧。”
周棠捏了捏她细细的手腕,“够瘦的了。”
因为这句话,午餐的时候,纪桑南选择了蛋白质含量较高的清炒虾仁。
她夹起虾仁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便舀了一勺放到周棠碗中。
然后隔着数个座位,她看到了在排队的靳谈和邵弋青,邵弋青以前很喜欢出去吃,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经常光顾学校食堂。
取完餐后,邵弋青对上纪桑南望过来的视线,和靳谈一起坐到了她们俩对面。
眼前有阴影落下来,周棠才抬起头看到靳谈。
他还是没穿校服外套,她明明记得出教学楼时外面刮起了一阵萧索的秋风,扬起路边掉落的枫叶,空气里满是清冷寒意。
“你不冷吗?”周棠放下筷子,问他。
靳谈漆黑的眼睛望着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心虚的证据,然而没有。
她只是在问他冷不冷。
他回答:“不冷。”
周棠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纪桑南在课间吃了许多零食,吃了没多少就觉得不怎么饿了,邵弋青吃得快,扒完饭叫上她一起走了。
走之前还说:“靳谈,你欠我一次,下次记得补偿回来。”
餐桌上只剩他们俩,靳谈说话了,“周棠,你没什么要和我坦白的吗?”
周棠不明所以,愣怔地摇头。
靳谈敛起眸,唇线绷直,又问:“你吃完了吗,要回班吗?”
周棠点头,“嗯。”
走回去的路程里,周棠隐隐感觉到不太和谐的气氛,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直到要在楼梯口准备分道扬镳时,靳谈扭头,对她说:“下午阅读课,你等我一起。”
他猝不及防地停下脚步,周棠差点撞到他的后背,她站稳,“嗯。”
说完,周棠饶过他,就准备直接回班了,没想到靳谈伸手一拦,把她挡在墙角。
午休时间。
来回走动的同学不多,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
由于两个人身高的差距,周棠需要仰头看他,她表情茫然,“怎么了?”
靳谈挑了挑眉梢,“真没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嗯?”
周棠认真想了想,“没有啊?”
靳谈沉沉呼吸了一下,他说:“第三节课,课间休息,你们班男同学给你倒水,我看到了。”
周棠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想起纪桑南的话,“你和纪桑南说不是来找我的。”
靳谈的目光灼灼地笼罩着她,说话时的嗓音却不稳,“我不在,你就能和男同学走得很近?”
话音刚落,周棠一把推开了他。
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好闻,像某种雨后的植物,但他这样看着她,有一种侵略般的压迫感。
“那是纪桑南给我接的热水,她去卫生间了,我就让同学给我递过来一下。”
“你……”
周棠思考了一下,又说:“所以,吃饭的时候你是故意没和我说话的。”
靳谈默认。
两人这么站着,过了一会儿,周棠说:“你回去记得把外套穿上,换季了会不小心生病的。”
靳谈不紧不慢地回:“行。”
下午最后两节是阅读课。
纪桑南收拾好书包在门外等周棠,看到走廊那头的靳谈时,她说:“棠棠,我先走了。”
“好。”周棠在拿要回家复习的错题本。
阅读课在大部分同学的想法里是比体育课还要神圣的存在,能自习,能放空,也能玩。
于是,等靳谈走到后门那个位置,班级里已经没有其他同学了。
周棠要用的全部拿齐了,背上书包,出门看到靳谈,她很自然地对他说:“走吧。”
周棠走在前面,靳谈扯了一下她的书包带,书包的重量在她肩上卸了力。
再回头,她的书包转移到他手中,他慢条斯理地挂在臂弯,“你走你的。”
周棠小声:“会被同学看见的。”
靳谈唇边漾着懒懒的笑意,“然后呢?”
周棠:“看到不好。”
靳谈毫不避讳,“有什么不好?”
说着,他上前一步用另一只手牵住她,掌根贴合,指尖慢慢地交缠在一起,随即握紧。
周棠心脏跳动得厉害,没出教学楼,下面还有些走得迟的同学,她用力挣了挣,没有脱离。
“靳谈!”她眼睛里藏了愠色,开口只敢轻声斥责。
走到楼底,视线里出现了其他同学的身影,周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她真的很紧张。
越往图书馆那里走,她越是紧张。
周棠语气放软,“你松开,行不行。”
靳谈捏着她的手,一下重一下轻,跟有意折磨似的,他没有松开的这个选项,拒绝道:“不行。”
周棠不敢提高音量,”靳谈,你……”
始作俑者毫无愧疚之心,哑着嗓子笑,明知故问道:“嗯,我……”
靳谈又握紧了一些,食指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勾着周棠的手心,弄得她痒痒麻麻的。
他笑得肆意,歪着头看向她的眼睛,有几分轻佻玩味地说:“怎么,逮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