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同芳》凭笺

5、红墙 宫门威

　　宫门威严，烈日照黄瓦，蔷薇映红墙。御花园内，溢出淡淡轻香。
　　苏幼凉与蒋婕对坐于凉亭中，赏春光，谈宫事。
　　“考虑得如何？严昭入宫已成定局，再不起手准备，等到时候，猝不及防。”蒋婕抬手了吃拾起一块甜糕，放入口中含化，等苏幼凉的反应。
　　相比于蒋婕的城府，苏幼凉算得上学了个皮毛。面对此等事，不晓得从长计认却也明白威慑的重要性。
　　“堂姐多虑，本宫听闻严昭并非什么宫斗争宠的好手，此番入宫也不过陛下卖严府一个面子罢了，何苦劳神苦思呢？”她笑得惊心动魄，美至妖冶，对上蒋婕的眼睛，她敛了敛笑意，又说：“不过也对，新人入宫，需叫她知晓谁才是这宫里头的主子，介时乱了位分，可莫要怪我无情。”
　　蒋婕压住心中的情绪，小抿一口茶，“你能想通便好，严昭一人看似纯善，可到底是严府的嫡出小姐，怎么任人欺辱，毫不还手呢？半月后，绍和的私宴是个时机。你若想做些什么，改日可要提前告知我，深宫寒冬，这一步迈重了，将冰层踏碎可就不值了。”
　　“何需改日，堂姐不若今日便差人告诉绍和一声，本宫觉得宫宴当日天色必好，该是个制香的好日子。”
　　蒋婕自别了苏幼凉，回到所栖宫殿，便一直心忧不安。
　　“与宴众人的单子，绍和可差人递过来了？”
　　“回殿下，绍和公主殿下只差人拟了张草单，并未定论，说是等殿下定夺。”
　　蒋婕蹙起眉头，看看名单众人。
　　“周漪，李稚，严昭，钱楠，郑期华，楚江怡。”合上单子，她闭眼沉思。良久，她招手让静纹靠近，“你觉得淑妃如何？”
　　“奴婢怎敢揣测评价淑妃娘娘？”静纹跪地伏首说。
　　蒋婕睁眼，打量着她，“本宫教养你几年了，胆子只有这般大？此处无外人，说了又如何，令她晓得了又如何？淑妃的位子，我能给她，也能给别人。”她收回目光，“起来，本宫的人怎能说跪就跪？”
　　静纹起身，心中斟酌后开口：“淑妃娘娘是殿下的堂妹，苏家的嫡女，自小被从宠大，不免要骄纵些。娘娘生得漂亮，也懂些权谋之术，应付宫围争斗足矣，可面对偌大朝堂，静纹觉得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我本宫如何不知此理？可眼下世家各为其利，苏家要站稳，必要从后宫入手，牵制陛下。本宫实在是无人可用啊。”蒋婕叹息，自感苏家的没落。
　　“殿下何需着急？等到陛下崩了，膝下无子之时必是小殿下即位，介时殿下自无需多愁了。”静纹按着将婕的太阳穴，柔声说。
　　蒋婕心道，想让蒋闻川膝下无子，谈何容易？苏幼凉与苏家串通一气，自是想诞下皇子以谋苏家的高升，到时就没有她的功劳，迟早会被踢出局。再来一个严昭，严府势力也不容小觑，蒋闻川喜或不喜，为延续血脉，他不得不迈出这一步。再往后，会是朝臣送女，危险越来越多……到不如，她瞥了瞥身旁的静纹。
　　面容姣好，不似苏幼凉般妖冶，但胜在干净清新，抬手举眉间气度存驻，又是知根知底。
　　“静纹，本宫若将你送给陛下，你当如何？”
　　静纹面露惊色，却在短短几秒内平复心情，行礼说：“静纹始终为殿下效力。”
　　另一边，宫室恢宏，蒋闻川逗着鸟雀，听着沈容策的汇报。
　　“绍和公主的宴席已然备好，楚小姐会参加。再者，严昭也会去。”
　　蒋闻川放下手中逗鸟棒，脸色立马沉了几分。
　　“严府如今也敢骑在朕的头上了，胆敢将辱严昭往宫里送。说起来严嵩也是个没脑子的，宫中住了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妃，还敢将女儿往这送，真是被别人当枪使了，还乐呵呵的。”
　　“陛下，注意言辞。”沈容策无奈地说着。
　　蒋闻川转过身，看着沈容策，"朕是什么样，爱卿还不知晓？朕就是气不过，如今世家愈加猖狂，愈加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尤其是那个蒋婕，仗着担个长公主的名号，自诩教导朕这个弟弟，替联去四处周旋。可笑至极。”
　　“陛下，隔墙有耳，切勿多言。”沈容策再次劝说。
　　蒋闻川平息心中不忿，开口问：“玉期阁，查得如何了？”
　　“还在跟进中，不过，与微臣事先料想趋同。”沈容策顿了顿，“的确与官府有关，但非世家所控，乃是先帝在位时就有所雏形的，至于落谁手中，还未知晓。”他有意瞒下了私救严离一事，未将郑期华点明。
　　殿内笔墨味甚浓，蒋闻川走近书案落座，提笔沉吟：“绍和是否也在查此事？”
　　“是。陛下是想如何？”
　　“放她去查，拉拢玉期阁一事，朕与沈卿都不便出面，交由她办也好。不过，别让她有所顾虑。”
　　“微臣明白，公主殿下不会知晓陛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