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流动的火焰(4) 降谷零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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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诸伏景光都没怎么说话。车子在城市夜晚的车流里沉默地穿行，路灯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上一片一片的光斑，一次又一次照亮他伪装过后的深棕桃花眼，又迅速退去，重新将表情丢回暗处。
只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手背隐隐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数年的卧底生涯让诸伏景光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能，在每一个不能暴露真实情绪的时刻，他都能把翻涌的东西压成平静甚至温和的微笑。
但身为他的亲友，从警校起就交付过真心的亲友，他们太熟悉诸伏景光了——是能从他过分平静的侧脸里看出那层被强行按在水面下的烦躁与坏情绪。
坐在副驾驶的伊达航判断出此刻最好不要轻易开口，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后排的松田、萩原和柯南。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也只是沉默地收回目光。
显然现在不是很好的询问时机。
面包车驶入一栋外观毫不起眼的建筑地下通道，经过两道岗哨和一道虹膜识别闸门后，才真正进入他们今晚的主题地图。
这里是公安的地下据点？他还是第一次来。柯南走在松田和萩原中间左右环顾，注意到爆处组的两位警官以及走在前方的伊达航与他同出一辙的打量动作——显然他们也是头一次来。
诸伏景光又带着他们乘坐了一次向下行驶的电梯。待电梯厢门再次打开，他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按下柱子上的通讯按钮。
“能解决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声音从通讯器传出去，在落地窗后的空间里回荡。柯南顺着他的方向投以视线，脚步不由得停住。
四块直通天花板的强化防爆玻璃围起，圈出一间空旷的隔离室。内部只有一盏顶灯，冷白的光从上方垂直落下来，照得整个空间像一间巨大的展示柜。
而隔离室里坐着一个人。
降谷零坐在隔离室中央的折叠椅上，在通讯器响起时就已经转向电梯的方向。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一排人时，降谷零以一种“你们怎么来了”的表情无奈地回望。
他脖子上环着的厚重的金属颈环格外显眼。红蓝异色的液体在颈环两侧的透明容器中微微晃动，侧面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红光。每闪一下，柯南的心跳就跟着沉一下。
对炸/弹格外敏锐的爆处警最先反应过来，松萩原研二在看清颈环的瞬间就凑到防爆玻璃面前，眉头拧在一起。他的双手撑在玻璃表面，像是要隔着这一层透明的阻隔去触碰那个装置。
松田阵平跟在他旁边，卷发警官脸上难得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观察了颈环结构良久才缓缓开口，但吐出的话语怎么也跟严肃不搭边。
“金发大老师，才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折腾进笼子里了？”
松田的声音隔着特制的防爆玻璃听不清楚，但以降谷零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嘴里应该也吐不出什么好话。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叹口气，伸手拿起搁在折叠椅旁边的通讯器耳麦戴上，往玻璃处靠近几步。
“还记得我们之前合力都没有抓到的那个鸟嘴面具吗？”他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来。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人一把抹掉。他的手还撑在玻璃上，闻言凑得更近了些。“你的意思是，你脖子上的炸/弹是那个家伙装的？！”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沉下来。“那家伙果然回到日本了。”
“是那个家伙没错了，熟悉的红蓝异色液体。”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颈环上的两管红蓝液体上。隔着玻璃和一定距离能观察到的细节实在有限，于是他眯起眼，手指打了个圈，示意降谷零转一圈他看看。
降谷零考虑到颈环上的装置，缓缓在松田面前转了一圈。接着松田继续比划，让降谷零再转第二圈，然后再转第三……
适可而止啊喂！
在金发深肤青年的怒瞪中松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下意识在身侧摩挲着——他这次出门没带工具，尽管金发大老师的情况不是简单一两把工具就能解决的。“设计上比几年前更精细了，但核心的东西没变。”
“所以，有人能给我一个前情提要吗？”柯南终于从人群后面举起手。小孩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脆，但显然在场没有人会把他当成普通小孩来看。
伊达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隔离室里的降谷零。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三年前的11月6号，他们几个因为某些原因聚了一次。回去的途中看见警方接到报案，有人在废弃大楼内打架，于是他们便进去一探究竟。
打架是打了，不过主角是他们，以及一个正蹲在角落里安装一枚红蓝双色液体炸/弹的鸟嘴面具。可惜到最后他们都没能彻底抓住那个家伙，只来得及拆掉那枚诡异的炸/弹。
“从我们的围捕中脱逃后，他就消失了。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几年后重新回到日本，而且一回来就把目标对准了你。”伊达航看着降谷零，顿了一下，修正自己的措辞，“或者说，我们。”
降谷零安静地听着，紫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郁。等伊达航说完，他才开口补充。
“那个越狱的炸/弹犯，是被那家伙放出来诱导我上钩的诱饵。他本人在被利用完之后，已经被灭口了。”
松田皱眉，显然没想到这两者之间竟然真的有所关联——在糊弄村中前警视正时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柯南消化着这些信息，手指搓着下巴，在隔离室外来回走了两步。“不过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头和隔离室内的降谷零对上视线，“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有什么背景，为什么要这么做——全都不清楚。”
他们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个伪装的鸟嘴面具，和红蓝双色的炸/弹。对方为什么要针对降谷零？为什么会在三年后重新回到日本？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他们对敌人的了解太少了。
“普拉米亚。”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平静冷冽的声音从柯南身后传来。他一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从进入地下据点之后就没怎么开口，深棕色的美瞳在灯光下看不出太多情绪。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他，诸伏景光没有回避那些视线，只是用类似于宣读档案的平稳语调继续说下去。
“那家伙是普拉米亚。国籍，性别，年龄一概不知，活动范围遍布全世界，但据点在俄罗斯，因此被人们畏惧地称其为‘普拉米亚’。”
过于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松田和萩原交换了一个眼神，伊达航不自觉地站直了一些。
感觉有点不妙……？
“虽然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有所猜测——”降谷零在隔离室内微微歪头，“但hiro的情报能确定吗？”
诸伏景光抬起眼，隔着防爆玻璃和他对视了一瞬。降谷零被幼驯染一盯有些心虚，毕竟这一次他被暗算属实是他大意了——hiro会生气很正常。
但说真的，hiro冷下脸生气的样子真的很不妙……
“kiyo给我开放了一部分夏特勒兹的情报权限。”
他听见他的幼驯染这么回答。
kiyo……清，是指诸伏清浅？柯南猛地抬起头。
夏特勒兹这个代号在组织内部所拥有的情报网络。降谷零沉默，作为为数不多被开放过调用权限的人，他当然知道夏特勒兹情报网的详尽程度……这么多年过去，或许这张网的深度和广度已经发展到他们无法预估的地步。
“顺带一提，”诸伏景光捏了捏眉心“一直以来追逐普拉米亚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也进入了日本。清浅很久之前有用道恩的身份和他们接触过，估计他们会借此和我们搭上线。”
道恩。又一个陌生的身份。柯南的脑子已经快要装不下这些层层叠叠的代号和假名了。但此刻他没有精力去追问那些，他正尝试捋顺这一条逻辑。
“据点在俄罗斯……难怪那家伙当时说的是俄语。”松田思考着，在萩原“是指那个在警视厅门口遇害的外国人”的询问下给出肯定的回复。
“那家伙应该是当年被零和我在大楼里救下的，我那个时候确实有给过他名片。”
降谷零也听说了今早发生的事，或者说，在警视厅门口死了人，这种无异于贴脸挑衅的行径他不知道不生气才怪。只是生气归生气，得知事情的起因经过后他担忧道：“说起来清浅还好吗？”
众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看护清浅到医院的伊达航，但是伊达航却将目光投向了仍然保持着‘宫川景’伪装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嘶。
降谷零好像大概知道他的幼驯染为什么这么低气压了。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握着通讯器的手无声地攥紧。
“清浅回组织了。”
众人好像听见了他磨牙的声音。
“后颈的芯片受到了刺/激，缓蚀剂没有作用，只能回组织治疗。”
作者有话说
第200章 流动的火焰(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