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流动的火焰(3) “松田警官 ...
-
笔录结束得比预想的要快。小兰、萩原和松田从警视厅出来时，天色已经微微转暗，整条街道被暮色浸染成模糊的灰蓝色。他们商量着去医院探望一下清浅，毕竟后脑勺撞到电线杆那一下的血迹，小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惊。可一行人刚走进医院大厅，就碰上了正好下来的伊达航。
“班长，浅井怎么样了？”萩原研二快走几步迎上去，松田紧随其后。
“来看望浅井？”伊达航的神色倒是平静，摆了摆手。“你们来得不巧，他刚睡下，可能不是很方便探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医生说了，需要静养。”
“那就不打扰他了。”小兰脸上仍带着几分忧色。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伊达？”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有些犹疑地叫住伊达航。伊达航一愣，转头和一个意外的面孔对上。
“村中警视正……？”
“哈哈哈，我早就不是什么警视正了。”村中努见自己没有认错人，爽朗一笑，向他们介绍身旁的金发女性。“这是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我的未婚妻哦~”
村中努和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熟悉的名字。
小兰眨眨眼，反应过来：“啊，是昨天演习里提到的名字！”
村中努和克里斯蒂娜：“诶？”
在医院大厅聊天显然不是很好，于是几人一合计转移场地到了医院旁的咖啡厅。
村中努当然认识爆处班的双子星，和伊达航聊了几句后得知今天下午警视厅门口发生的爆/炸案，而受伤的人里有一位是萩原和松田的朋友，他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愤怒，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真是不可饶恕，竟然会对你们的朋友下手……不过，你刚才说，你的朋友姓浅井？”
他看向萩原，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是当年的那个浅井吗？”
小兰和柯南同时抬头看过去。这个说法太奇怪了，看起来萩原警官松田警官和浅井尘之间有些不为他们所知的交集。柯南的目光在村中努和松田萩原之间来回，他注意到萩原研二的表情出现了停顿，然后迅速被良好的表情管理掩盖过去。
“确实很可能就是针对浅井或者我们的报复。”松田阵平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
“毕竟那家伙是冲着警视厅来的，不排除这个可能。”萩原研二也顺着往下解释，他们和浅井尘是怎么认识的——七年前的爆/炸案中，是浅井尘意外拖住了炸/弹犯，他才能顺利拆除掉炸/弹。而犯人因为记恨捣乱了他计划的浅井尘，四年前更是往浅井尘身上绑了炸/弹。
“也就是小阵平被搜一退回去的炸/弹犯。”说到这里，萩原研二的语气比之前稍微沉了几分。“关键是，那家伙在不久之前越狱了。”
村中努正是因为松田当年的“英勇事迹”而认识这对爆处双子星的，一听这话神色更凝重了。“居然越狱了？难怪……那么这次的爆/炸有可能是他的报复。”他身旁的克里斯蒂娜轻轻拉住他的手臂，低声安抚了几句。
感觉有点不对，不是很信这个说辞。
柯南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浓。爆/炸前松田和萩原警官的异口同声，以及刚刚萩原警官突然提到的“越狱的炸/弹犯”——这一切听起来太顺理成章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正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咖啡厅窗外，熟悉的栗发身影一闪而过。那个人只出现了一瞬，但柯南还是认了出来——是宫川景。
伊达航适时地找了个理由结束了这场寒暄。在医院门口告别村中夫妇后，小兰牵着柯南，正准备带他一起回家。
柯南却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说想再跟萩原警官他们待一会儿。小兰有些犹豫，毕竟柯南今天也受了惊，她不太放心。
对此松田阵平大步走来，一把将小孩捞起：“放心吧，这小鬼对案子的好奇心比谁都大，待在咱们身边由我们看着反而放心点。到时候直接给你送回毛利侦探事务所去。”
小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俯身叮嘱柯南别给警官们添乱。等她的身影转过街角，柯南才从松田胳膊里挣出来，抬头看向萩原和松田，眼神已经没了小孩子的模样。
“警视厅门口的那场爆/炸……真的是因为那个被松田警官殴打的犯人的报复吗？”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不是。只是顺着话题说下去而已。”
“松田警官果然认识被害者呢。”
松田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他抱臂靠在墙边，“认识，不过——”
萩原研二苦笑着耸了耸肩：“再往下说就涉及那边了啊……”
公安？
柯南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伊达航，“浅井哥哥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我刚刚好像看见宫川哥哥了。”
伊达航正拿着手机回消息，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下。他看着同样期待自己消息的萩原和松田，慢慢将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一口气。
“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便被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吸引。一辆纯黑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
宫川景的栗色短发有些凌乱，他仍旧戴着深棕色的美瞳，但眼里的温和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罕见的严肃。
“先上车吧，路上聊。”
松田阵平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和萩原对上视线。
萩原微不可察地抽抽嘴角，几人安静地钻进车里，脚还没踩稳车子就已经启动划入夜色。
景老爷的情绪不太对啊……
——————
“哟，醒了？”巴巴莱斯科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止血钳，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听说你被摆了一道。”
诸伏清浅刚醒，意识回笼得比预想中更慢，他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迟钝的混沌中。关于他到底是如何从医院溜到巴巴莱斯科的医疗据点，自持心虚的他不是很想回忆。
他想说点什么回应巴巴莱斯科的调侃，但喉咙干涩，还没发出声音一股痒意就从喉间猛窜上来。
他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咳嗽的力度弓起，直到一口猩红的血沫被他咳在掌心。
巴巴莱斯科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卧槽？！”
但她到底是专业的，手忙脚乱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往诸伏清浅身上贴上探针贴片。
“你还是别说话了。”巴巴莱斯科脸上露出嫌麻烦的表情，“竟然伤到了后脑勺，你身体的排异反应本来就明显，脑袋里的探针没被撞出事已经算你命大，现在激动一个试试？你当我这里是急救中心吗？”
清浅的咳嗽慢慢平息下来。蒙着黑色缎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苍白的脸色和残留的血迹证明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一番折腾。
他其实不太想说话，也没力气说话。除了被创的后脑勺，他后背和后颈的连接处也隐隐传来一阵阵钝痛，呼吸也变得格外费力。
“不过我还挺好奇，”巴巴莱斯科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重新变得玩味起来，“到底是谁能让大名鼎鼎的夏特勒兹吃瘪到如此地步。”
“[……普拉米亚。]”
巴巴莱斯科的手指停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哈”了一声。“那个当初朗姆想要招揽的炸/弹疯子？那家伙确实有点能耐，难怪库拉索会这么在意。”
等等，库拉索？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这一关系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不不不，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诸伏清浅强压下嗓子深处尚未散去的血腥气，同时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库拉索来问过你？]”他故作镇定地发问。
库拉索的记忆能力是巴巴莱斯科手下其中一个小项目的成果。前身为实/验/体的库拉索被朗姆保下获得代号后，有关她的脑域研究和洗/脑程序便一并转移到了巴巴莱斯科手上。
如果库拉索已经开始向这边打探，那说明朗姆那边已经注意到了普拉米亚……甚至可能已经有所行动。
在公安和FBI初步达成合作的时间节点，他必须确认一下。
巴巴莱斯科没有直接回答。她盯着诸伏清浅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哦呀”了一声。“想从我这里获得情报？我听出来了哦。”
诸伏清浅一噎。
……还是太急了。巴巴莱斯科都看出来了。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冷静地用春秋笔法将这一页揭过去，但现在的他实在没有那个精力——现在的他想要调动思考都要耗费双倍的力气。
“[我现在没心情玩套路。]”他索性放弃了掩饰。
从夏特勒兹的视角来看，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没有轻轻放下的道理。普拉米亚那个疯子阴了他一把，就彻底和他结下了梁子。朗姆要是还打着将人招进组织的主意的话，他真的要打人了——字面意义。
最近这段时间他是没怎么出外勤，但要是在里世界混的入记忆力如此短暂、忘记掉夏特勒兹的威名的话，他不介意帮他们回忆回忆。
这么想着，他伸手去推身上的薄毯想要下地。只是他刚从操作台上下来，眩晕就像打翻的浆糊一样灌进脑子，整个房间都在他的感知中倾斜了。要不是他死死掰着操作台边缘，可能会直接栽在地上。脑后的伤口像是被这阵晃动扯了一下，钝痛沿着神经一路蹿到眼眶。
“你真当磕到后脑勺是小感冒吗？”
“以你现在的情况出去，估计走两步就得撞墙上。”巴巴莱斯科没有去扶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你自己撞也就算了，别弄坏了我的设备。
清浅下意识想甩甩头，好让那阵沉甸甸的眩晕感快点过去。但怕这样会让自己更晕，便停下了动作。等世界不再倾斜得那么厉害，才重新开口。
“[你有压制的药物吧。]”他说。
那种能让他短时间内恢复行动力、把眩晕感和耳鸣压下去的药物，巴巴莱斯科一定有。
巴巴莱斯科睁大眼睛：“你身体不要了？”
哇哦。那语气真够正气的。
诸伏清浅差点笑出来，“[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电子音极力表现出一种稀奇的语气，这大概是他醒来后难得的一次反将。
“哈？”巴巴莱斯科的语气顿时变得可怕。
诸伏清浅不自觉屏住呼吸。受过刺/激的听力没那么快好起来，他只能模糊听见不远处传来柜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脚步靠过来的动静。然后巴巴莱斯科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臂将袖子撸上去，往他胳膊扎了一针。
等等……？
突然感觉一股困意袭来的诸伏清浅神色变得惊慌。
“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巴巴莱斯科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给老娘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吧。”
意识的最后，诸伏清浅只能听见巴巴莱斯科恶声恶气这么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流动的火焰(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