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入青重楼 百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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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并未直接前往雀心楼，反倒找了附近的一处食肆落座，这处食肆有个风雅名字——漱玉轩。
四人一进去就来了一名店小二热情的招呼他们：“四位客观里面请，里面请。”
莱尔大手一挥：“把你们店里的好菜都上上来，再来两壶好酒。”
离尘淡淡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不要酒，来两壶清茶便好。”
莱尔撇了撇嘴：“你不喝就不点？戚酆你……呃，你不能喝，阿远你呢？你能喝吗？”
阿远赶忙摆手：“我不能喝，我一喝酒就误事。”
既然如此，莱尔从容改口：“那行吧，我也不怎么喜欢，就是想学个样子。我们不要酒了，上两壶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来。”
“好嘞！几位请跟我来。”
一桌子菜上好了，莱尔朝店小二招了招手：“你过来。”
“哎，客观您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和你打听点儿事。”
“那您可找对人了，我胡七外号就叫‘百事通’。”
莱尔将一块很有份量的碎银子递给胡七，打听道：“我等听闻你们这儿雀心楼里的百结姑娘写书绘画，颇具风采。一直都想见识一下这烟花地里的女子，到底是真的腹有诗书，还只是打了个名头吸引客人。”
“哎呦，那您几位可来对地方了，您可能没注意看，这雀心楼呀，就在咱们漱玉轩附近。您朝旁边的窗户向后看，那挂着艳红灯笼与翠绿纱幔的地方，正是雀心楼。”
“您看，那着淡青罗衣托着下巴的，不就是百结姑娘吗？”
只见浓艳的灯笼与层叠的纱幔间，有一位身形消瘦的女子正依靠着木栏杆，她黑发未束，柔顺地与青色罗衣相交错，她五官生得极美，一双柔情美目却无端满溢哀愁。她与那浓墨重彩的楼栏格格不入，好似九天仙女，不入凡俗。
百结似乎是注意到他们了，可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望着远处那抹渐逝的残阳，夕阳的光辉落在她身上，淡去她的愁容，更衬出她的清丽哀婉，好似梦中所见的画中之人。
胡七目露痴迷的赞了一声：“她真美。”
戚酆见阿远看了一眼后便垂下了头，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悄悄问他：“你喜欢百结?”
阿远呛了一声，摇头道：“那、那倒不是，只是上次惊鸿一瞥后，有些忘不掉罢了。”
莱尔也看了一眼，他道：“确实挺好看的，但是她看起来好难过。”
胡七解释了一番，内容和王老二还有阿远说的大差不差。
说完以后，胡七摆摆手，道：“要是客官您几位想见百结姑娘，用餐后上雀心楼便是，您几位运气好，今个儿县老爷有事，要是到了明儿，县老爷来包了百结姑娘，您可就见不到了。”
莱尔与离尘对视一眼，状似好奇地问道：“这件事我等也有所耳闻，不过既然县老爷如此宠爱百结姑娘，为什么不将她做为妾室纳入家门呢？”
胡七一顿，他似乎有些为难，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莱尔又递给胡七一块碎银子，比上一块还要大一些，语气带笑：“你多想想，传闻也好，猜测也罢。我们也就是好奇，想打听一下。”
胡七接了银子，嘿嘿笑了两声，他四下看了一圈，见这个点人也不算多，小声道：“小的也是听别人的猜测，您听了也就过了，可千万别当真啊。县老爷的确是想将百结纳为妾室，他的正妻许氏不是什么强势之人，娘家家世也不算大，县老爷想要纳个妾，即使是青楼女子，她也是管不了的。”
“但这问题啊，就出在百结身上，按理说，这百结落魄成了青楼女，无论她再怎么漂亮，性子那么差，这日子肯定也是不好过的。听说她当初受了欺辱，刺伤了客人，本来是要被狠狠罚一顿的。还是县老爷对她一见倾心，救了她。”
“县老爷对她宠爱又加，不仅帮她免去了责罚，还一路将她捧到了花魁的位子，不知道您几位听过没，雀心楼有这么一个说法——风花雪月，百转成结。”
“人们都猜这百结肯定对县老爷感恩戴德，要是县老爷能看上她，纳她为妾，她肯定是无比愿意的。有几个青楼女不愿赎身的?
但事实啊恰恰相反！这百结听到县老爷要娶她，直接拿起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刺过去就要自尽，当时将好多人都吓了一跳，还好县老爷身边有高手及时拦住了她。县老爷被拂了面子当即大发雷霆，有半个月都没去见百结，点了雀心楼里的其他姑娘作陪。”
“后来，她还有好几次想要自尽，好在及时被人发现，救了回来。县老爷呀，对她也是念念不忘，半个月后就又去见她了。事情也就像现在这样一直下去了。”
“不过啊，我上次听了县老爷身边的一位大人说，这百结宁死不从县老爷，是因为她心里，有个一直忘不了，喜欢的人。”
“哦？还有这种说法，那他有说是什么人吗？”
胡七摇摇头：“这就不知了，不过百结不喜青楼客人，想来多半就是柳家落魄前，她的青梅竹马罢。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去忙吧。”
“好嘞，您慢用！有事招呼一声便是。”
莱尔小声对戚酆称赞道：“你懂的真多，这地方好啊，用那么点银子就能打听到这么多消息。”
戚酆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师傅以前喜欢去青楼，我也就跟着听说了一些事。怎么打听事儿，也是跟着他学出来的。”
“记得之前听我娘提过，她说心只一颗，爱只一份，那为什么有些男子要娶那么多人啊？我爹就只娶了我娘。”
戚酆撇撇嘴，似乎对这种行为颇为不屑：“爱是只有一份，但喜欢不是，男子纳妾，不过就像收集喜欢的物件罢了，根本不算爱。”
莱尔点点头，理解了：“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一定只爱一个人，绝对不要娶其他人。”
离尘边吃饭边听着他们的话，但他似乎很讲究食不言，没有出声，只是中途用平静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阿远。
他一直吃着白饭，好像忘记了夹菜。
出了漱玉轩，几人左右晃上两圈，融进了行色匆匆却不露面容的青楼客人中。
夕阳早以坠入天际最深处，红色霞光消逝于黑暗，带走仅剩的碎光，天光暗去，雀心楼里笙歌起，灯火明，纱幔重重，行客入。
一名穿着红衣，摇着合欢扇的女子在雀心楼门口正招呼着客人，见他们四位中一位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袍子，赶忙迈着碎步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娇声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戚酆被她甜腻的声音一激，差点没来个平地摔，还好莱尔扶了他一下。
红衣女子笑道：“哎呦～这位小客人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是见了我这雀心楼里的姑娘，不好意思了不成。”
打了个趣，女子朝他们屈身行礼：“奴家便是这雀心楼的鸨儿，几位可以唤我鸢娘子。”
莱尔实在不熟悉这青楼规矩，他将阿远扯到前面来，示意他开口说话。
阿远张了张口，压低了声音道：“鸢娘子，我等特意来到洛安，想要一睹百结姑娘的芳容。”
鸢娘子用合欢扇放在红唇上，掩面一笑：“百结姑娘倨傲，连我的话也不怎么听。几位想见她，怕是不甚容易，或许须得拿出些诚意来，不过我这雀心楼里的姑娘甚多，风花雪月四女，亦是有不输百结之风采。”
敢说这样的话，这雀心楼，必然是有后台的，或许就是县令了。
莱尔想到之前学到的东西——绝大多数的难题都可以用钱解决，他清了清嗓子道：“鸢娘子，我这里有纹银五十两，十两作为点花茶的钱，剩下的便做为赠礼，不知鸢娘子可否为我们向百结姑娘说一下情呢。”
鸢娘子笑容愈盛，她屈身一礼：“自然是好的，小莺，快带几位贵客前去雀心楼最好的湘月阁，为他们备上最好的茶点，先好好侍奉着客人，等奴家去寻百结姑娘来。”
年轻女子甜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啦！几位贵客请跟我来～”
戚酆跟在后面羡慕道：“哇，莱尔你怎么这么有钱?居然给她整整五十两！”
莱尔拍了拍自己怀里：“我爹活了那么久，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宝物，而且他失踪前在做一些生意，赚了好多钱，我家里有一间屋子都是用来装银子的。”
“什么生意啊？听我师傅说，一般能赚大钱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
莱尔想了想，道：“不知道，不过他和我娘说是做的正经生意，不会被衙门抓起来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初入青重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