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找回来后不响了》神醉

6、变故 他敢给我甩

　　鸿州：“长兔子样就你亲属，那兔八哥跟你什么关系？”

　　“老板你听我解释，我们兔子繁殖能力很强的，要不我怎么不想回老家相亲结婚，很容易一胎十个宝哎！”青青指着圆圆道，“别看它就是只普通兔，家族孩子那么多，说不定真是我同族后代呢？”

　　鸿州一点都不想听她的歪理，转头对乐明沙道：“我是看在你组长的面子，但客户是你的客户，尽快解决，别浪费我时间。”

　　“好。”乐明沙掏出手机，经过改造，他的手机已顺利接入公司内网，获得客户对接渠道，点击“意识体”模式，自动识别客户位置，进行意识离体。

　　笼子里奶黄色的小兔子安安静静伏着，另一只奶黄兔子蹦了出来。

　　“出来的感觉，很自由。”圆圆说着，拿爪爪洗了把脸。

　　一行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圆圆两腿一蹬，跳上椅子，蹲在乐明沙身边。

　　乐明沙：“可以告诉老板娘，给你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圆圆：“笼子里和笼子外，有不同的危险，我只要不被欺负就好了。”

　　青青不满道：“光是不被欺负哪儿够，兔子柔弱可欺，是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我们要打破这种偏见。”

　　圆圆小声道：“你是青青吧？族群里一直流传着你的传说，你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只兔，许多兔都把你当榜样的。可我不如你有出息，连变成妖的资质都没有呢。”

　　“那就从眼前第一步开始吧，”乐明沙道，“订单显示，你希望在梦境中告诉主人你所承受的痛苦，让她教育好熊孩子，不要伤害小动物，对吗？”

　　圆圆：“对。但我很担心。”

　　乐明沙：“担心什么？”

　　小兔子扭扭圆滚滚的身子，面前落下一个发光的小盒子。那是做成胐胐造型的机器，绑定客户的意识体，叫做胐胐造币机。

　　圆圆用脑袋撞了下胐胐造币机，里面发出清脆的叮叮声，随后胐胐的胸口显示屏上，出现一个数字。

　　“这是我花了一年时间攒的叮叮币，”圆圆有点不好意思，“勉强够下一次单。小主人在的时候攒起来很快，可大主人没多少时间陪我，要是这次托梦没效果的话，下次再攒够钱，就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乐明沙听懂了：“你不想等下次。”

　　圆圆：“揪耳朵真的很痛啊。”

　　乐明沙很想抱抱圆圆，但圆圆的本体就在不远处趴着，于是他道：“我想想托梦方案。”

　　小兔子攒叮叮币不容易，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也不容易，要最大程度地托梦成功，梦中让老板娘看到、听到什么，很重要。

　　青青说过，销售人员不是门童，心心门一开一关之间，就是他们的价值体现。

　　小新人在纸上写写画画，异常专注。

　　青青凑在鸿州身边道：“老板，明沙态度很认真的。”

　　鸿州：“认真是基本要求。”

　　真愁人。

　　乐明沙正在沉思，手机弹出一条对话消息。

　　青青：别把老板晾这儿啊，再晾会儿人就跑了！

　　乐明沙转头看了看，鸿州一脸不胜其烦地坐在长椅上，嘴里半天蹦不出几个字，要不是青青在不停地跟他讲话，两个人都干坐着，在人来人往的小吃街会显得很怪异。

　　旁边有个卖冷饮的小吧台，装饰时尚，冷饮都是现制，有不同口味。

　　“老板，青青，我请你们喝冷饮。”

　　青青一声欢呼：“好哎！我最喜欢人类的小甜水了！先给我来杯香草冰淇淋！”

　　冷饮店门口有那种支着太阳伞的小桌子，三个人挑了张就座，乐明沙问鸿州：“老板，你要什么口味的？”

　　鸿州：“随便。”

　　乐明沙揣摩他口味，点了杯黑巧克力混合坚果。

　　鸿州尝都没尝：“太苦。”

　　换了杯草莓果酱的。

　　“太甜。”

　　抹茶的。

　　“太冲。”

　　柠檬的。

　　“太酸。”

　　薄荷的。

　　“太凉。”

　　冷饮都调成了五彩缤纷的颜色，鸿州面前摆了一排，个个精致漂亮，路人都好奇地看。

　　他一个都不满意。

　　青青看不下去了：“你不喝我喝，我几个吸管塞一起喝！”

　　鸿州冷笑：“那你多喝点。”

　　乐明沙不知所措地站在鸿州身边：“老板，你喜欢喝什么，我都给你买。”

　　小新人低声下气的样子莫名取悦了鸿州，但鸿州稳住心神，面上不曾显露半分，他想到乐明沙那个紧巴巴的账户余额，问：“你有钱吗？”

　　乐明沙看着他冷淡的眼神，再迟钝也感觉出鸿州针对自己了，突然很委屈：“你要怎么才能高兴？”

　　鸿州一愣。

　　乐明沙把手里最后一杯冷饮轻轻放下，然后拿着自己的小本子回到长椅上，背对他坐下了。

　　冷饮调成浅浅的粉蓝色，仿佛天空之境。

　　青青长出一口恶气，咬着吸管道：“该。”

　　鸿州匪夷所思：“他敢给我甩脸色。”

　　青青暗暗翻了个白眼，但面对奇葩老板，还得摆事实讲道理：“人家也没得罪你吧，你这样欺负他干嘛？我看他工作蛮认真的，同事们都挺喜欢他。”

　　鸿州把那杯冷饮拍到她面前：“你喝。”

　　“喝就喝，反正我是妖，多喝几杯撑不死。”青青气鼓鼓地端起杯子猛喝几口，再三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道，“其实我觉得吧，如果你们认为他不能胜任销售组的工作，倒不如调他去市场部，做个看板郎。”

　　鸿州瞥她一眼。

　　青青打开手机，找出之前拍的照片，当面发给鸿州：“多好看呀，公司不是长期缺看板郎么，老板你不愿意，不如让明沙上，自己人还免费。”

　　鸿州：“我给他发工资交五险一金，哪里免费？”

　　青青：“总比随便抓壮丁好吧？形象气质佳，性价比高，你不还想加强宣传拓展业务范围吗？”

　　鸿州点开照片，看到指尖上的凤尾蝶，还有过分甜美的微笑。

　　长按保存，翻开相册，发给褚和。

　　褚和消息回得很快：非人界的花招您肯定比我懂，这张图我看不出问题。

　　都什么破下属。

　　鸿州冷着脸，回到相册，点击删除。

　　那边乐明沙在本子上划掉几行字，迷茫地看向对面。

　　圆圆本体在笼子里像睡着了，鼻子随呼吸一动一动，过了没一会儿，老板娘来到门口，那里有一桌客人，带着个坐婴儿车的幼童。

　　幼童两三岁，嘴里咿咿呀呀地，两只小手张开，要小兔子。

　　老板娘把圆圆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幼童身前的小桌板上。小孩子摸兔子柔软的皮毛，小手本能地抓来抓去。圆圆被迫睁眼，意识体回归，安静地趴着，一动不动，默默承受。

　　幼童抓住小兔子的耳朵。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道：“耳朵不要拽哦，小兔子会疼的。”

　　幼童的家人立刻道歉，掰开那只小手。

　　乐明沙眼睛一亮，回头道：“我有主意了！”

　　猫咖门口风铃一响，店员迎上来：“鸿州先生，您又来啦？”

　　青青：“咦？老板你常来吗？”

　　店员笑道：“这是我们的VIP客户呢。”

　　青青：“啧。”

　　鸿州：“……”

　　乐明沙上前道：“我想查看一下你家门前的监控。”

　　等待的间隙，三人被安排到休息区的一张沙发上。猫咖里猫很多，很快来了好几只，都是鸿州的熟脸猫。

　　“没有胐胐的消息呢。”

　　鸿州：“今天不是来问消息。”

　　“哦。”

　　猫猫们都很亲人，乐明沙在这里大受欢迎，左拥右抱，笑眯眯道：“其实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猫，经常幻想我是猫猫大王。”

　　小猫们纷纷拥护：“人！你可以做我们的大王！”

　　鸿州扶额，听取喵声一片。

　　这时风铃轻响，进来一只膘肥体壮的大橘。

　　青青：“怎么还有上班溜号的。”

　　“大橘哥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啦，”一只小猫道，“大橘哥是来串门儿的。”

　　大橘跳上茶几，沉稳地坐下，向鸿州汇报道：“最近好几个区的流浪猫外来猫都问了，还是没你说的可爱小猫。”

　　“嗯。”鸿州给大橘开了个罐罐。

　　大橘吃完舔舔嘴巴，问：“你说的小猫，真有那么可爱吗？我没有嘎蛋，找到了能不能给我当媳妇儿？”

　　鸿州发出一声冷笑。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大橘的后颈皮丢给店主：“送这只肥猫一个绝育套餐，费用我全包。”

　　大橘惨叫着被带走：“喵喵喵！杀猫啦！”

　　监控视频拷贝完毕，乐明沙快速做好剪辑，马上到五点，他可不想让老板和上司陪自己加班。

　　点击确认，圆圆意识离体。

　　还不到饭点，客人不算多，老板娘正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账。乐明沙掏出麻醉枪，这枪在凡人眼里是隐形的，但他还是有些紧张，扳机一扣，第一只瞌睡虫射出，偏了，扎进柜台上的花盆里，花朵缓缓低头。

　　被两个人看着，乐明沙脸微红，沉住气再次扣动扳机，成功！

　　目标就位，启动心心门。

　　门轴转动，露出内中一线光景。

　　变故就发生在此刻。

　　圆圆忽然怯了场，瑟瑟发着抖，浑身的毛炸起来，随后越炸越大，竟变成一大团黑色暗影！

　　乐明沙吓了一跳。

　　鸿州：“发什么愣，意识体惊恐了！”

　　乐明沙飞快取出镇灵项链，链子自动变长，长了眼睛似的缠在圆圆的意识体上，但这仅仅控制住了暴涨的态势，并未缓解一二，反而从黑影中冒出根根尖刺，整个梦境都开始摇晃。

　　黑影中传来圆圆的哭声：“明沙，我害怕。”

　　乐明沙顾不上许多，一下子冲了上去。

　　青青惊叫：“别！那些黑色能量会伤到你的！”

　　鸿州一手已拽住锁链，澎湃威压即将释出：“离开那里！”

　　乐明沙置若罔闻，尖刺刺穿他掌心，那只手抚摸到一团颤抖的意识。

　　“圆圆，”他轻声道，“别怕，是我。”

　　鸿州和青青愕然看着，那团庞大的黑影被乐明沙拥抱住，随后像水一样化开了，好似剥开一层窒闷的束缚，渐渐变回小小一只的模样。

　　“强行解除梦境，驱回意识体，会让小动物做很长时间噩梦，属于严重后遗症，”乐明沙忍着疼痛抱紧圆圆，“青青，突发意外会造成不可逆后果，我记得对吧？”

　　“对……”青青呆若木鸡地喃喃，“老板，我们好像，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