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找回来后不响了》神醉

48、难题 拖拉机

　　十八禁大礼包最后被鸿州扔到了乐明沙住的客房，那之后乐明沙再张不开嘴提要回客房住。

　　而为了赶年终业绩，他进入了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的疯狂加班期。这也导致根本没时间学怎么在化形的同时至少穿上内裤。

　　某天清晨他推开家门，发现鸿州坐在沙发上，看天边喷薄而出的朝霞。

　　“外面下冰粒子了，”乐明沙甩甩头发，把化开的冰水甩掉，“老板，你昨晚有睡觉吗？”

　　鸿州：“昨晚在看报表，年底全球分公司都有材料报过来。”

　　乐明沙：“褚总不是会看吗？”

　　鸿州不答，勾一勾手：“过来。”

　　乐明沙过去，头顶刚蓬出猫耳朵，鸿州忽道：“就这样。”

　　“啊？”

　　“就这样，”鸿州将他拉到腿上，“还有尾巴。”

　　毛茸茸大尾巴无意识地扫来扫去，乐明沙被揽在怀里看朝阳升起，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鸿州已搂着他躺在沙发上，一块儿睡了一觉。

　　“老板，几点了？”

　　“11点。下午还有订单吗？”

　　“有只雪貂，正好在高高他们小区。”

　　“晚上回来吗？”

　　“可能……不回来了。”

　　“要去他们家住？”

　　“嗯。”

　　乐明沙看鸿州没说话，不由道：“老板，我不在，你还是睡不着吗？”

　　“你猜。”

　　“不可能。”

　　鸿州拍拍他：“变回去。”

　　乐明沙听话地变回毛茸茸一只。鸿州捏着他耳朵，刮他下巴，把他爪爪揉开花，又从背捋到尾巴尖儿，乐明沙被摸得舒服，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不对，”鸿州停下手，“为什么你的呼噜一点儿也不响？”

　　乐明沙：？

　　“这就是正常的声音呀。”

　　“不，”鸿州摸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你看别人家猫，听听它们怎么打呼噜的。”

　　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在耳边炸开。

　　乐明沙一仰脖子，一爪推开手机：“肯定是技术处理放大了，哪有呼噜像拖拉机的。”

　　鸿州：“不止这个视频，很多视频都这么大声。”

　　“就是处理过的，”乐明沙不高兴了，“以前我也这么打呼噜，是你忘记了。”

　　“朏朏——”鸿州上手捏他的粉肉垫，却捏了个空。乐明沙跳下沙发，叼走自己衣服跑回房间冲澡。

　　再出来时，鸿州看见他装束，道：“不在家吃饭？”

　　乐明沙气呼呼关上门：“你可以跟拖拉机一起吃。”

　　下午这个客户叫奶糖，3岁，是人工繁育出的雪貂，长了张非常呆萌的小脸，身体是长长软软的一条，很粘人，缠在乐明沙脖子上，像条围脖。

　　“本来貂差点就叫‘围脖’了呢，”奶糖用小鼻头碰碰乐明沙的脸，“还好主人当时剥了块奶糖。呀，你身上有猫咪的味道。”

　　乐明沙蹲在小区隐蔽的角落，肆无忌惮地撸貂：“你还熟悉猫咪的气味？”

　　奶糖：“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只猫咪，我们貂睡觉很熟嘛，那只咪老以为我们死掉了，经常把我们咬醒，哎。”

　　乐明沙哈哈笑：“我不咬你。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希望主人换个工作，对吗？”

　　奶糖：“嗯呐，自从主人变成晚上上班，精神越来越不好了，我很担心他。”

　　乐明沙：“你知道他在哪儿工作吗，或者，做什么样的工作？”

　　奶糖摇摇头：“不懂呢，不过，主人回家有时候打电话，总说喝酒什么的。”

　　乐明沙心里大概有了底，他看看时间，道：“快1点了，他该醒了。”

　　奶糖：“明天我们能托梦吗？”

　　“最好他有那个意愿。”乐明沙拍拍雪貂的小脑袋，“没事儿，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夜班、饮酒，大致就是服务或销售类的工作了。

　　乐明沙有他收集情报的渠道。

　　“你说隔壁啊？”高高抓了抓头发，“大概一年前搬来的吧。那家人好像出国了，房子一直收租。”

　　乐明沙：“这个小区租金不便宜吧？”

　　高高：“是啊，所以他一个人租过来我还觉得挺奇怪的。”

　　作为一枚咸鱼富二代，高高并不追求高端大平层，而是选了一百来平的户型，方便一个人宅着。但这个面积，加上小区本身是高档小区，房租还是有点吓人。

　　“那人每天下班不定时的，”小豹子跷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游，“要么早上4点，要么6点，还有到快中午的。啥工作那么挣钱，我也去。”

　　乐明沙看着小豹子，想到鸿州说过的话，欲言又止。

　　“说到挣钱啊，”高高打了个哈欠，道，“有一回特巧，我跟他点的外卖同时送过来了，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好像刚下班，身上穿的，还有背的包，全是名牌。”

　　小豹子：“啥是名牌？”

　　高高：“你身上穿的就是。”

　　乐明沙再看一眼，小豹子上身那件卫衣明摆着是高高的。住高高的，吃高高的，还穿高高的，房租也不交，除了会做饭，是只毛茸茸，不明白高高为什么留着他。

　　“哦。”小豹子伸手，朝零食柜里翻，“牛肉干没了。”

　　高高拿起手机给小豹子转了笔钱：“你去买吧，顺便买菜，今晚明沙住我们家，嘿嘿。”

　　小豹子：“知道了知道了。”

　　关门声响起，乐明沙才忍不住道：“你打算这么一直养着他？”

　　高高：“哎呀还好啦，他会做饭做家务，我点外卖请阿姨一个月花的钱，比给他花得多。”

　　乐明沙：“……”好有道理，简直无法反驳。

　　“走走走，打游戏去。”高高从地毯上爬起来。

　　乐明沙发觉他动作微微僵硬。

　　回想起敲门时，等了有一会儿，小豹子开的门，高高坐客厅地毯上，顶着鸡窝头，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乐明沙跟着高高朝卧室方向走，打量凌乱的床铺，再朝里面，是一间游戏室。

　　行，双人电脑，双人卡座。

　　他冷不丁出手，拍了下高高的腰。

　　高高“嗷”地一嗓子叫出声。

　　“你你你……”

　　乐明沙一把扯下他的小熊睡衣，肩头明晃晃趴着几个牙印，以及几点可疑的痕迹。

　　“你也太不见外了吧！”高高终于大叫道。

　　“没什么见不见外的，”乐明沙心情复杂表情麻木，“他的内裤在你床上。”

　　“哪、哪有，”高高慌里慌张道，“我床上当然是我的。”

　　乐明沙：“你不穿黑色，你以前喝醉了说的。”

　　他把高高的睡衣拉回去：“说吧，怎么回事？”

　　高高脖子脸都红了，憋半天，自暴自弃地捂住脸：“他拿我当母豹子使！”

　　乐明沙：“……”

　　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就，有没有可能，你们都是人形，他只是拿你当0呢？”乐明沙道。

　　“不吧，”高高沮丧道，“他说他发情了，又说他是妖，不能去医院，只能我帮他解决。”

　　乐明沙无语了。

　　“用脚趾头想，那么多妖在人界生活，要是都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控制不了，那得乱成什么样？高高，你肯定被他骗了！我可以带你去告城隍，或者告我老板！”

　　面对这样义愤填膺的言辞，高高居然不同意：“不用不用，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乐明沙：“啊？”

　　“就、就还挺舒服的……”高高眼神飘忽，“你跟你老板不也那个……你应该也是当0 吧，其实当0没什么不好……”

　　乐明沙脑袋瓜嗡嗡响。他终于明白，鸿州那句“心甘情愿”什么意思。

　　“高高！”他严肃地抓住高高双肩摇晃，“你不能被他毛茸茸的样子蒙蔽啊！他是妖，你是人，你们，你想过以后吗？”

　　高高抱住头：“我不管。”

　　见乐明沙不说话，高高又道：“明沙，假如你不是神兽，就是个凡人，你老板要跟你在一块儿，还要你做0，你愿意不？”

　　“不要提0的事儿，我还没，”乐明沙无力道，“我愿意。”

　　高高：“那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乐明沙：“我怕他对你不好，我怕人妖殊途，你会伤心的。”

　　“我没想那么多，”高高坐到电竞椅上，“反正我这辈子没啥追求，跟他一起比自己一个人有意思。”

　　乐明沙思绪有点乱：“我不跟你打游戏了，最近冲业绩，我还有活儿没干完。”

　　高高：“好的吧，记得回来吃晚饭啊。”

　　乐明沙：“嗯。”

　　他出了高高家大门，刚想给鸿州发消息，就见隔壁大门打开，走出个二十来岁的男生。

　　这里一层就两户，对方是奶糖的主人。

　　男生面容清秀，眼神隐隐带钩子，微微笑着瞟了他几眼。

　　楼栋里有垃圾桶，这人手里提着垃圾袋，应该是临时出来一下。

　　“你住这儿？”男孩主动搭话。

　　乐明沙：“我朋友住这儿。”

　　“现在是两个人在住吧？”

　　“你知道？”

　　“我看得见嘛，你以后也住这儿吗？”

　　“不，我来看看他们。”

　　“哦～”男生吹了记口哨，“我姓乔，他们都叫我乔乔。”

　　“你好，我叫乐明沙。”

　　“晚上来找我玩儿么？”乔乔嘴角上扬，“去我工作的地方。”

　　乐明沙一愣。他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奶糖的委托，这或许是个充分了解被托梦人情况的机会。

　　“你工作的地方，是哪里？”

　　电梯指示灯亮了，小豹子左手一大包零食右手一大包生鲜走出来。

　　乔乔向小豹子抛了个媚眼，又朝乐明沙眨眨眼：“夜场啊。晚上6点，来找我。”

　　小豹子警惕地盯着乔乔扔掉垃圾回去，转头问乐明沙：“他要你干什么？”

　　乐明沙把事情大致说了下。

　　小豹子：“听说夜场的人都不正经，你真要去？”

　　乐明沙：“他走错路，奶糖一定不希望他这样。”

　　小豹子不置可否：“你晚上还在不在我们家吃饭？”

　　乐明沙：“吃，为什么不吃？”

　　“哼。”小豹子扭头回家了。

　　乐明沙进电梯，给鸿州发消息，把高高和小豹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鸿州：他要是没伤害你朋友，我们不能干涉

　　乐明沙：我是不是太多事了

　　鸿州：长生种和短生种的难题，至今无解

　　乐明沙：总会有遗憾的，对吗？

　　鸿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魂铃，你没有修行资质，即使我找到你这一世，你也只是个短寿的凡人

　　乐明沙：你会怎么办？

　　鸿州：我会守着你接下来每一世轮回，然后去找你，直到你不想见我为止

　　乐明沙鼻子一酸。

　　乐明沙：不想见，你就不来了吗？

　　鸿州：还是要再努力试试的

　　乐明沙看着那边“正在输入中……”反复显示了几秒，终于又弹出一句。

　　鸿州：实在不行，我去找台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