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礼物 老板老板娘 ...
-
睡衣睡裤散了一床。
鸿州立刻坐起身,把毛绒团子从衣裤里抱出来。
乐明沙挥动着四只爪:“老板!”
鸿州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叫主人。”
乐明沙抖一抖耳朵,仗着现在全身毛茸茸看不见脸红,张口道:“主人。”
“嗯。”鸿州把他团在怀里,从脑袋摸到尾巴,一遍又一遍。
好久没用神兽形态亲昵,乐明沙也很开心,尾巴在被子里甩来甩去,好久之后屁股被鸿州拍了一下:“睡觉。”
尾巴缠到鸿州手臂上,乐明沙问:“我是不是可以正式上班了?”
鸿州闭上眼睛:“以后少跟褚和玩儿。”
事实证明,人生正因充满意外,才惊喜多多。
清晨满山遍野的鸟儿欢乐歌唱,乐明沙睁眼,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他又变回了人形,并且全身光溜溜的,缠在鸿州身上。
同样察觉异样惊醒的鸿州挑眉道:“你好像有一尴尬就躲起来的毛病。”
乐明沙脑袋快要扎进他胸口了,瓮声瓮气道:“我也不想的。”
“是,你第一次,还没学会化形的同时穿衣服,”鸿州按住他,“别动了,早晨的男人禁不起挑衅。”
“你,你等一下。”乐明沙努力了半分钟,终于唰地变回一只朏朏。
鸿州侧身,把他四脚朝天翻过来,一张大手摁着他肚皮,来来回回撸。乐明沙四爪扑腾,却始终翻不出五指山。
鸿州:“我一直很奇怪,朏朏一族身为神兽,却和普通家猫极为相似,性格也不像老虎狮子那种猛兽。”
“谁说的,我们不爱捉老鼠啊,”乐明沙一爪按在他脸上,“而且要不是方便你抱,我的真身还要大很多呢。”
鸿州:“真身给我看看。”
本就不小的毛绒团子瞬间大了好几圈,占满半张床。朏朏外形似狸奴,尾巴雪白,乐明沙背有狸纹,但肚腹和四爪都以白色为主,像一幅留白的水墨画,身上最突出的是一圈围脖,蓬松又漂亮。
鸿州看着他笑,翻身搂住他,把脸埋在围脖里吸了一口,嗯,香喷喷。
大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恢复得挺好。”鸿州道。
乐明沙变回小号猫咪:“我今天约好要陪叔叔阿姨做术前检查呢。”
鸿州抱着他不撒手:“让褚和自己去。”
乐明沙:“嗯,然后告诉他们,褚总死了还要给黑心资本家打工。”
鸿州又蹂躏他肚皮:“谁是黑心资本家?”
乐明沙急得直蹬腿:“放开,放开,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我要穿衣服。”
“真的是gay?怕人看?”
乐明沙用力一蹬,从鸿州手下滑脱,叼了内裤就往被子里冲。
这次化成人形很快,手忙脚乱一阵子,终于把内裤穿好了。
鸿州敲敲被子鼓起的包:“开门。”
被子里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乐明沙气恼地瞪他一眼,随后蛄蛹着去够睡衣睡裤。
鸿州:“出门还穿睡衣?”
别的衣服都在衣架上。
乐明沙没办法,掀开被子,火速冲到衣架旁,抓起毛衣朝头上套。
年轻男孩身形修长,肌肤白皙光滑,腰很细,腿部线条尤其漂亮,鸿州看了两眼,便转开视线。
“朏朏,忙完手头的事,跟我去找趟笔仙。”
“笔仙?”
“当初他编撰那本书时,做过大量资料整理和调研。兴许他那里,有关于猴怪来源的线索。”
“好!”
乐明沙赶到医院,褚家爸妈已经到了。
褚家妈妈握着他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又偷偷给我们送东西,都帮这么大忙了,还不到家里坐坐。”
“等等,”乐明沙一头雾水,“我没去你们家呀。”
“咦?”老俩口对视一眼,“不是你啊。”
褚家爸爸:“去年,还有前年,每年快过年这会儿,都有人往我们家送年礼,但从来没见着面儿。我俩还寻思,会不会就是你。”
去年、前年、今年,褚和死了三年,有人送礼送了三年,倒像是在褚和死后,默默关心着两个老人的状况。
“还真不是我。啊,叫到号了,先做检查吧。”
等待间隙,乐明沙给褚和发了消息,结果褚和答复,完全不清楚有这号人。
乐明沙:反正不至于是坏人,说不定是你生前的朋友
褚和:以我那些朋友的性格,肯定会光明正大上门
那就奇怪了。
霍山公馆。
褚和收起手机,前面放着一堆年终报表。
鸿州:“没头绪?”
“没,”褚和摇头,“大福是只很机敏的小狗,但连大福都没察觉,说明对方行踪十分隐秘。”
大福蹲在旁边玩球:“是啊是啊,别人到家门口我都能听见,只有那个人,一点声儿都没有呢。”
鸿州:“或许我能查出那人是谁。”
褚和:“老板?”
鸿州:“你忙着,我走一趟。”
老板快步如风,姚花生从褚和身后冒头,手里拿着一包玉米脆片,吃得嘎嘣响:“稀罕啊,这么积极。看来你那一招私人助理的马屁拍他心坎儿上了,果然得心肝者得天下。”
褚和:“不是那个原因。”
姚花生:“昂?”
褚和:“明沙化形了。”
姚花生:?!
他一把抓住褚和肩膀猛猛摇晃:“怎么不跟我说!!!”
褚和冷静地扒开他的手:“明沙一早就走了,你踩点上班,没碰着面。”
“血亏。”姚花生恨恨地嚼玉米脆片。
褚和翻看报表,道:“这么闲的话,帮我看下灵雾山茶这个月销量,今年的新合作方,得有个好的开端。”
“哦。”姚花生挪到他电脑旁,进入系统工作台,“在哪里啊?”
褚和:“周度报表栏。”
“这个?有一堆日期的?不是我说,你咋记住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栏目的,”姚花生一边吐槽,一边双击鼠标,“嗯……这啥,住宿……双人标间?差旅报销?”
褚和一愣,脚离地直接飘过去:“那是工作日志,我说的是周度业绩报表!”
“等等等等,”姚花生揉揉眼睛,“我没搞错吧?鸿州带小朋友出差,跟人家睡一间房,那小朋友脱衣服换衣服岂不是被他看光光?这个老变态,原来当时就心思不纯!”
褚和:“都是男人,有什么?”
姚花生:“放屁!总统套房我又不是没睡过,褚和,别说你也跟老板睡标间!”
褚和无力地摆手:“那倒没有。”
他拿出手机,给乐明沙发信息。
褚和:虽然你帮了我大忙,但有件事发生在我意料之外……
不到十分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著名的老板老板娘起居注事件。
“姚花生真是营销鬼才。”鸿州冷笑一声,“再这么下去,地球已经没有能给他发配的地方了。”
乐明沙:“算了……听说他之前还被发配到大沙漠,怪惨的。”
鸿州:“你同情他?”
乐明沙心道不妙,立刻道:“那肯定事出有因,对吧?”
鸿州冷哼:“他自己做错事,不思悔改,居然还穿了身猫耳猫尾巴到我面前显眼。这就是霍山大名鼎鼎的彩衣娱亲事件,不比什么狗屁起居注可笑?”
乐明沙:“啊?噗……”
鸿州:“别看他每天卖惨,实际穿狗皮套穿得乐在其中,你别老傻乎乎被他骗了。”
“……”乐明沙弱弱道,“我不傻,也不笨!”
“行,”鸿州掰过他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是笨蛋。”
“喂,”有人幽幽开口,“你们打算把我晾到什么时候?”
乐明沙脸红红的:“刀哥,你可以自己下来的。”
医院角落,罪刀整个人正黏在一块巨大的奇怪石头上,要不是表情不善,以他那身装束,真的很像在搞行为艺术。
罪刀没好气道:“伟大的老板搞了这么大块吸铁石,我下来可以,不扎马步沉住气,还得被吸回去,那我下来干什么?挂着好了。”
鸿州收回吸铁石:“当初说只是互相解决需求的是你,送礼三年的也是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罪刀在地上站稳:“我说过对他感兴趣吧?”
鸿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感兴趣?”
“啧,”罪刀不耐烦道,“你还记得他刚来公司那会儿吗?”
鸿州:“嗯。”
罪刀:“他老一副蔫吧样儿,我就偷偷跟踪他,发现他老偷偷去看他爹妈。”
鸿州:“……”也不知道谁偷感更重些。
罪刀:“有一回,我看到他哭了,就突然觉得他挺好看的,跟别的人类不一样。”
鸿州:“……”
乐明沙忍不住道:“刀哥,有没有可能,是你对他的感觉不一样。”
罪刀:“有区别吗?”
乐明沙:“有呀!难道你对别人也有类似的想法吗?”
“那倒没有,”罪刀摸着下巴,“你一说还真是,我也只想让他在床上哭,那样更好看……”
鸿州冷漠地捂住乐明沙耳朵:“好了,你可以滚了。”
乐明沙扒开鸿州的手:“总之,心里很在乎他,才会不由自主关心他,甚至关心他的父母,刀哥,你们肯定不是那种随便的关系,还是早点说明白的好!”
鸿州:“我会告知褚和的,罪刀,你好好想清楚。”
罪刀点点头,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凑到乐明沙耳边:“老板难伺候,真是辛苦你,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回头哥送你点好东西。”
鸿州:“当我聋了吗?”
罪刀哈哈大笑,摆摆手,迈开步子走了。
褚家爸爸术前准备做好,乐明沙留在医院,陪着等手术做完,又帮褚家妈妈一起陪护了两天,看情况稳定,才回到霍山公馆。
大福给了他恢复常规工作后的第一个订单。
心心门里,大福对老俩口说,自己见到了小主人,小主人过得特别好,让爸爸妈妈放心,照顾好身体,将来还有机会再见面。老俩口在梦中老泪纵横。
第二天乐明沙收到褚家爸爸的消息,叫他有空常去看看。
距离春节还有短短几天时间,乐明沙为了当上销冠,让青青多多给他派单。他的工作台很快来了一堆单子。
这天上午,他正打开电脑整理近期托梦计划,罪刀晃过来,丢给他一个大礼盒。
“我跟褚和挑的。还有客户要见,你自己研究。别客气。”
罪刀说完,就跳窗消失在山野间。
乐明沙好奇地拉开礼盒上华丽的蝴蝶结,盒子香气扑鼻,好像还特意喷了香水。打开盒盖,一个个包装精致的小玩具激情四射地与他打了个照面。
青青坐在乐明沙对面,伸长脖子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坐了回去。
乐明沙尴尬得头顶冒烟,恨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人事部去。
他飞快地把盒子盖好,塞到桌面角落,又拿几份文件胡乱盖上。
结果坐下没多会儿,收到青青发来的消息。
青青:[超大压缩包]
青青:我多年的珍藏,你慢慢看
乐明沙:是什么啊?
青青:学习资料
压缩包太大了,乐明沙点击接收,显示过会儿才能下完,就先处理工作台堆积的托梦订单。
三分钟后。
鸿州冷着脸敲响一组的门:“青青,你给朏朏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青青吃惊道:“老板你好变态啊还监控员工电脑!”
鸿州:“内网有黄色报警,你还记得我们是正经公司吗?”
青青一拍脑袋:“糟了。”
一组组长向来头脑灵活随机应变,青青大声道:“哎呀我想起来有个客户背调还没做,我先去干活儿了!”
说完变成一只大白兔子跳窗走了。
窗外远远传来话音。
“对了罪刀刚给明沙送了份大礼,还在桌上放着呢!”
姚花生跑到销售组看热闹,发现一组二组所有组员都委委屈屈地在罚站。
姚花生:“嘛呢这是?”
鸿州一手拽着乐明沙,一手拎着大礼盒:“组长犯错,组员连坐。”
姚花生再看一眼众人垂直在墙上的模样,双手一抱拳:“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销售组都是人才呀!”
鸿州:“你也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