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找回来后不响了》神醉

38、真相 命运安排他

　　团子的眼瞳竖起细缝。乐明沙隔着后院栅栏看它，觉得这一幕和来福极其相似，但来福的眼神带着恐惧，团子的眼神更多是警惕。

　　情侣俩快步过来：“团子！”

　　看见乐明沙，女生道：“我记得你，你是昨天在物业那个。”

　　乐明沙：“嗯，你们找过孙奶奶了吗？”

　　“找过了，”女生懊恼道，“她不同意。”

　　乐明沙：“那你们这是……”

　　女生支支吾吾：“就，来看看团子。”

　　乐明沙：“不想带走它了吗？”

　　“当然想！”女生深吸一口气，“总会有办法的。”

　　团子哼哼唧唧地叫：“不要，不要他们。”

　　乐明沙：“就算走法律途径，团子也属于孙奶奶的个人财产，她不同意，你们就带不走团子。”

　　这两天他专门查了相关的法律知识。

　　“总得试试吧，”男生开口道，“好歹养那么多天，万一老人家通情达理呢？”

　　乐明沙：“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当初丢掉团子，为什么现在又特别想接它回去？”

　　团子靠在他身后，聚精会神地听着。

　　情侣二人对视一眼，女生道：“回头想想，还是有感情的。我们一开始想养团子，就是在短视频看到许多可爱的小狐狸。团子跟我们一起生活时，留下的照片视频太少了，我们想以后多多拍下它可爱的样子，记录下来。”

　　乐明沙：“你现在就可以拍。”

　　女生一噎，尴尬地笑笑：“拍下来之后要发到网上，和更多人分享。”

　　“和更多人分享？”乐明沙思索片刻，反应过来，“你们要当宠物博主？”

　　他俩说话的间隙，男生已走到乐明沙身边，俯身去摸团子。团子看他一眼，向后退了一步，让他摸了个空。

　　“啧，”男生不耐烦地撇嘴，“做宠物博主一举两得，我们在家就能赚到钱，团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多陪伴，不比跟着老人好？”

　　那可未必，乐明沙心道。

　　“宠物博主不是好当的，”他认真道，“你要时刻保证小动物整洁干净，身体健康，网上这样的博主很多，不是每个都能红。假如你是真心喜欢团子，不管它能不能带来收益，都要好好照顾它。我觉得，还是先找份正经工作，确保有能力照顾小动物，再考虑养宠物。”

　　男生嗤笑：“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给黑心资本家打工啊，你吗？”

　　黑心，资本家。

　　霍山是跨国公司、百年老店，的确资本雄厚，但黑心……

　　“我老板人很好，对员工都很好，别以偏概全。”

　　男生低声嘟囔：“有病吧。”

　　“他们才不会照顾我，”团子道，“明沙，叫他们走。”

　　乐明沙：“团子不想跟你们过，让你们走。”

　　小情侣用离谱的眼神看着他。

　　“冒昧问一句，”女生指指自己脑袋，“你这里是不是……”

　　乐明沙笑笑：“随便你怎么想，团子不会跟你们走的。”

　　两个人离开时，乐明沙还听见男生嘀咕。

　　“艹，遇上神经病了，浪费时间！”

　　“明沙，”团子用爪子扒拉他衣摆，“他俩还会来的，买我花好多钱，不会再花钱买新狐狸的。”

　　乐明沙回身握住它爪爪：“你有什么想法？”

　　团子是有主见的小狐狸：“我要托梦给主人，拜托主人不要把我送回去。主人是老老的人，打不过年轻的人，你愿意帮我吗？”

　　乐明沙：“当然。”

　　团子飞快下了托梦订单，指定销售人员，单子很快流转到乐明沙手里。

　　“晚上不见不散。”乐明沙捏捏它的耳朵。

　　之后没过多久，包子哥发来消息。

　　包子哥：有空吗？林老大想开个会

　　乐明沙：好

　　他正穿过一座公园，计划去书店买笔仙新出的画集，要开会，就找了个人少地段的长椅坐下。出门那会儿的大风歇了，阳光充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林二的脸出现在视频中：“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什么什么啊！”姚花生应该是在工作，正抱着他的客户——一只眼神智慧冷静全身胖乎的雪橇狗子。

　　林林二：“好消息是，在乐明沙负责的梦境升级防御期间，那只精魅并未离去，而是试图再次入侵。我们初步推测，饥饿感在逼迫它觅食，这两天会是它停留乐明沙身边，发动非理性入侵的最佳时间窗口。”

　　青青：“你等等，我捋一下，你意思是，那个坏家伙会冲动攻击明沙所在的梦境，但要是攻不下来，又很饿的话，会去找别的销售人员？”

　　林林二：“没错。”

　　罪刀：“那最好趁机抓到，不然前面铺垫都浪费。你说的坏消息呢？”

　　“仿真梦境捕获笼还没做完。”林林二道，“确切地说，刚完成三分之二，事态发展远快于预估时间。”

　　“以前也做过类似的笼子吧，这次很难弄？”姚花生插话道。

　　“千年精魅，如果不能一次捕捉成功，后面就很难了。”林林二道，“以捕获笼目前的状态，可以在真实梦境外做仿真梦境隔离层，精魅被真实梦境的气味吸引，首先入侵的是隔离层，原本隔离层能直接将它捕获，但现在只能短暂束缚。”

　　姚花生：“我记得那只精魅嘴巴很厉害，你小心捕获笼被它啃了哦。”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我更担心它啃食梦境，”林林二郑重道，“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我设置了梦境销毁机制，必要时所有人退出，将那只精魅单独扼杀其中。”

　　青青咋舌：“风险这么高吗？”

　　林林二：“是，所以我需要高武力值人员介入行动，在销毁机制启用前完成手动抓捕。”

　　罪刀：“这不难，我虽然走不开，但可以派几个能打的去，乐明沙，你最近的一单是几点？”

　　乐明沙：“今晚九点。”

　　罪刀：“行，我让包子带队支援。”

　　青青：“我也去！”

　　“你去啥，”罪刀道，“就你那小身板儿，你看姚花生都老实闭麦。”

　　姚花生哆哆嗦嗦摁开话筒：“老子是冻得不想说话罪刀你个二百五。”

　　青青：“哟，你的法力呢？不能给地仙丢面儿啊！”

　　罪刀：“你看他穿什么，在北极穿短袖，多少法力能挥霍，怪不得抱着狗不撒手，敢情把客户当暖宝宝。”

　　姚花生：“哼。”

　　“咳咳，”林林二把跑偏的话题掰回来，“乐明沙，等包子他们到了，一起进捕获笼做个测试。”

　　乐明沙：“好。我有个疑问，万一精魅能力特殊，无法被手动抓捕，会影响到我的客户吗？”

　　“会，部分精魅攻击性很强，这也是我必须加强安全保障的原因。”林林二顿了顿，道，“开会前我给老板汇报过，他说让你多小心。”

　　乐明沙一愣：“好。”

　　姚花生：“噫，他那么讨厌那只精魅，不该亲自出面灭杀吗？”

　　林林二：“你可以去劝他，我乐见其成。”

　　姚花生：“林林二你也被带坏了就会挤兑我，我要控诉这是职场霸凌！”

　　会议结束，乐明沙打算在包子哥一行到来前先去买画集，刚一抬头，就看见孙奶奶躬身站在公园的垃圾桶旁，似是在翻空饮料瓶。

　　阳光明晃晃的，他一瞬恍惚。老人手里攥着超大号透明袋子，袋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饮料瓶，远远看去就像倒提着一大束花。

　　原来是这样。他唇角不由自主浮出微笑。原来就这么简单。

　　返回小区途中，乐明沙去菜场买了点菜。等做好一大桌菜，包子哥带着二组同事到了。

　　“好吃！”包子哥一边狂吃一边幸福地说，“吃完老板吃同事，我就这样到处吃。”

　　乐明沙：“……”听着怪吓人的。

　　技术部设计的仿真梦境捕获笼尽管是个半成品，实际测试时还是令他大为惊叹。

　　“好神奇。”

　　梦境内部变成水晶结界，分界透明又清晰，站在真实梦境中，能看见另一侧的倒影。捕获笼，就是要以假乱真，将精魅诱入虚影中。

　　乐明沙跨越分界，麦子沙沙绕腿，触感真实清晰。虚空传来林林二的声音：“霍山销售人员有自由穿梭虚实梦境的权限，乐明沙，到时候你首要保证客户安全，非必要不用跟包子他们进隔离层。”

　　“嗯，明白。”

　　林林二：“当前用的是初始梦境做测试，实际托梦时我会换成客户需求梦境，小一点的梦境空间能让捕获笼效果更好，你们各自守好自己位置。”

　　包子哥：“放心吧林老大，那么点大个地方，保准给它拿下！”

　　林林二：“总之，务必小心。”

　　霍山公馆。

　　林林二退出测试系统，踩上放在工位旁的平衡车，不挪一步地出了技术部办公室，敲开隔壁半掩的门。

　　老板椅上坐着一只老板，老板桌上放着一张电子屏，屏幕中实时监控测试系统状况。

　　见他进来，鸿州眼皮不抬：“最坏的情景假设也能保证生命安全。你想劝我过去，大可不必费心。”

　　林林二：“你是最强的战力，而且和那只精魅交过手。”

　　鸿州：“我更希望它消失。”

　　林林二：“无忧洞天坍塌，与洞主心境受损有关，当年它做了什么，让你不得已闭关？”

　　鸿州：“你知道，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答案。”

　　林林二叹气：“作为认识那么久的同族，我当然了解你，但作为无忧洞天一员，我差点死在那场动荡中，我很想得到真相，而不是一个可能会死掉的肇事者。”

　　“你已经过上了安稳的生活，不需要追究过去。”

　　“我的确过上了安稳的生活，可是你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谁也没注意屏幕上渐渐从测试系统淡去的人影。

　　登出过程中，包子哥回看梦境，感慨道：“好想去无忧洞天轻松一下啊，怀念在逍遥寨跳舞的日子，初始梦境倒是能进，但需要审批，怪麻烦的。”

　　“要审批？”乐明沙回忆道，“我来公司报到那天就误入了初始梦境，有个客户走失在里面。”

　　“啊？”包子哥挠头，“客户意识体走失到那里确实有过，但你从外面还能进去？林老大他们防卫不至于这么弱……”

　　包子哥越想越奇怪，这种淡淡的奇怪感持续到将近九点。他们在乐明沙家蹲着，终于收到团子发来的孙奶奶准点入睡的消息。

　　乐明沙在准备启动心心门，包子哥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怪异萦绕不去，忍不住戳了林林二。

　　包子：林老大，问你个事

　　包子：一个外人毫无预兆进了初始梦境，代表什么来着？

　　林林二也守着托梦，消息秒回。

　　林林二：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包子：啊，就是那个乐明沙啊

　　他如此这般地描述了一下。

　　林林二那边显示在输入中，然后不动了。

　　包子：心心门开了，不说了哦

　　他不知道远在嘉宁总部的技术部长神色震惊，连平衡车都没踩，风风火火跑进了老板办公室。

　　“真稀罕，组长居然愿意自己走两步，天要塌了吗？”技术部同事道。

　　老板办公室的门轰隆作响。

　　“鸿州，你记得初始梦境的权限吧！”

　　鸿州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瞥见他情状，正色道：“发生什么事？”

　　“非托梦系统内部客户及公司成员，无权限进入无忧洞天初始梦境，”林林二扶着门把手，手心全是汗，“只有一个特例——除了朏朏的灵魂，天涯海角，都欢迎回家。”

　　魇族生来性情自由平和，林林二常年被戏称宅男木头人，但此时他心跳剧烈，呼吸急促。

　　“乐明沙来霍山第一天，就进了初始之梦。命运安排他回到你身边，鸿州，你再仔细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