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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痴心 一听就是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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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州:“滚出去。”
乐明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
姚花生来回瞄着两个人的表情,推推他的肩:“走吧走吧,让老板单独待会儿,我们在外边等。”
碑海之外,姚花生拉着乐明沙坐在路边椅子上,叨叨道:“你真行啊小朋友,刚进公司的时候青青跟你讲过不能碰老板的逆鳞吧?你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在逆鳞上蹦迪知道不?”
乐明沙两眼放空:“无所谓了,大不了和你一样被流放。”
姚花生被他噎得干瞪眼,抖着手指“你你你”半天,最后干脆放弃,丢他一个人放空。
乐明沙沉浸在错愕与伤心中,没注意姚花生在旁边偷偷摸摸点开了手机。
姚花生:青青老大,你家小朋友和老板不对劲
青青:这一出里,天降和养成硬撞,是会BE的
姚花生:?
姚花生:原来你在大气层
青青:很好嗑,但不能嗑,懂?
姚花生:坚强女人不流眼泪.jpg
姚花生:如果是我,我选择两个都要
青青:向纯爱党道歉
姚花生:嘁
姚花生:老板到底咋想的
青青:他不会越界
姚花生:守身如玉啊
青青:昂
姚花生:要不我给他整点春天的药
青青:去死啊你个反派
等了一阵子,鸿州出来了,看都没看两人一眼,一手拎着一个,缩地成寸回了疗养院。
罪刀等在那里,看气氛不对,跟姚花生眉来眼去。
“搞什么小动作?”鸿州沉着脸,“接线林林二。”
林林二有点低气压,面无表情道:“升级后的防御系统再次被攻破了,入侵者似乎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我们发现对方近来在多个梦境中有过停留,但破坏程度不高,才被忽略。”
罪刀:“冥界这次托梦异常是偶然吗?”
“不是。”林林二共享了一个界面,“冥界的梦境全是按最高等保级别来的,起初我也以为是偶然。但我分析了近期所有带破坏痕迹的梦境,有一位员工负责的梦境遭到了重点关照。”
色块斑斓的分布图中,某块大面积灿金色格外显眼。
林林二:“我不确定入侵者是否对安抚之力格外关注,但那天被托梦者差点惊梦,可能是造成梦境动荡的根本原因。”
他拿起手边的玻璃杯:“举个例子,对方的动作会造成梦境损坏,就像杯子上的玻璃出现裂痕,但尚能支撑原状,而梦境内部意识体不稳,对杯子本身造成冲击,因此造成破裂。”
乐明沙:“可我没遇到和之前一样脑袋被电击的感觉。”
林林二:“我们加强了防御,即使有裂痕,梦境内的人神魂受到的伤害会得到缓冲,坏处是让对方的行动更加隐蔽,导致失察。”
姚花生摸着下巴道:“加强防御嘛总没错,是那个精魅太特殊了,而且我猜对方能在林林二眼皮子底下作妖,说不定拥有与梦境有关的天赋。”
罪刀:“问题是精魅形成源头复杂,没有固定的类目,有可能是新品种。”
鸿州:“林林二,你什么想法?”
“防御还是要做,但反追踪要跟上,”林林二眸光转动,“为了避免大范围受害,不如留下最具吸引力的破绽。”
乐明沙听懂了:“需要我怎么做?”
林林二:“正常做你的工作,技术部会加强除你之外其他人的梦境防御,为确保你和客户安全,我们会对你的托梦过程24小时在线监控。”
鸿州:“不行。”
姚花生挑了下眉,按捺内心的兴奋。
林林二:“这是影响最小见效最快的方案。最大的风险是,我们无法准确评估那只精魅的真正实力。”
“交给我吧,”乐明沙道,“我在冥界办事处启动心心门,很安全。”
鸿州视线落在他身上,乐明沙心下一颤,别开眼不想对视。
最后两人谁也没看谁。鸿州道:“林林二,按你说的办。”
罪刀和姚花生从疗养院出去,姚花生一路冲院里的小护士抛媚眼,出门后自顾招了辆鬼出租。
罪刀:“快下班了干嘛去?”
“哥们儿很忙的!”姚花生撂下一句,急吼吼地拉开车门钻进去。
罪刀扯了扯嘴角:“忙个头,一看就没憋好屁。”
车里的姚花生才不管他念叨,招呼那鬼司机:“去奈何桥渡口!”
到渡口直奔鬼市,姚花生目的明确,去了一家亮着彩灯招牌的小店,招牌上写着明晃晃四个字:爱情魔药。
店老板打扮成女巫造型,脸上扣着啤酒瓶底厚的眼镜片儿,对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又是你,魅力喷雾还没起效吗?”
“嘘,嘘,”姚花生压低嗓音,“我想来点别的。”
“哦?”
“就是那种,对喜欢的人浑身火热的药。”
店老板从眼镜片后面狡黠地打量他:“你不行?”
姚花生:“呸呸呸,说啥呢你,就问你有没有吧?”
店老板幽幽笑着,从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拈出一只紫色小瓶:“痴心散。”
姚花生接过,打开发现是半透明粉末,闻闻没味道。
“入水后无色无味,最适合那些小偷小摸的家伙。”
姚花生被内涵了一把,没好气道:“那你还助长小偷小摸呢。这玩意儿有啥副作用吗?”
“没有。”店老板笑道,“痴心散检验的是灵魂深处的爱情,只是一点点好感不会有反应的。”
“这么神?”
“当然,我们正规经营,哪会干犯法的事?何况在真心喜欢的人面前,不用药都能浑身发热呢,若是用了,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模样,哪怕是只癞蛤蟆,都会产生欲望的。”
姚花生一拍大腿:“好,一听就是坑爹玩意儿,我要了!”
乐明沙从药房出来时,见到去而复返的姚花生:“姚老大,还有事找老板吗?”
姚花生瞥着他手里的保温盒,眼珠一转,笑道:“是啊,这药我给你送过去吧,你这两天是不是也累了,不如去泡泡汤,让我和老板关起门讲两句。”
乐明沙不疑有他:“好。”
鸿州对姚花生没那么多好脸色:“你最好真的有事。”
“晚是晚了点,可老板你经常不睡觉的吧?”姚花生一手插兜,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上,“老板,市场部在这边的活儿差不多了,我啥时候能回去啊?”
“我看你在这里如鱼得水。”
“鬼姑娘固然别有风情,可毕竟人鬼殊途,只能痛斩情丝。再说,我二大爷还张罗着给我相亲呢。”
“我记得上次你过去,被城隍当着好几世孙的面抽了一顿。”
姚花生脸都绿了:“不准提,太丢人了。”
鸿州:“这边刚出事,你先不要走。”
“我一个没战斗力的弱鸡,留着吃干饭啊,有罪刀镇着怕什么,老板你实在不放心,自己贴身守着呗。”
“滚。”
姚花生本就没指望真被放走,看鸿州已喝了药,便笑嘻嘻地滚了。
他的运气非常好,因为鸿州在他离开之后,头脑就有些发晕。自从元神损伤,身心总是不适,鸿州这时并未起疑,而是走出会客室,想去汤泉做个调理。
冥界天时与人界相同,即使在地字一号疗养院,阳面院区也由日光转向了月光,阴面那边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幽幽暗暗的小径旁,花开得异常娇艳,空气中有恬淡的水汽和香气。鸿州的头开始痛,他在汤泉里看见一道朦胧背影,毛茸茸的头发,俏皮地翘起来一撮,脖颈线条纤细优美,肩头在月色下尤为皎洁,隔着薄如轻纱的雾气,似一把尖刀扎进他的眼睛。
“你……你回来了吗?”他喃喃,加快脚步,湿润水汽扑了一身。
身上好热。
为什么还是看不清?
修长指节紧紧扣住了光裸的肩头,那人吃痛,小小地叫了一声。
叫的什么?
乐明沙心惊胆战,鸿州突然步履匆匆地过来,眼眶通红,神态极不正常。
他伸手,金色灵力汇入雾气,将二人笼罩。鸿州一把抓住他湿滑的手,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好快。
鸿州俯身逼近他:“叫我什么?”
乐明沙茫然张口:“老板……”
那双眼眸黑得发沉,混乱中夹杂一丝危险。
“不是这个。”
乐明沙回过神来,他刚才叫的是……
“鸿州。”
嘴唇被人吻住了。
乐明沙僵在原地,喉间一瞬干渴。
许是安抚之力的作用,鸿州并未有激烈的动作,而是贴着他被汤泉浸得润泽的唇缓慢亲吻,唇瓣厮磨间一簇簇小小的电火花让他头皮发麻。
“老板——”
甫一张嘴,柔软舌尖就抵进来,略略碰到一点他的舌尖,使他打了个颤。
鸿州:“让我进去,好不好?”
乐明沙耳朵烧得通红:“不要。”
“不愿意?”
乐明沙心跳失序,理智还在。
“鸿州,我是谁?”
金色灵力潮水般汹涌,似要穿透心窍。
握在他肩头的手渐渐松开,而后徒劳地撑在水池边。
鸿州通红的双眼中泛起点滴泪意,嘴角流露出悲哀自嘲的笑。
“你是……乐明沙,你这个,可恨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