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述诡 我们两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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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笑道：“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说着，偷偷摸摸用海带裹在了伤口上，将手腕上的鳞片遮的严严实实。
这么一说，倒让黑斑脸更加疑惑起来，迷蒙的眼神看着江寒，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江寒：“也不瞒你，我们的太太太祖奶奶是阴鲛，几百年前他上岸和人类结……就是□□，有了我祖上，祖上继承了人的腿，鱼的肺，没有尾巴不适合在海中游泳，便留在了岸上以人类的姿态生活，这么一代代传下来，在人类基因的稀释下，鱼的基因已经快没影了，不能在水下呼吸了……”
“但到我们两个，突然就返祖了，鱼的肺又回来了。太祖奶奶比较惨，父母死的早，一直都是阴鲛奶奶和人类爷爷照顾她，爷爷死后，奶奶也没了踪影，太祖奶奶没了亲人孤苦无依，唯一遗愿就是可以下到海底，找阴鲛这边的亲戚……可她年事已高，子孙又不能水下呼吸，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为了实现太祖奶奶的遗愿，我们两个后辈就下来认祖归宗找亲戚了。”
咽下这么一大段的肺腑之言，黑斑脸似懂非懂眨眨眼，热心肠道：“你们的太太太祖奶奶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江寒一惊，心想，难道真有鲛人和人类的千古爱情结晶吗？奇道，“你看着年龄也不大，这都几百年前的人和事情了，怎么会认识她呢？”
说实在的，江寒连自己爷爷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把别人家谱从头到尾的人都背一遍，黑斑脸说出这种话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像唬人。
莫非有什么超强共脑？
黑斑脸：“其实我已经快三百岁了。鲛人的年龄长，族人少，活到快一千岁也是有几个的，上年纪的先辈也不多，我基本认识。”
三百岁？！江寒赶忙掐指一算，他这不跟太太太祖的年龄一样了吗？！便直恨自己报的年龄小了。
不过太太太祖又不一定刚成年就找姑爷，指不定三四百岁才上岸，如果存在，到现在差不多五百岁了。
黑斑脸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今天不说出个名字是不行了。
江寒心下一定，打量眼前这个青涩未退的老爷爷，和海颜比对，他还嫩了点，那海颜和他要找的鱼的年龄，应该不在黑斑脸之下。
可把海颜供出来，又不切实际，那鱼头发白，衣服白，皮肤也白，百分百纯种白色鲛人。
而他口中的鬼泽……
江寒：“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问名字，黑斑脸更加困惑了，但还是颇没心眼儿：“嗯——你可以叫我鬼魉。”
鬼姓？
江寒微微眯眼：“我们的太太太祖奶奶，就是——鬼泽。”
鬼魉眼神一颤，忙错开视线，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名字。
这反应，绝对是认识。
她声音故意放的欣喜：“你当真认识？”
鬼魉磕磕巴巴道：“你、您记错了，这应该是您太太太祖爷爷……”
此言一出，江寒心中不由尴尬：“抱歉哈，老祖宗的事情，我们也记不太清哪个是海下来的了。”
“不过你也姓鬼，难不成你就是我们的亲戚？”
鬼魉：“姑……姑娘说笑了，鬼在阴鲛是个常见的姓氏，您也不能说，和您同姓的都是有血脉关系的哥哥姐姐吧？”
“有道理。”
江寒发现，自从说出“鬼泽”的名字，鬼魉对她的称呼，从“你”变成了尊贵的“您”。
看来，这个鬼泽不是一般的鱼，找起来应该不是难事。
“阴鲛？”一旁沉默半晌的人突然发话了，大小姐若有所思打量鬼魉一番，“古典有载，南海有卦象太极鱼，一阴一阳，两相调和……甚至野史说，太极图的灵感都是源于阴阳鱼。”
“你就是传说中的阴鲛？不像啊，身上怎么一块儿黑粼一块儿白粼的？”
孟潇这么一说，江寒才发现，鬼魉脸上的黑斑，是更为细小的鳞片，而白色的地方则是细密的白粼，尤其是下到脖颈的地方，有一簇明显的银白色大鳞片。
孟潇：“阴阳都是至纯的，我看啊，你呢，包不纯的。”
江寒：“……”
鬼魉垂下眼眸，有些神伤：“我和你们一样，是混血的，就成现在的样子了。”
这么说，编造的人鲛混血身份，倒还歪打正着和鬼魉“同病相怜”了？
正当她想乘胜追击，说服黑斑脸带她们脱险，找到鬼泽后美美撤离，鬼魉却露出惊恐的神情。
“可……可是，你们别再提那个名字了，它会带来不幸的，尤其是在这里，千万别提这两个字。”
“你们快回去吧，别找他了，找不到的，他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孟潇笑容明媚，伸手摸摸鬼魉的脑袋，过把手瘾：“我赞成这个提议。”转眼看向江寒，“你呢？妹妹。”
鬼魉的焦急忧虑不像假的，为什么“鬼泽”会带来不幸，失踪又是什么意思。
江寒刚想发问，水流突然扑了一脸，一张扭曲的怪脸突然贴近鬼魉，寒意随着水流渗进了每一个毛孔。
他猝然睁大眼。
“不错啊小杂种。”贴脸的瘦阴鲛嗓音尖细，像电视剧里不好好说话的老鸨和太监，“抓到了人，就想独吞功劳吗？都不同我兄弟二人分享。”
他说着，揪住鬼魉的头发把他从泥中薅起来，下手的力道不像开玩笑。
“不是！我……”
“对对对，不是你发现的，她们啊都是我们找到的嘿嘿嘿……”瘦阴鲛笑得狷狂，尾巴掘起一大块淤泥硬塞他嘴里，完后拍上两下，争取拍实：“连灵核都没有的废物，好好和泥巴烂在一起吧。”
啐上几句后，他得意洋洋，扬起长而尖锐的指甲插进鬼魉两侧，不料手下一空，左右两只猎物都消失不见了：“唉！我东西呢？”
疑惑之际，天空降下一道爽朗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都是我的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敦厚海豚音从远处传来。
他仰头一看，胖鲛人带着两只猎物，跑得只剩三个黑点了。
这架势，分明是想独吞！
孟潇被扯住了手臂，在胖鲛人脸大的手里跟个兔子一样又踢又踹：“一身横肉的恶心家伙，放开本小姐！”
她极度惊恐闭上双眼，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精神即将全面崩塌：“那个作死的，你别怕！本小姐保护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危机时刻，她才发现自己连江寒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作死的一定害怕极了，哪有救人不救到底的，孟潇胡乱想着，用另一只手去拍打胖阴鲛抓着江寒胳膊的手。
胖鲛人的力度很大，江寒白皙的胳膊已经被挤红了，再用点力，估计离断掉不远了。
江寒在无数的泡泡中跟死了一样任人宰割，她面无表情，垂眸向下看去。瘦阴鲛怒气横秋，尾巴摆出了残影，飞速逼近。
胖阴鲛体型大，手里又掂着两个累赘，受到的阻力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瘦阴鲛如一只离弦的箭，很快就追到了将能够到孟潇脚底的地方。
江寒作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诡异笑脸，唯一能动的左手勾住眼皮，对着瘦阴鲛鬼脸，故意刺激他：“啧啧啧，你现在一点邀功的可能都没有了呢。”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没说爽，补刀道：“以后在别人面前，他可要压你一头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还不过来抢？”
胖子：“就是！以后喊我大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瘦子气的脸都绿了：“你少得意！”
江寒：“我看你是抢不过他吧？长这么瘦，该不会吃的都被他抢走了吧？”
她讽刺完，又不忘捧胖阴鲛几句，等捧得得意忘形时，江寒轻而易举地抽走了他手里捏着的挂了阳鲛皮的鱼叉。
胖阴鲛只顾打嘴炮了，完全没注意到什么东西脱了手，而江寒的一举一动都被下方紧追不舍的瘦阴鲛看在眼里。
瘦阴鲛大惊失色：“叉！叉！”
“你才差！”
江寒点头：“对。你才差，你哪一点能比得上我们胖头鱼大哥？”
孟潇：“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
不绝于耳的水泡声让江寒耳朵生疼，她抱着便宜得来的鱼叉打量一番，取走挂在上面的银色鱼皮，握住叉柄，目光充满真诚的笑，对准快要拽住自己脚的瘦阴鲛的脸，举起锋利的鱼叉。
鱼叉的锋芒倒映在瘦鲛人惊愕的眼中。
江寒笑眯眯道：“抱歉哦。”
说罢，一叉子挥下。
眼看叉子就要戳瞎双眼，瘦阴鲛慌忙一侧，叉子贴脸擦过，把一张本就不帅的脸破了相。
瘦鲛人羞恼成怒，怒目圆视，亮起爪子就要给江寒一个厉害看看。
谁知这人左手挥叉六的很，每次他刚出爪，叉子就打在了手背上，叉子在她手中听话的像一条狗。
人类不是只会用右手吗？！这是什么怪物？！
江寒像是可以窥探道他心中的想法，笑眯眯直视他的双眼：“不好意思，我是左撇子。”
语罢，叉子直直捅向他的脑袋，这一招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瘦子停下摆尾，和胖子拉开一大段距离，险险避开。
鬼魉急匆匆追赶上来，灵活避开江寒挥舞的鱼叉，伸手就要抢人。
“等等！你们不能带走她们！这分明是我找到的！”
鱼叉无差别攻击两条黑鲛，江寒把胳膊挥出了残影，丝毫不顾及孟潇的感受，一遍捣乱一遍笑问：“你们吃什么啊？”
胖子：“什么都吃！”
“话说抓到我们有什么功劳？”
“当食材啊，这年头水猴子可不好抓！”
倒是直率。
大小姐一脸愠色：“你才猴子！骂谁呢死胖子！”
胖子：“再叫下去第一个吃你！”
江寒眼神冰冷，人类果然是食材，咬住手腕上的海带紧了紧，银色鳞片被结结实实压在下面：“除了水猴子，最好吃的是什么？”
“告诉你干嘛？！”
“哦，好奇而已，毕竟人类又不是常见的食材。”江寒话锋一转，讥讽道，“不会经常吃海带海藻吧？真是可怜虫，亏你长得这么不协调，是不是经常和后面那个瘦狗抢饭吃？”
被一个人类指点身材，还把自己指定为素食主义可怜虫，胖子的自尊瞬间被刺伤。
“谁和他抢饭，最好吃的当然是阳鲛！看到我鱼叉上的阳鲛皮了吗，前几天刚割的，他的还是几年前的呢！阳鲛我可是天天吃，他没本事吃不到才瘦成了海带！”
“净瞎说！”紧咬不放的瘦子额头青筋暴起，躲闪鱼叉的同时反咬道，“吃水草吃胖怪谁？！你的鱼皮明明是抢我的！”
“屁！”
到后面两条鱼气到母语互骂，江寒充耳不闻，掰指头数套出来的情报，阳鲛果然是阴鲛的食物。
按情况，鬼泽是阴鲛。
所以搭顺风车去阴鲛的领地，说不定可以找到鬼泽，但身为阳鲛的海颜为什么会让她去敌方领地，找一个对家？
海颜鬼泽是什么关系？
江寒不解，江寒放弃。
当务之际还是从阴鲛手里活下来。
江寒看着瘦小的鬼魉，一时间觉得他与这两条鱼格格不入，他的人话很标准，攻击力不高，却能轻而易举不动声色找到江寒和孟潇的藏身地。
“立功么……恐怕你要失望了胖头鱼大哥。”江寒淡淡道，“人类在水下这么久都没死，真是奇怪。”
胖子：“就是！以前的水猴子带回去没多久就断气了，都不是水下呼吸的……”
两条阴鲛瞬间惊醒，是啊，这个人不但没死，还在和他们说话！
珊瑚礁不断倒退，黑鲛一头扎进海底蓝洞，顺着岩壁弯弯绕绕。
“水猴子进化了？”胖鱼惊奇道。
“她们不是人类！”鬼魉追在后面竭力叫到，“她们是鲛人！”
“鲛人？！”胖鱼眼中光芒更胜，“阳鲛吗？这回功劳立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寒见鱼叉在自己手里怎么戳都戳不中，干脆把鱼叉扔到瘦子的脸上，对胖子说：“大哥，这位瘦子小弟把你鱼叉抢走了。”
躲闪半晌的瘦子气不打一出来：“你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呵，血口喷人，我最擅长了。
江寒心里冷哼一声。
鬼魉解释道：“她们也不是鲛人！她们是阴鲛和人类的结合体！找先祖的！”
胖鲛人不为所动：“结合体？原来和你一样是个杂种！晦气！”
是啊，为什么这两个水猴子现在还活着？胖子锈掉的脑子不愿思考，但瘦子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难不成真是找先祖的？可历代哪个阴鲛上过岸啊？邪门！太邪门了！
还不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胖子一甩尾巴钻进了一个洞里，由于江寒扬起脑袋看身后，洞口坚硬的山岩毫不留情撞上了她的后脑勺。
鱼叉脱手，眼前一阵翻黑，江寒只感觉头皮一凉，而后顶着说不上的疼痛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述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