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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躲藏 “你们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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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情况看，除了白粼，还有黑粼的存在，而白粼却出现在了捕猎用的鱼叉上。
这是一个危险讯号。
心中警铃大作，紧贴的海水如此冰凉，焦急的火却烧的五脏六腑都要干裂，嗓子像吞了碳渣发涩发直，江寒一刻也不敢耽搁，环顾四周快速寻觅藏身之地，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海底断崖。
她松开孟潇的嘴，改抓手腕，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她冲向断崖。
身后响起孟潇模糊的声音，貌似在努力憋笑：“你狗刨什么？”
江寒：“去下面躲躲，还有，我明明在跑。”
实际上，压根不会游泳的江寒几乎在原地太空漫步，腿蹬了十几下，快把自己累坏了，移动距离还不知道有没有个两三米。
很快意识到问题，江寒脸颊不由一烧，心想，要是她在现实也有对水的绝对掌控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还任由威胁的摆置，更不可能在鬼面女贼面前闹笑话！
当然，另一方面还是被她拉住的人不配合，大小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跟个定海神针一样立在那里，栓得江寒只有原地打转的份。
江寒不死心，又狠命拽了一下，寻思着还拽不动就松手，孟潇不想活她还想活！
谁知这一拽，竟被身后的人借力，一把拉进怀里。
“你还真想下去啊呆瓜！下去容易炸肺！”孟潇语气严肃起来，“200米以下就是深海，裂隙下不知道有多深，下去就上不来了！”
这一撞，江寒才发现孟潇比自己高了快一头，外加多种重装备，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自己都不是对手，被她禁锢在怀里根本难以挣脱。
江寒心下一急：“放开我！”
孟潇没有理的意思，甩了甩有些破损的潜水手表，放在江寒可以看到的地方。
表盘上赫然显示着水下101米。
怪不得这里这么暗，可见度也不是太好。
大小姐眼前一黑，纤长的手指掐了掐隆起的鼻梁：“大爷的！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可是深潜啊！
江寒才不管她疑惑什么，撇开头：“要掐掐自己的鼻子，掐我的做什么？！”
孟潇：“哦，sorry喽。”
如今不受呼吸和体温的限制，胶衣就显得毫无用处，绷在头上的紧致感和不透气性反而不利于眼前情况。
孟潇扯下头上的布料，棕色大波浪卷鱼贯而出，在海水中四处飘荡，她右手比了个向上的手势，示意江寒赶紧上去。
上岸。
这样就没人跟她争鲛人了。
奈何江寒看不懂潜水圈的专业手势，一心肘击海底：“对对对！能活下来是很棒！”
孟潇：NM！！！
两条黑色的鲛人愈发靠近，江寒肠子都悔青了，一口咬向禁锢自己的小臂，刚刚就应该让孟潇淹死在这！
好在大小姐金贵的肌肤有胶衣的保护，江寒这一口如同要在了棉花上，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孟潇只是微微颦眉，没有计较，扬起声音。
“切，让开吧，连游个泳都不会，看本小姐的！”
说罢，孟潇架起江寒的胳膊，熟练地摆好姿势，开启畅游模式，在水中顺得不曾惊扰一丝波痕，就连摆动起来的线条都是万般优美。
体验到高超泳技，江寒心中只剩下轻微的感慨。
有这速度的代游机，海中哪里去不了。虽然孟潇令她感到有些讨厌吧，但至少动了起来，没继续在原地等死。
这么想着，江寒安分了下来，尽量给对方减少阻力。
海底断崖走不了了，大小姐带着贴身挂件一头扎进海带林，适当侧身掠过宽厚的巨型海带。
在她的极限卡视野下，从鲛人面前掠过，两条鱼愣是无所惊觉。
然而和危险拉开一段距离后，两只黑尾鲛人竟齐齐扭头，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竖瞳精准劈向二人的方向。
正巧撞上视线的江寒心下一沉。
怎么可能？路过的时候没看见，为什么游这么远却被发现了？
几道急促的声波被海流递进耳中，声波敲击耳膜，翻译出了一种古老语言。
手腕上的银白鳞片闪过一丝光泽，这次正巧被江寒瞥见，它们在黯淡的空间里成了闪烁的繁星。
莫不是鳞片暴露了坐标？
江寒：“祖宗别闹啊……”
孟潇：“谁闹了？！”
江寒：“没说你是祖宗！快跑！被发现了！”
密集的悉索攒动声快速靠近，虽然看不见后方，但孟潇也通过其他感知到了，她语气平添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要不别跑了，我还没见过鲛人呢，今日见一见，说不定我们还是第一个发现它们、证实山海经的人呢～”
江寒：“那你也得有命证实！”
听出江寒时刻准备发难，孟潇知趣，立刻打消贼心，一咬牙：“抓好了！”
大小姐切换游法，走位如海妖般灵活，以“S”型的路径冲进海带林深处。
宽大舒展的海带啪啪全打江寒脸上，几条奇形怪状的鱼被惊得四处乱窜，漫游的海蛇也被吓回洞里。
海蛇，太阴了。
被咬住直接开席。
不要啊，这里不是梦实啊。
江寒内心疯狂吐槽，简直欲哭无泪。
刹那间，一根骨刺擦过江寒紧收的腰线，穿透鳗鱼躲闪不及的头颅，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在耳边敲响，鳗鱼抽搐几下沉入淤泥之中。
一道鬼魅身影在层层海带中一闪而逝，江寒头皮快炸了，除了身后追击的两只，这附近还有更多的。
越往里游，反而越像闯进了老巢。
这么游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冰凉的手反拽孟潇的手腕，江寒使出浑身解数用力下沉，一秒挣脱把孟潇踹到海床上。
……
几声幽鸣在交错的海带中飘荡。
“怎么不见了？”
“应该是藏海带里了。”
自从跟进了海带林，那两个人类突然就蒸发了，无影无踪，不知去了何处。
一胖一瘦的两只鲛人用独特的语言快速交流，声音很大，周遭的海蛇鳗鱼听到，都一溜烟缩回了洞里，他们似乎企图以这种方式将猎物吓出来。
但他们失算了，这两个人类心态不是一半的好，兜兜转转了几圈，海带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又瘦又长的鲛人忽然压低声音，眉角一钩，泄出“桀桀桀”得意的笑。
“我找到了。”
“哪？”
瘦鲛人用鱼叉指向45°左下方，异常密集的海带后，露出黑色潜水服的一角。
他二话不说一鱼叉扎了下去，死死摁住，防止猎物剧烈挣扎，奇怪的是，今天的猎物很安静，像是淹死了。
同行的胖鲛人游上前，拔开乱七八糟的海带。
看清鱼叉下的东西，他们双双愣住了——那仅仅是一件潜水服，压在潜水服上的是氧气罐和七零八落的潜水装备。
这片海带后依旧什么人都没有。
“该死。”
“她们跑不了，多守一会儿，等不了多久就死了。我不信她们能在水里憋这么久。”
“但我想吃新鲜的。”
胖鲛人闷闷地向上浮去，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远处的海带微微抖动一下。
淤泥中露出两张人脸，其中一张面无表情，另一张脸色煞白。
面无表情的脸生无可恋：“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孟潇似乎被刚刚索命的一叉子吓到了，隔了半天才找回声音：“我不是穿有，说得跟我裸奔了一样。”
江寒微微抬头，孟潇不小心抖落腿上的污泥，细白的大长腿露出一大截，三分紧身泳裤勾勒出紧致的腰身，无端给人一种妩媚。
旁边一条较短的小细腿连带白裙从淤泥中抬起，快速往大长腿上推了些泥，随后自己也再次埋进泥里。
在江寒眼里，孟潇和裸奔的区别，大概就在她穿了紧身三分裤和一件紧身上衣。
亏这人下水穿的多，像一些潜水衣里面什么都不穿的人，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说利用衣服把怪物引走。
两人沉默地躺在淤泥中，看着头上飘摇的海带。
孟潇心有余悸，要不是刚刚江寒叫她快速脱掉装备转移阵地，学鳗鱼一样把自己埋进泥里，现在她胸口就该被叉子捅的咵咵出血了。
相对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青涩的嗓音。
“没有。”
这话似乎是贴着二人耳朵吐出来的。
“？！”
“！！！！！！！”
两人身体一僵，激起一身冷汗，江寒吃下压力，眼睛斗胆斜向和孟潇挨一起的地方，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时，地面开始颤动，表层的淤泥纷纷滚落，继而隆起一个包，一张长有黑斑的脸破土而出，出现在江寒的手边，脸上的眼睛突然斜向江寒：“但我家里有，你们要吗？”
惊悚的一幕吓得孟潇险些失声尖叫，一巴掌拍在了黑斑脸上。
光滑的泥面上突然多出一张脸，任谁都会觉得恐怖。
大小姐铁掌之下默默挤出一个声音：“对不起……”
江寒紧紧握住自己的裙子，强行镇定打量这张显得苍白的脸：“你会说人话？”
“会。在这里，每一位鲛人都会学习这门外语。”
江寒皮笑肉不笑，心中呵呵两声，如果不说点什么场面会异常尴尬，万一这只突然冒出来的脸觉得没趣，张嘴暴露了她们的位置，那可就麻烦了，于是没话找话：“所以你是个和他们一样的鲛人？”
黑斑脸：“嗯，我们是阴鲛。”
是挺阴的哈。
黑斑脸继续问：“你们是人类吗？人类不能在水下存活的，而且你们也没有铁罐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