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关系风险》谬日

4、第 4 章 别不要我。

　　“六一快乐。”闻安的手指交叠在一起。

　　李念翘着个二郎腿，摆着大爷架子：“多大了还祝我六一快乐？光说没用，礼物呢？”

　　闻安慢条斯理地擦眼镜：“你永远都得庆祝这个节，小朋友。”

　　谁叫拽得二五万八的李少爷就正正好生在六一儿童节。

　　李念：。

　　闻安边说边从抽屉里拉出一盒糖，是李念之前打算问同款的那个。

　　“以后别祝这个了，太傻。”李念又是那么雷厉风行地起身，“祝福不要，礼我收下了。”

　　阴雨天的早晨，灰蒙蒙的。

　　稀碎的雨砸在地面，不成曲调。

　　轰的一声炸雷前是白光，直打进闻安办公室。

　　有人推开了门，让它趁虚而入。

　　一个浑身湿透的雨人，携卷着满身戾气。李念的表情很差，闻安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他们约见面的时间点一直都是下午。

　　对面的患者有些被窥破秘密的尴尬，坐立不安地扣着手，头快低到地里。

　　看到闻安的瞬间李念理智回笼，彻底清醒过来，莫名窘迫。

　　“有什么事吗？”闻安向来是讨厌别人打扰自己和患者的独处时间，李念是知道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刺得李念眼睛疼，还看不清东西。

　　“没事，我睡昏头，看错时间了。”李念转身退出办公室，表情自然到仿佛刚刚冒火的不速之客不是他。

　　他打扰了闻安和别人的约会。李念默默地想。

　　还是因为一个无厘头到爆炸的不真实的、虚幻的梦。

　　他梦见闻安说不要自己了，他要把李念转给其他人。

　　幻听真真假假，李念没懂是置身于现实还是梦境。循环往复的回声绕成死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就跌跌撞撞地来了，没打伞，也没看时间。仅仅只是为了确认，闻安还要不要自己。

　　李念想着想着，悟出这是个多么荒谬的事实。他还没想明白，身子一软就倒在了门前。

　　他有低血糖。他没吃早餐。他淋了雨。

　　李念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闻安不要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傻样。

　　再睁开眼他被一片混沌的温暖包裹，光柔柔地照在脸上，以假乱真地模拟太阳。

　　视野左侧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再往上勾勒，李念猜到是闻安的腿。

　　“醒了？”闻安手上的报纸被抖得撕拉撕拉响。

　　李念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除他们两个以外的其他人。

　　那个患者走了。

　　微妙的歉意和梦想成真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李念一时昏头转向，没给闻安反应。

　　“醒了就好。”闻安宽宏大量地自说自话，“再休息会吧。”

　　李念满足地叹口气。他既没有骂自己，也没问为什么。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