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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醋缸又翻了 我cr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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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秋舒知道徐周跳高拿了奖,是在从医务室出来之后听见学校的贺喜广播。
文化生第一,含体育生排校里第三。
两个操场人满为患,在太阳毫不客气的炙烤之下,光是远远看着都让人全身发汗。
她自觉错过了很多个精彩瞬间,还好乔司蔓仗义地转发了一条长长的聊天记录给她,里边是他跳高比赛拿奖的全过程。
只不过祝秋舒刚点开视频,连个人影儿都还没看到,蒋云深就伸手把她的手机摁息了。
“干嘛?”祝秋舒皱眉。
蒋云深把不知道从哪来的糖果塞进她手里,热乎乎的,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一看,哟,还是茉莉花味的。
“别老抱着手机,对眼睛不好。”
蒋云深轻拍她脑袋,提醒道。
*
风禾市这天的天气很热,整个校园都看不到徐周的身影。
跳高之后就是接力赛,祝秋舒早和乔司蔓几人走散了,加上对这场比赛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在后半场就溜出了观众席,拉着蒋云深满学校跑。
这一溜,就在学校后门人烟稀少的假山凉亭里碰见了徐周。
和几名面孔陌生的青年男女。
虽然运动会期间不强制学生穿校服,但其中一个女生大胆的挑染发色还是让她一眼辨认出是个校外人士。
此刻,徐周正垂着眸,饶有兴致地和她聊着什么。
再走近一看,祝秋舒觉得女生的正脸似曾相识。
“呆毛,那人貌似是我们学校今年毕业的学姐诶,我看着好眼熟。”
她压低了声音问身旁玩手机的蒋云深,下巴朝亭子努了努。
蒋云深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跃,抽空瞟了一眼凉亭里的众人,敷衍地应声。
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是她啊。”
祝秋舒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不明所以,“谁?”
“没谁。”蒋云深掏出了耳机线,随便找个石墩坐着,然后拍拍旁边的空位,“不是想看他吗?来坐这儿。”
祝秋舒被他这句话绕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瘪瘪嘴在蒋云深身边坐了下来,和他并排面向远处的小亭子。
只见那个挑染女孩仰头对徐周一笑,看口型应该是对他道了个别,随后便拉着朋友离开了亭子。
看样子,是要去前操场观赛。
徐周抄兜的左手倏然伸出,像要抓住她飘远的裙带。而后停在半空静了两秒,又重新揣回兜里。
而脸上还是那温朗的笑容没变。
徐周流于表面的纠结,让不明就里的祝秋舒感觉自己思绪被捆成一团毛线。没来得及好好整理清楚,手机的铃声就不合时宜地叮叮咚咚响起。
电话刚打通,乔司蔓豪迈的怒吼就从话筒里冲出来。
“祝秋舒!我们饿了,你请客!!!”
她被喊得头疼才想起来这茬,遗憾地收回目光站起,只能拍拍屁股扭头对蒋云深说:
“中午我就不回家了,你自己一个人噢。”
蒋云深正听歌听到兴头上,双眸被暖风吹得微微眯起,以一个很舒服的姿态撑着石面,整个身子朝后仰,闻言只是爽快地应声。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
等祝秋舒揉着太阳穴捧着电话走远后,原本热热闹闹的凉亭里也只剩下徐周一人,他的站姿挺拔,目光还徘徊在女孩离开的路口。
光斑在地上玩漂移,一时间人鸟声寂静。
片刻后,徐周的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喂,徐社长。”
沙哑倦怠的嗓音和脚步声一样散漫。
徐周先是一愣,而后蓦地回首。
“云深?你怎么在这?”
蒋云深收回了吊儿郎当的松散模样,耳机也早就收进了口袋,此刻一双漆眸里都是认真劲儿。
“想追她?我帮你啊。”
*
接下来这两天的运动会里,祝秋舒常常能看见蒋云深和那位青发女孩一块出现在学校的任何角落里。
有时在食堂,操场,足球场,又或者在某棵树的树荫底下。
祝秋舒旁敲侧击地打听,才知道那个女生是上一届毕业的学姐。年底即将出国了,趁运动会这几天最后再探望一回母校。
然而面对她的疑问,蒋云深总有意避而不谈,接着不动声色地抛出一个新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因此被岔出去的题就没再跑回来过。
就在运动会结束的那个午后,祝秋舒和蒋云深一起回家的路上,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祝秋舒猛一锤他的小臂,“我去,蒋呆毛。你说你喜欢的那位,不会就是她吧?!”
蒋云深正低头玩手机,闻言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压了回去。
他蹙着眉,把视线转移到身旁上蹿下跳的她身上:“谁?”
看到他这副诧异的态度,祝秋舒基本上也心里有数了:
“也是。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考上的大学还是名牌一本,难怪你老自卑呢。”
蒋云深像听了个笑话,他一揪她松松散散的小马尾:
“脑补女王秋,你真想多了。”
脑补女王拍掉他的手:“不是说好咱俩没秘密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收起手机,弹了弹祝秋舒的耳朵尖,“但你也不能造我谣啊。”
祝秋舒瞪他一眼,还不够,又去拧他手臂结实的肌肉:
“那你倒是说说,你俩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蒋云深在路边下单了一串大草莓糖葫芦,转头塞进她嘴里,“行了,吃点东西消停会吧。”
祝秋舒想说的话瞬间被甜腻的麦芽糖糊住了,哼哼唧唧地咬下一大颗,然后含糊不清地笑骂他。
一眨眼,将云深已经跑到前头溜没影儿了。
*
运动会结束后两周就是期中考了,这次是的语数英卷是全市统一出统一评。成绩和排名都很有参考价值,因此学校对这次的统考格外重视。
这周禾中正式开启晚自习,临考前两天的学习氛围格外浓,谁也没心思再八卦谁暗恋谁谁又甩了谁那点闲杂琐事。
考试时间定在周四和周五,考完恰好有一个周末的时间评卷。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祝秋舒,让她连续失了好几天的眠。眼底丝毫不见消退的青黑,让祝秋舒觉得这场期中考试格外难熬。
周五放学,大家都兴冲冲跑回班整理课桌椅,乔司蔓拎着包随众人奔向教室,祝秋舒则慢吞吞跟在后头,眨眼间两人就被人流冲开了。
她叹了口气,觉得背上的书包有千斤重。这次的统考试卷难度明显增大,难到数学卷子最后几道大题她几乎连题目都看不懂。
就这么沉默着,忽然头皮一紧,祝秋舒的马尾辫好像被什么勾住了。她顺着头发朝下摸,指尖毫无征兆地触碰到一片温热。
“猪球,你想什么呢?”与周围嘈杂环境全然不同的清澈嗓音,汩汩泉水一样钻进她耳朵。
全世界就只有将云深会这么叫她,祝秋舒无精打采地回眸,对他作出一个颓丧的笑。
蒋云深此刻的状态和她完全相反,刘海好像剪短了点,有神的双眸全显露了出来,里面好像闪着千场万场日落。
没有瑕疵的皮肤状态,衬得他的脸庞更加精致,更不见缺陷。
朝气蓬勃这个词完全就是为他而生的。
祝秋舒看他看得恍惚,于是挪开了视线,没好气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蒋云深松开了祝秋舒的发尾,抬手把她头顶的粉灰扫下。
“那叫我干什么?”
蒋云深端详她良久,而后嗤了声,压低上半身靠近她:
“我是看你有事。”
“放学别走,我请你吃小蛋糕啊。”
*
最后一科考完还不到四点半,难得有一小段时间可以放松放松,蒋云深打了车带她去临江夜市旁的一家甜品店。
祝秋舒作为一个本地人,这家在社媒上评分近满分的店还是第一次来。店家招牌不显眼,里头的装修偏欧式,整体的色调是饱和的暖黄。
他们来得早,室内的客人零零星星,与悠扬的纯音乐构成了和谐的用餐氛围。祝秋舒挑了个二楼落地窗前的卡座就坐,这里能清晰俯瞰风禾一整片的江景,幸运的话还能吹到傍晚从天际拂过的粉紫色江风。
她扔了书包,下一秒就摊在座位上不想动弹。
“怎么,考砸了?”蒋云深把菜单推到祝秋舒眼前,示意她点单。
祝秋舒拿着菜单遮住下半张脸,长长呼出口气。
“岂止砸?这程度,我看是要渣了。”
蒋云深手肘撑桌,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她:“哪科?”
祝秋舒掰着手指头数,忽然发现无论哪科她都没把握。
思考半天,她弱弱地回答:“……可能是数学吧。”
他抬了抬眉毛,尾调上扬地啊了声:“试卷给我看看。”
祝秋舒知道他理科成绩好,于是乖乖地翻开书包递交了卷子。
白花花的卷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道被墨水洇出的痕迹,全是她答题烦躁时在纸上乱涂乱画的成果。
试卷的一角,还堆着好几张鬼脸和哭脸,隔着一张桌都能闻到卷面上的怨气。
蒋云深理了理被压得皱巴巴的试卷,从书包侧兜摸出一根笔,掀了笔帽在里面做了几个记号。
祝秋舒闲着也是闲着,便就着菜单研究起菜色。也许是饥饿使然,她发现自己对这里的大多数甜品都感兴趣。
纠结来纠结去,犯了选择困难症的祝秋舒最终挑出四样甜品进入决赛圈。
蒋云深一抬眼,就能看见对着菜单抓耳挠腮的她。
接下来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犹豫:“你想要的就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