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渊行》俺老猪

83、：一对冤家 两相为难 祁渊低头一

　　“好孩子，黄泉路长，早些上路吧。”

　　比洛衡平手里的匕首锋尖挥到洛宁后背上的，是祁渊隔着窗子扔过来的另一把短刃，洛衡平哀嚎一声后捂着流血的胳膊，被后劲与痛意突袭后踉跄倒地，手里的匕首也从他手里滑脱，锵然落地。

　　洛宁一惊又一喜，这一瞬间的功夫祁渊已经一脚踢碎仓门，直奔洛宁而来。

　　凌霄听到洛衡平话语后，激恼着撑起胳膊想要起身挡住妹妹后背，祁渊将洛宁扶起整个抱在怀里的动作太快，这让凌霄有些尴尬的顿在原地。

　　那迷药到现在还弄得他四肢无力，见妹妹没了危险，这下他又放松下来，瘫软的趴在原地。

　　洛宁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有些贪恋又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在她真的确定了自己如果不是穿越而来，大概率会杀掉他的情况下。

　　祁渊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沉默地收紧臂弯，微微弯着上半身，将额头抵在洛宁的额头上。

　　好烫。

　　“你发烧了吗？怎么这么烫。”洛宁下意识地问。

　　温热的水滴落在洛宁的脸上，一滴，两滴，逐渐随着眼前这人的轻微啜泣而密集起来。

　　洛宁忽然有些鼻头发酸，说出来的话带着埋怨的哽咽：“你长本事了，我问你话你都不答我。”

　　祁渊沉默着继续收紧臂弯，仿佛这样就能把爱人融进自己的血肉里永远的拥有。

　　“别哭了。”洛宁擦掉滴落在她脸上的泪，有些心疼的手掌抚上祁渊的脸。

　　“你生我的气，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你永远都不想和我说话了吗？那我走了。”洛宁说道，落寞地想到其实本就该这样，这样...也好。

　　洛宁在他怀里开始轻微地挣扎起来，祁渊大梦初醒般两只胳膊紧紧固定住怀里的洛宁，哑声道：“你刚才...差点死掉了。”

　　“没呢，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全须全尾地站着嘛，好着呢，尽在掌握中。”洛宁忍不住自大道，心想或许这样能安抚到他。

　　祁渊看了一眼洛衡平，又轻轻用下巴蹭了蹭洛宁的头顶，这个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洛宁自己处理吧，如果自己现在杀了他，祁渊害怕洛宁以后会恨他，毕竟那伪善的一坨是洛宁名副其实的父亲。

　　洛宁跟随祁渊的视线也看了一圈，露出一抹苦笑，真是可悲，亲生的父亲要杀她，连手都不带抖一下的，还有这同母异父的哥哥，最后一刻还能想扑过来替她挡一刀，还有那个脑袋哐哐流血的干瘦的倒霉皇舅，遇上洛衡平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难了。

　　洛宁看过去时，可能是先前祁渊那愤然一脚造成的动静太大，卓寻英竟然颤颤巍巍地苏醒了，他极小幅度地冲洛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都是因为你！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去死吧孽种！”

　　洛衡平大叫着捂住胳膊站起身来，咬牙拔出祁渊刺进他胳膊里的那把匕首，双目赤红着冲着凌霄而去。

　　洛宁挣扎着想去推开他，本就负伤的身体急切之下又喷出一口鲜血，祁渊哪里还肯松开她，忙抱起她向后退开几步。

　　凌霄死就死了，他决不能再让宁儿在他身边再次受伤，绝不。

　　洛宁又急又恼的拿手拍打祁渊，祁渊沉着脸巍然不动，这下没防备的人换成了凌霄，他再怎么动作也不及没有中迷药的洛衡平行动敏捷。

　　凌霄还不忘看了祁渊一眼，似是嘲讽又似是真心般苦笑道：“你，很好，你这般做，也没什么错，以后，照顾好他。”

　　说时迟那时快，洛衡平强忍伤口的剧痛，另一只手握着祁渊的匕首，借着自身庞大的体重，直冲凌霄心口。

　　先是一声沉重的击打声，再然后就是重物摔到地上咚的一声，洛衡平直直倒下。

　　本是右利手的他因为伤口将刀握在了左手，倒下时正好被身体砸进了左胸，只听得几声急促的嗬嗬声。

　　洛宁希望自己此刻是平静的，然即使被祁渊紧紧抱在怀里也抑制不住她浑身的颤抖。

　　洛衡平身下很快有大片鲜红的血液蔓延开来，他死了。

　　站在洛衡平身后的卓寻英，直等着洛衡平身体抽搐几下又恢复平静后，才将手里摸到的石块扔到一边，再也无力支撑，虚弱地倚靠着墙壁慢慢坐到了地上。

　　他出神地望着洛衡平，眼神似喜含悲，那闪着泪光的眼神满满的恨意。

　　毁了宁儿一辈子，毁了姐姐大半生，毁了他最年轻的一段生命，洛衡平，你死有余辜。

　　“走吧，先回去治疗。”祁渊已经将洛宁打横抱起，低头对怀里的她说道。

　　“我...我不回将军府，我...我去别院。”洛宁断断续续，但仍忍痛坚持，有些孽缘，当断则断了罢。

　　祁渊浑身紧绷着沉默了半晌，忽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和缓道：“好，都依你。”

　　凌霄走到卓寻英身旁，眼神有些躲避，出声说道：“别院里耳朵多，你伤得这样中，跟我和妹妹一起回王府吧。”

　　卓寻英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凌霄：“那...怎么好？”

　　凌霄瓮声瓮气：“怎么不好，你是...宁儿的皇舅，方才又救了本王，就按我说的来吧。”

　　卓寻英伤得比凌霄重得多，还是在凌霄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

　　祁渊脚步急促走在前头，路过破庙时洛宁又拿小拳头敲他胸口：“金子，金子在角上，把金子拿上。”

　　祁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可怜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都这副模样了还有心思惦记金子，祁渊脚步不停，说道：“丢不了，先回去治伤。”

　　洛宁忧心道：“别闹了，那么多金子，丢了我可赔不起。”

　　祁渊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亲了亲她微微颤动的眼皮，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后继续赶路：“赔得起也不赔，有本事叫顾嫣然去衙门报官。”

　　祁渊好容易又能逗她一回，就等着洛宁多回怼他几句，结果等了半天怀里小人儿也没动静，祁渊低头一看，洛宁已经睡了过去。

　　睡吧，睡醒了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危险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了。

　　药效逐渐消退，凌霄步伐越发稳重有力起来，见卓寻英因失血过多走起路来飘忽摇晃，终是一咬牙，在他面前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先回去疗伤要紧。”

　　卓寻英老老实实地被凌霄背起来，他本就矮小精瘦，安静伏在凌霄背上像个半大孩子。

　　凌霄心里酸溜溜的，嘴碎道：“以后回南齐了对我妹妹好点，她不容易。”

　　卓寻英嗯了一声，忽然喊凌霄的名字：“霄儿，这些年你也辛苦了，你母亲她......”

　　凌霄打断他：“你不必告诉我她怎么样，我不愿听。”

　　卓寻英叹气，不管不顾解释道：“你妹妹丢了后她就急得害了头风，太医们都说是心病，但还是每年因头风发作痛得几个月都下不来床。”

　　凌霄心里酸酸的，说道：“那现在好了，妹妹找到了，她的心病有药可依了。”

　　卓寻英继续说道：“前两日我出来寻你，就是我们得知了你被劫走的消息，皇姐她听到后当夜又犯了头风，又没带足够量的药，她这几日恐怕还在床上躺着呢。”

　　凌霄鼻子发酸，如果她真的在乎自己，那她们母子二人为何不能相认呢？他还是恨。

　　卓寻英见他不说话，攒足了最后的力气说道：“等咱们把伤口收拾妥当了，你和我一起去使者别院见见她好吗？”

　　......

　　“就你和我，没有旁人。”

　　......

　　“好不好？你母亲这次来，能见着你的场合上恨不能把眼睛望穿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