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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骗人者人恒骗之 洛宁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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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不安这些时日,顾嫣然总觉得,单是指望祁渊这个老古板是不行的。
一则是祁渊平日就对凌霄态度平平,万一到时再被人出言挑破凌霄南齐的身份,到时候救不救凌霄未可知。
再有就是顾嫣然总觉得这位老竹马比起少年时,多了不少隐于形色下的冷漠,她也说不好,好像祁渊同她的交际中成熟得有些过分虚伪。
不好说,她不好说,也许是她平日里太过揣摩别人,又或许是今时今日这种情况让她心绪大乱。
总之,她捏着帕子角的指尖发白褪色,过了很久她才下定决心松开紧张的手。
筹码不够,救凌霄的筹码不够,比起祁渊,她更需要的是把凌霄的亲妹妹洛宁拉扯进来才对。
有了她,不光能背靠祁渊,还能把使者别院那群没良心的一齐用上。
顾嫣然的指尖慢慢恢复了血色,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只换了身朴素衣裳,插着祁渊去巡防营的空,进了将军府。
洛宁见顾嫣然竟是来单独见她的,心中有些讶异,好在顾嫣然心里焦急,一股脑儿的将事情和盘托出。
“竟是哥哥被贼人绑走了...”洛宁一脸震撼,想不到皇城底下还有人这般大胆。
“宁儿,阿渊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呢?我这身单力薄的......”
想救凌霄的心是有的,只不过如果要是需要拿自己的性命交换的话,还是算了。
洛宁边装作知晓一切的样子边和顾嫣然详谈,思来想去,还是她伪装成顾嫣然去交易最方便。
洛宁恨得牙根儿痒痒,枉她觉得祁渊正直,对他多有信任,这么大的事情,祁渊竟敢瞒着自己。
一股疲累感自后方爬到洛宁肩膀,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顾嫣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生怕赶上祁渊回来。
毕竟祁渊有言在先,教她不许把事情告诉洛宁。
洛宁送走了顾嫣然,竟是灵机一动,就在府门口等着,绝了守卫想要给祁渊报备的心。
茶里、饭里、菜里和酒里通通加了足量的迷药。
洛宁又气闷在心里,下手就狠了些。
祁渊本就新婚休沐期,抽出这两个时辰去巡防营只是为了审问那些收钱散播洛宁身世谣言的事情,他本不想去,但他不得不去,冯亦虽在战场上骁勇,但在这种战场上,他还嫩生得很。
祁渊一脚将那油嘴滑舌滚刀肉似的老乞丐踢到墙上时,一些年轻的向师傅学没脸没皮的小乞丐们噤了声。
老乞丐倒是不怵,听说过祁渊公正,左右不会在结案前把他怎么样。
那一脚没能踹老乞丐嘴皮子上,他仍喋喋不休:“大将军啊!你就是被那南齐女细作美色迷惑了!您快醒醒吧!咱们大梁还要您保卫呢将军!小的们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呀!”
嗯嗯啊啊,咿咿呀呀,总之还是那套车轱辘话。
后面不知怎的,牢房里没了声音,似乎连喘息声都变得极为谨慎细微。
冯亦进去看时,祁渊正朝外走,淡淡道:“里头有个老的自己把自己吓死了,春夏天易热,记得叫义庄那边早早埋了。”
卷尸体的草席不够长,本就被祁渊踩断的脖颈此刻正诡异地下垂着,卷尸的差役一动,那软成面条的脖颈就带着那颗脏乱的头颅随意摇晃。
小一些的乞丐看得浑身发僵,嘴里发出嗬嗬的气声,一旁年龄稍长的乞丐垂着头,将大手整个盖到孩子脸上,将那一幕隔绝开。
这公正为民的大将军,好像和其他官吏没什么两样。
等到冯亦叫人将死尸拖走后,后面的审问就变得极其简单且顺畅。
祁渊回家就看见洛宁在门口等,本是阴冷的一颗心顿时充满暖意,回到府里后和洛宁一起吃饭,越吃越晕、越吃身上越软,等他知道自己没防备吃了迷药时,洛宁已经把他扶到床上躺好了。
祁渊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冯亦手脚不够快,流言蜚语还是飞到了洛宁的耳朵里?
她那般怕麻烦,定是又要说与他分开那套说辞。
祁渊心里再着急也拗不过洛宁全方位的迷药伺候,好在只是让他沉睡了过去。
洛宁愤懑地来到书房,恨恨地写了好几张信纸,随手找了个信封,装好后回了卧房。
她掀开被子,扯了扯祁渊的胸襟,将信封朝里塞。
想了想,又觉得此男之前用眼泪骗她实在可恨,又拿出来打算用信封抽祁渊的脸。
手臂举起,睡颜安然,洛宁嘴巴动了动,眼神落寞下来。
“你不该骗我的祁渊,你太偏执了,以你我二人的身份来说,做夫妻实在是在互相为难,我知你心意,但你不该骗我,我不是你可随意安排摆弄的物件,囚禁从来都不是爱,你知道吗祁渊。”
洛宁低下嗓音絮絮叨叨地在床边同他解释,这些话她方才已经洋洋洒洒写在了信件里。
祁渊除了偶尔对她有些欺瞒,在外名声还是很威严公正的,洛宁不想让一件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毁了他,这不该是一个驰骋沙场的爱国将士该得到的后半生。
祁渊,会理解她的,吧......
洛宁心里也没底,但不重要了,今晚就是那劫匪同顾嫣然约定好交易的日子,她如果和祁渊面对面好好商量的话,吃迷药大全席的恐怕就是她了。
想到这里洛宁心里也发酸,看着他俊朗严肃的五官,无不透着令人脸热心动的魅力。
他要不是北梁大将军就好了,就凭他这般俊俏,洛宁愿意养他的,用她老母亲给的产业。
不如就一拍两散吧,洛宁环顾四周也没什么要紧带着的东西,以后有了钱,什么都可以再买。
目光落到柜上搁置的那把短刀上,洛宁心底一软,这是祁渊送她的,她就带着吧。
镶嵌了宝石的刀鞘非常漂亮,洛宁常闲暇时把玩,每每祁渊看到,都忍不住书信一封催促西域友人多多寻漂亮宝石来,惹得洛宁当下又期待又害羞。
洛宁怔怔看了祁渊一会儿,时间不等人,洛宁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就要走。
洛宁刚走到门口,却和赶来的冯亦迎面相撞,冯亦拿在手里的口供连忙朝袖子里塞,他还记得将军交代过,不许告诉夫人。
洛宁有心想盘问他,却时间不太足够,她开口劝退道:“小亦?这么晚了,你来找将军的吗?”
冯亦点点头,就要抿着嘴朝里走。
洛宁伸出胳膊挡住他的去路:“明天吧,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早早睡了。”
按祁渊给他立下的规矩,事情永远要比他本人的睡眠重要,往常只要有要事,冯亦都是不管不顾地冲进祁渊营帐叫醒他的。
祁渊多次教导冯亦来了临安要学会人情世事看脸色,想来将军本人都得听夫人的,况现在又不是战时,他跳过将军直接听夫人的也很正常。
冯亦这般想着,顺理成章地劝服了自己,应下来洛宁的话转身就要走,转身朝王家走去,祁渊听说王家小子因为漏话挨了揍,教他再送些银子过去,安抚一下那孩子受伤的心。
洛宁见他走远,连忙紧着脚步前往花月坊。
故地重游,上次住在花月坊还是在养伤,但毕竟之前在这里做了足一年的洒扫工,顾嫣然说的书房位置洛宁了如指掌。
“约定在亥时二刻?钱放在破庙东头外墙角下,人站在破庙门口?” ,洛宁把顾嫣然的话总结了一下,复述道。
“嗯。”顾嫣然轻轻点头。
顾嫣然想了想,补充道:“可能那贼人知晓我不会功夫,所以只叫我带黄金去,没安排旁的。”
洛宁边思忖边轻轻点头:“难说,若是凭空出现个祁渊那般高大的男人,定然会打草惊蛇,所以就由我前去吧。”
顾嫣然心道那真是再好不过,只是迟迟没有拿出金子来。
洛宁伸手取过顾嫣然递来的帷帽穿戴好,看了看顾嫣然的常服,仙气飘飘,十分优雅,只是怕动起手来行动不便,就婉拒了。
她紧了紧自己的腰带,就要走:“黄金在哪里?给我。”
顾嫣然这才拿出一个布包:“这里头,够呛有两百两,但这已是我能归拢来的极限。”
洛宁险些单手没拿住,忙双手稳稳托住,好家伙,这要换成现代肿瘤,怎么也得十几公斤了。
顾嫣然一副泫泪欲泣的模样,洛宁倒是感同身受,安慰道:“你放心吧,人能不能找到不好说,金子指定不能叫那歹人拿走了。”
顾嫣然竟是脸皮有些微微发热,怪不得是兄妹俩,关键时刻魅力了得。
折腾了大半夜已然不早了,洛宁还不敢像平常样健步如飞,只是一路模仿着顾嫣然袅袅婷婷的步伐,慢慢地朝着城外走去。
虽然解了宵禁已久,但深更半夜出来闲散的确实不多,还好洛宁带着帷帽,不多一会儿就来到了顾嫣然说的那座偏僻破庙。
这是一条农耕时节才有农户行走的小路,东边是大片农田,挨着路的有零零散散几座农用仓房,路的西边则坐落着一座小庙。
已经有些破败,看不出在供奉什么,洛宁也不在乎,寻到墙角处,用脚踢开上面的杂草松土,就将一包黄金重重扔了进去。
洛宁想了想自己也未免太镇定了些,咬了咬唇开始在帷帽里头期期艾艾地假哭。
董春风没想到这个顾嫣然竟如此识时务,没有将祁渊搬来,在她的计划里,如果来的是祁渊,那她可要将凌霄的身世同祁渊大讲特讲,这样即便洛衡平那无能的老东西杀不死凌霄,手段雷厉又想来一心为北梁的祁大将军也不会将他凌霄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