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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只要她 去云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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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朕不准!”凌越山将要和善的脸被气得通红。
这小子还想带着夫人去云州逍遥?天底下好事都是他的?
“他想去就让他去吧,云州可是边~塞~要~地!放谁去那里守着都不如咱们祁大将军前去让人安心啊!”凌霄罕见地帮着祁渊说话。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凌越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多谢霄王殿下替微臣美言。”祁渊客客气气还了礼。
凌霄冷哼一声,左腿抬到右腿膝上,向后仰起上半身:“你若是远去云州,我看我妹妹就没必要自己住在将军府了,这样吧,让宁儿住进霄王府,正好与嫣然平日里也好一齐说说话。”
凌越山剜了他一眼,这是说得什么话,人家才新婚燕尔,不过把宁儿留在临安这主意着实不错,若是再住进霄王府,那纪华再隔三差五的前去看宁儿,如此想来,果然是好事一桩。
话听到耳朵里,仿若重拳捶打祁渊心间,却也换来一丝释然,这父子俩不管什么时候,还是那么舍人为己,骨子里的自私卑劣真是一脉相承。
“微臣不敢欺瞒圣上和霄王殿下,实则是我家夫人一直更想去云州定居,微臣近日又听说瑞大人身体不太好,尤其思念远在云州的瑞淼少将,所以微臣这才......”祁渊耐着性子解释。
凌越山严肃道:“宁儿年纪小,不懂得这其中厉害,朕不怨她。怎么你祁渊也跟着胡闹。”
祁渊不语,恭敬但浑身紧绷地微微垂着头,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凌霄看他犟模样又上来了,懒得理他,转身对着凌越山讨要:“父皇,您就趁着这会子有空,把我和嫣然的赐婚旨写了吧!儿臣见祁将军成亲,自己羡慕得紧啊!”
凌越山抬手制住他:“你的事等会再说,别打岔。”
祁渊僵在原地,扑通一声跪下,俯身磕了个头:“还请圣上成全。”
“朕成全你个蛋!你给朕收起这一套!”祁渊鼓足勇气的祈求毫无作用,罪魁祸首当然就是凌霄这些年用这种方法给凌越山造成了太多困难。
祁渊支起上半身,凌越山走到他身前撩起龙袍蹲下,和祁渊对视:“朕且问你,朕年事已高,若是近期大皇子继位,局面易生动荡,谁又来稳住这临安不生波澜。”
祁渊抬头,没有说话。
凌霄顺杆儿朝上爬:“父皇,不然你就让他去吧,临安还有儿臣我啊!”
凌越山鼻子重重呼气:“哼!你少给朕弄花样!这御书房就咱们仨,我也不怕当着小渊的面跟你说难听的话!防的就是你!”
凌霄梗着脖子:“儿臣一心为您也有错?好好好!什么都是儿臣的错好了!那儿臣这亲也不成了!继续过自己的浪荡日子去!”
凌越山呵斥道:“你少在这里给朕讲些有的没的,你的事情回头再说,你先回去,别在这里搅扰朕和小渊说话。”
凌霄唰地一下站起身,挥臂怒甩衣摆:“走就走!您看他像是能被说服的样吗!还不如早早成全了他!”
凌越山抓起桌上一本书籍恐吓道:“嘶——你这孩子!还不快走!”
凌霄这才给了凌越山三分薄面般朝外走,临走还不忘路过祁渊身旁低着身子同他耳语:“我说小妹夫!哪天走记得同本王说一声,我好给你践行去!”
祁渊双手抱拳平静回道:“定会告知。”
凌越山忍无可忍,线缝书籍哗啦啦敞着页飞过来,直奔凌霄后脑勺而去,凌霄闻声抬手抓住,看了一眼:“多谢父皇。”
凌霄走后的御书房安静了许多,凌越山语气亲和起来,指使着祁渊在一旁坐下。
凌越山在龙椅前转了转,思忖片刻后开始和祁渊忆童年。
凌霄那头直奔花月坊,大小蒙见主子回来了立马靠过来禀报:“殿下,您前脚去了宫里,顾崇川后脚就来找嫣然姑娘,还是那老一套的话。”
凌霄面色不善,微微点头:“知道了,盯好那老东西。”
“父亲!不管你之前打算做什么!等一会凌霄从宫里拿回来赐婚的圣旨,大家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左右亏不了您的!”顾嫣然声音从书房传来。
“你这傻姑娘,还等着他娶你?我告诉你!他要是想娶你这些年哪天不能娶?也就是你太愚笨,这才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下去!”顾崇川不改初衷。
“他会的,父亲,他...他会的。”顾嫣然声音低了许多。
凌霄远远做出些动静,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吱嘎一声门从内里被打开,顾嫣然探出头,有些焦灼地轻轻咬着唇四处查看。
顾嫣然的目光从凌霄空荡荡的双手间划过,皱眉失神片刻,方挤出一丝笑意:“殿下。”
凌霄也没解释,轻轻颔首进了书房。
他承认自己需要顾嫣然相伴,可他隐隐的,却又想让顾嫣然,因为没有拒绝自己的父亲而感到痛苦挣扎。
凌霄这厮在御书房走得潇洒,徒留祁渊独自应付老皇帝嘴里那些漫长的回忆。
说来讲去,也没有和祁渊讲通道理,老皇帝有些气急败坏:“朕不许,即便是去云州,朕也只许你带着冯亦前去带他几月,然后你再给朕回临安。”
祁渊起身又要跪下,老皇帝没忍住瞪了瞪眼,祁渊心觉这招不太管用,只好又稳稳坐着:“陛下,臣唯有此愿。”
老皇帝拿着面前奏折翻了翻,又看了祁渊一眼:“你还唯有此愿,朕还唯愿天下大同呢!你去给朕把南边和西边打下来啊!”
仿若灵智打开,老皇帝转目一想将祁渊放在云州也未必不可,万一南齐哪一日势弱,难保不能像拿下云州一般将版图再朝南扩扩。
老皇帝沉吟片刻,回道:“你小子也不必心急,北梁家国安稳,你祁家世代功不可没,你若是想去云州过几年松快日子,这临安的重压朕自己扛着便是了。”
祁渊管他这个那个,借坡下驴道:“谢陛下成全。”
凌越山连忙打断:“打住打住!成什么全!这件事情朕会慎重考虑,你先回去!”
祁渊挣扎:“陛下,能不能今日就把事情敲定?”
凌越山鼻子出气:“不能!你这孩子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越来越和霄儿一样了!”
任性狂妄、急切肤浅。
祁渊一路想了很多颇为绝情的决断,在老皇帝漫长又温情的忆往昔面前败下阵来,可外面已经谣言四起,直冲洛宁来,此行未达成目的,他有些失望。
祁渊思忖再三将告辞的话咽了回去,眼见天色渐晚,老皇帝随口客气道:“今天就在宫里陪朕用晚膳吧。”
实则不然,凌越山也是需要下班的,凌越山连哄带劝安抚了祁渊大半天,早已甚是疲累。
“好的,谢陛下。”祁渊就硬拖,看看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是谣言,也不确切,因为这里面除了洛宁是奸细、祁渊通敌以外的所有消息都算不上谣言,二人一前一后前往偏殿用膳,凌越山走到前面面色不明,祁渊默默跟在身后。
前方宽大身影顿住,祁渊也跟着停住脚步。
“这俩怎么来了?”凌越山抬眼看向远远朝这里行进的两个人,嘀咕道。
祁渊随着凌越山的目光看去,是凌瑞和凌辰两位皇子。
凌越山福至心来,忽然转头看向祁渊,年老垂耷的眼周里眼睛炯炯有神:“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祁渊有些紧张,避而不答,好在那二人在见到祁渊站在老皇帝身后以后,迅速加快了步伐,谈话间二人已经来到老皇帝面前行了礼:“父皇。”
“父皇。”
“怎么了?进来说。”凌越山忽然感觉外面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转身又回了御书房。
按平日里祁渊不争不抢不好奇的性子,遇上这种情况他定然是两手抱拳道一声告辞,今日真是奇怪了,祁渊竟然不言不语地跟在二位皇子身后一齐回了御书房。
大皇子敏锐,落座后先是看了祁渊一眼,并未直说自己来意,只是先打听:“难得在宫里同祁将军碰上面。”
祁渊应道:“大婚那日,多谢二位皇子屈尊捧场。”
大皇子道一声客气,二皇子倒是找到了话头:“说起祁将军此次大婚,虽已过去许久时日,但仍被临安百姓们津津乐道啊。”
祁渊听得此话,心底豁然开朗起来,原来是你们做的,比起方才心中茫然,他此刻倒是显得轻松:“承蒙殿下们记挂,只是臣这些日子在休婚假,不曾与夫人出街游玩,不知有何津津乐道之处还望殿下告知,臣好等着回府里头告知夫人,博爱妻一乐。”
听听,听听!真是酸腐又得瑟!二皇子略感不屑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大哥按住手臂。
这不对,没见过对手给自己递刀递得如此丝滑的。
大皇子斟酌开口道:“哈哈,都是些羡慕将军与夫人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些酸话,想必将军也不会在意。”
祁渊轻轻颔首:“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在议论我配不上我家夫人这样的话就可,大皇子成亲早,还望大皇子不计微臣冒昧相问,为何臣与夫人成了亲还是心里担惊受怕的?”
因为你是个贪妻迷妻恋妻的痴汉!
大皇子狠狠腹谤完后心里舒服了些,面上挂着的笑意略显僵硬:“哈哈,将军成亲后果然幽默许多啊。”
二皇子头一歪,看向主心骨大哥,眼神含着暗示:被做局的不会是咱们兄弟俩吧?
大皇子微微冲他抬了抬眼皮,暗示弟弟方才路上那些激进话语现在一句都别说,他要先从老皇帝那里套出来祁渊婚假期间贸然进宫是为了什么。
二皇子审时度势的本事有一些,但不多,还以为大皇子暗示他动手呢,他开口问道:“祁将军可是打算假后同夫人前往云州?”
祁渊和凌越山同时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