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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他学不会平衡 就是这么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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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清端坐在椅子上,王小厉有些惧怕又有些不服气地倚靠在姐姐椅子外侧,王小清边回想着丐帮的话,边事无巨细地同祁渊复述:“事情都是这样子,祁将军,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情里你和那个霄王都有能力自保,我们宁姐姐可怎么办?”
王小厉跟着帮腔:“对啊对啊,你们到时候一人一句被她蛊惑,给我们老大打成奸细怎么办!我不放心!我要亲自告诉老大!老大提前知道了就会有办法的!”
祁渊沉思片刻,问:“你们说,顾崇川前些日回临安,造势不成反而再次臭了名声是宁儿教你们那么做的?”
王小清听着话头有些不对,暗自握紧了拳头,辩驳道:“事情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知晓您和那顾家先前有些情分,但是我们只是拆穿了他的臭把戏而已!”
祁渊挑了挑眉,只是惊诧于自己还没有习惯洛宁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同他说的性格,她独立,但也难把握。
“这谣言把你们宁姐姐传得太过邪恶,你们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她听了要伤心。”祁渊对顾家的事不感冒。
王小清眼神有些急切,语气也快了些:“可是祁将军,丐帮告诉我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人手都散出去忙这件事了,现在估计已经在临安传遍了!万一有没脑子的来伤害宁姐姐怎么办!不然先让她跟我们走,我们去乡下躲几天吧!”
祁渊看了一眼王小清,这孩子人虽小,主意却正,可祁渊有自己的考量,万一洛宁真又想明白了,嫁给他当真是百害无一利,那他再想把洛宁囚在宅院里朝夕相处可就难了!
祁渊不笑时,面色极为严肃冷淡,姐弟二人越说声音越小,说着说着竟有些想向门口靠,心里有了跑路的打算。
祁渊目光一扫就只这俩半大孩子在想什么,刻意教自己声音和善些,说道:“我马上进宫面圣,请了旨就去把那溜街串巷的小乞丐们收拾了,你们先回家,不要到处溜达,等一会子恐怕街上要戒严。”
王小清一听祁渊这么厉害,两眼放光地站起来:“祁将军,那我们就不耽误你忙了,我们先走。”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祁渊不忘初心,又特意绕开卧房将俩孩子送了出去。
王小厉眉间疑惑不散,站在门口告别时小大人般叮嘱祁渊:“等我们老大醒了,你可千万别忘了告诉她我们来过。”
祁渊正要保证,王小清一刻也不想耽误祁渊般拉着王小厉就走:“快走吧你,再磨蹭就耽误祁将军办正事了。”
王小清规规矩矩地和祁渊告了辞,扯着王小厉离开祁渊的视线。
祁渊转身回了将军府,脚步缓慢地靠近卧房,行走的这一路都在考虑小姐弟俩说的话,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解决问题后再告诉洛宁。
他在卧房前顿住脚步,前世被凌霄府兵团团围住的那一幕还犹在眼前,凌霄身边的能人异士争先向他射出第一箭,纷纷如雨落的箭矢划过夜空,带着被空气摩擦出的热意刺破他的皮肤,那时只有伤口火辣的痛意在提醒着他,提醒他这就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祁渊这辈子没有想到的就是他竟然会重生,他竟然有机会能够改变上一世那个被动的局面。
然而现实竟然是这么的阴差阳错,洛宁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他的生活中,给他灰暗的第二次人生带来了真正的爱与光明。
他应该忌惮洛宁南齐公主的身份,他应该忌惮洛宁还有个野心勃勃的哥哥,总之他不应该爱这么一个人。
卧房内传出轻响,好像是洛宁醒了。
“祁渊,祁渊你在吗?”洛宁轻声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祁渊心底一阵暖流涌过,并不能说出因为什么,只是觉得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拉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醒了?饿不饿?”
洛宁胳膊酸痛,从被子里虚虚抬起:“不饿,好痛。”
祁渊撑着胳膊侧卧在她旁边,亲了亲她红彤彤的脸蛋:“乱说,还不是你一直要。”
洛宁回忆片刻,确然如此,朝被子里缩了缩身体:“说怪你就怪你,不许反驳。”话语霸道,声音却越来越小,撩拨得祁渊又是一阵心痒难耐。
祁渊忆起方才,心中定下主意,闲聊般开口:“前几日上朝遇着瑞淼他爹,拦住我多说了几句话。”
“什么八卦?朝务上的事就别说了,我不爱听。”洛宁恢复了些精神,莹润大眼冲着祁渊一眨一眨。
祁渊未语先笑,低头亲了亲洛宁额头:“确实是个八卦,瑞家伯伯年事已高,瑞淼放在云州他总是不放心,想着问问我能不能让瑞淼和冯亦换一换,他想让瑞淼回来相亲成家。”
洛宁想起他来,哦了一声:“他啊!长得五大三粗的,我还以为他早成家了呢。”
祁渊轻轻摇头:“前些年局势紧张些,这几个小子随我风里来雨里去,单把他磋磨得不似才骏,他总归没有小亦那般惹女人怜爱。”
“那你要把冯亦派去云州吗?”洛宁有些质疑地盯着祁渊,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因着官场上的世故人情把小亦打包送走般。
“唔,我看很好,他那么木讷,送去云州磋磨两年于他多有益处。”祁渊故作认真,眼里含着笑意。
洛宁这下有了力气,咚的一声给了祁渊胸口一拳头:“你咋这样!”
祁渊总是被洛宁纤瘦的身形这个表象而去忽略她力气极大这件事情,他一时不察,被锤得呛咳起来:“唔咳咳咳——不是——咳......”
洛宁生怕自己一拳给他打死了,连忙撑起身给他抚顺后背:“不是什么?要我看还不如咱们去云州呢!进出南齐也方便,以我现在的身份,咱们要是想去南齐地界游玩那还不得横着走啊!”
祁渊顾不得胸口痛,笑出声:“原来能横着走的,除了云州海滩上的螃蟹,还有你。”
洛宁想又给他一拳,好心忍住,翻了翻眼皮:“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祁渊捉住攥成一团的小拳头,拉到唇边亲了一口:“瑞淼若不是在云州驻守,也不会比小亦军职高上一级,他倒是不想回来由他老爹摆弄,只是老瑞大人又一脸苦哈哈地去求了皇上,小亦还是留在巡防营更为合适,我想既然这样,不如咱们搬去云州,如何?”
洛宁抽回手,警告似的晃了晃:“还如何呢!我刚才就是这个意思!离着临安远了也就离着是非远,蛮好的。”
祁渊伸手扳过她的小脸,郑重地在洛宁嘴唇亲了亲:“我也觉得这样很好,所以才来和你商量,既然这样,那我进宫一趟,省得老瑞大人爱子心切,再给冯亦打发走就不好了。”
洛宁揽住祁渊脖子,回亲一口:“去吧。”
祁渊在洛宁极为纯洁的注视下换好衣服,最后整了整领口,貌似无意地叮嘱道:“对了,咱们刚成亲,外头最近没别的话头嚼,街边巷口都有人说咱们闲话,你想吃什么打发下面去给你买就行,这两日别出门,有些泼皮无赖说话下流又低俗,杀也杀不尽,我怕你听见污了耳朵。”
洛宁乖巧应声:“好啊,你祁大将军盛名在外,有几句闲话很正常嘛,我知道。”
话说得乖巧极了,私底下却在被子里轻轻活动着手腕恢复力气,难听的话而已,把那些泼皮无赖的牙打个稀碎不就听不到了嘛,真的是。
祁渊假意无视那起伏的被子,转头就要进宫,洛宁见他脚步稳中带急,躺在床上思量片刻,心中疑惑:什么闲话?
等她收拾利索也打算出门时,端着食盘的婢女挡住她:“夫人,这是将军叮嘱奴婢给您炖的甜汤,刚刚放温,您要喝吗?”
嘴上问得恭敬,有些宽大的身躯却不经意挡住了洛宁的去路,洛宁记得她,洒扫洗刷一把好力气,是个利落的人。
洛宁躺了许久,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被她抛在脑后又重新归位,洛宁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好好好,端进来吧,我刚好饿了。”
婢女端着食盘的手隐隐有些摇晃,但幅度不大,洛宁好奇问道:“怎么,是太重了吗?给我吧,我自己端进去吃。”
婢女低着头一板一眼说道:“还是奴婢伺候您吃吧。”
洛宁悄悄叹了口气:“好了,吃个甜汤而已,有什么好伺候的,给我吧!”
婢女端着食盘微微后退,弓着腰恭敬道:“那奴婢给您端到桌上。”
洛宁只觉得她死板又奇怪,但也不至于为难她,在她面前一挥手:“随我来吧。”
婢女将甜汤盛到小碗里,双手捧着食碗轻轻将甜汤放到洛宁:“夫人,请尝尝,若是不太甜,奴婢还带了一盅花蜜来。”
洛宁心不在焉点点头,一手端起食碗,一手拿起调羹,舀起甜汤朝嘴里塞:“唔唔,好吃好吃,你下去吧。”
洛宁甜汤吃进了肚,婢女一直微微耸起的肩头舒展开来,低声道了声是,就退回到了门外。
洛宁向着她走出去的方向探了探头,又伸回来:“奇奇怪怪的,这甜汤喝着也没问题啊,怎么她一副下了毒的样子。”
洛宁不死心地将美味甜汤又舀了一勺放到嘴里细细品鉴,疑惑地晃了晃头,屈服于它的醇香甜美,一碗甜汤见底,洛宁又给自己添了一碗,吃得肚皮微微发撑,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餐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起身就要出门。
前几步走得并不艰难,但比起洛宁平日灵巧的身形,已经能看出此刻的笨重,洛宁边走边伸手揉了揉肚皮,迈出门槛时她的身子竟然沉重到只往前载!
洛宁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出声喊叫,门外一旁候着的婢女手脚麻利的扶住了洛宁,并且伸手捂住了洛宁的嘴。
洛宁撑着发沉的脑袋歪头看她,婢女稳稳将她扶起后半搀半抱地把她弄回卧房,洛宁咬着腮用痛意缓解昏沉,婢女见她就要将嘴巴咬破,连忙出声解释:
“夫人您别伤了自己的身子,药是将军嘱咐下到甜汤里的,只是助眠,没有别的害处,您就歇息着吧。”
好一个助眠,洛宁如此强大的体魄都没撑过几个呼吸间,还没等她出口叱骂,已经两眼一翻死死昏睡过去。
婢女擦了擦额上的汗,将洛宁放到床上安顿好后,轻轻拿出瓷瓶,将内里的药液滴到洛宁嘴边:“将军也真是的,夫人一介弱女子还用得着这样下两重迷药,谁嫁他真是倒霉。”
祁渊给她安排任务时交代的很明确,洛宁是他强娶来的,洛宁要跑,他不让,给下药,让洛宁跑不了。
就是这么质朴又简单又变态的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