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渊行》俺老猪

71、：临安城谣言忽起 祁渊生怕被

　　祁渊回了主卧，红烛暧昧地晃动着亮光。

　　床上的帷帐这两日换成了红纱，开门带起的风吹进卧房，红纱轻轻浮动，看到祁渊眼里只觉得心里发痒。

　　"宁儿~娘子~夫人~"祁渊仿佛幻化成了饥饿许久的狼，端着不太稳重的脚步急促地靠近洛宁。

　　祁渊性感喑哑的嗓音也有这么黏乎的时候，话语飘到端坐囍床正中央的洛宁耳朵里，又是浑身有些发热，又是有些起鸡皮疙瘩。

　　透着轻薄的红纱盖头洛宁都能隐隐瞧见祁渊眼冒绿光，祁渊再也按捺不住，双手极为利落地将洛宁身上繁重的头饰、耳饰、项圈等一切有碍于二人睡觉的物件拆了下来，堆放在床边矮几上。

　　洛宁三五下被剥了个干净，不算轻柔地放倒在红绸喜被上。

　　第二日洛宁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她伸出酸痛的手臂在被子里拍了拍祁渊，祁渊像是累急了，伸手就将洛宁扯到怀里囚了起来，含糊道：“再睡会。”

　　火热的体温炙烤着洛宁，贴近他仿佛身上的酸痛都缓解了几分，洛宁无奈放弃抵抗，闷头埋进祁渊胸口大睡特睡。

　　嫁娶之事一过，众人都感叹洛宁落得个好归处，王夫人也在自家院子里同两孩子感叹：

　　“宁儿姑娘也就是嫁给祁将军，不然那样良善的姑娘在我眼里临安那些男人没几个配得上。”

　　王小厉挺着腰板：“那是自然了娘，我们老大也就瞧得上祁将军，让祁将军捡了大便宜，若是我们老大瞧不上的男人，天王老子她也不嫁。”

　　横竖洛宁本人是没那个胆子这样说，王小厉人小口气倒是不小。

　　王小清眼神亮亮的，有些高兴：“西街那间拳馆的女师傅说了，让我得空就去呢！她带着教我！”

　　王夫人也高兴：“那很不错！强身健体不说，还能有个自保的功夫在身上。”

　　王小厉摇摇头：“姐，我送你去，我不去。亦哥说了，先让我去营里打杂，慢慢到了年龄就可以直接投军到营内呢！”

　　王夫人感慨：“冯亦这孩子肯为咱们家操心，你可不要去给人家惹是非，知道了吗？别误了人家一片助人的真心。”

　　王小厉听着老母亲又一遍的念叨，耳朵都要起老茧，拉着王小清就朝外走：“知道了娘，我和姐姐去西市玩一会儿。”

　　王小清跟在后面转身冲着王夫人打了个手势，王夫人看到了：“小清，在外稳妥一点。”

　　稳妥、谨慎一点，别被那姓顾的一家抓住什么马脚，他们家沾皇帝儿子的光有的是人捞他们，咱们家孤儿寡母的，可没人能帮得上忙，王夫人看着姐弟二人出了门，心里这么想。

　　姐弟二人行至西街口，那灰头土脸跪在街口卖惨的小乞丐不在，王小厉失望地四下瞧了瞧，实在没有瞧到那个身影，拉着王小清就往回走：“走吧姐，好几日没瞧见他了。”

　　王小清嘴上答应着，脚步却朝街中间走去：“好，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咱们朝里头瞧瞧。”

　　王小厉胆子并没有王小清大，也没什么主心骨，只快步跟上王小清：“姐，万一遇上那几个横乞丐该怎么办？”

　　王小清想了想：“没事，咱们算是给他送钱的，别怕。”

　　二人顺着中街两边一条条小巷看去，终于在第五条小巷子里看到了小乞丐的身影，王小厉忙招呼：“二虎！二虎！”

　　王小清想拉住王小厉别出声，已经来不及，小二虎错开身子，倚靠在墙边的还有两个胡子拉碴的老头，那老头歪着的身子缓缓立了起来，犀利的目光隔着那么远都能叫姐弟俩后背有些发寒。

　　王小清见势不对拉着王小厉就想走，那头老乞丐嘴里嘟嘟囔囔问着二虎什么，二虎看了一眼姐弟俩转头就给老乞丐说了什么，老乞丐咧出个谄媚又虚伪的笑，对着姐弟二人高声：

　　“原来是老顾客，平日里没碰过面，没想到竟是两个孩子。”

　　二虎站起身小步跑到姐弟面前：“那是我师叔，过来说话吧。”

　　王小清想了想，稳住心神：“好。”

　　老乞丐知晓他们目的后，说得话和气了许多，期间，王小清仗着老乞丐以为她们姐弟二人年纪小，还是俩半大孩子，没什么防备心，略显天真地问了许多话。

　　说来讲去，王小清怀里揣的几两银子没花出去，她紧捏着王小厉的胳膊，生怕言语间弟弟多说了话，临末了，二虎将姐弟二人送到小巷口，有些讨好地说道：“咱们最为相熟，你们放心，等我们帮里办完那件大差事了，我去你家附近告诉你。”

　　王小清依然紧捏着王小厉的胳膊，点头应承下来，说要走，拉着王小厉不急不缓地走到街口，顿脚转了个身，脚步有些急切地朝着将军府奔去。

　　王小厉虽然脾气急，但却不傻：“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将军府吗？”

　　王小清脚步不停：“知道还问！”

　　王小厉另一只手用力将王小清扯着他胳膊的那只手薅了下来：“要去你去！我不去！本来丐帮散出去的消息就都是假的，你怕什么！”

　　王小清止住脚步，严肃问道：“你没事吧？你是聋了吗？刚才二虎师叔说的什么你听不懂？”

　　王小厉生气地说道：“听得懂！他说祁大将军迎进门的夫人是南齐送来拉拢他的！他说那个霄王爷是南齐公主生下的！他还说新进门的将军夫人和霄王打算里应外合，把祁将军收入麾下，用祁将军手里的兵力让霄王提前登基！从此北梁要归南齐猴子管了！”

　　王小清一巴掌啪一声打在王小厉脑壳上：“那你还不快点和我一块去！”

　　王小厉眼神带了三分孩子身上不该有的成熟无奈：“我说姐姐！你真是太小瞧咱们老大了！这要换成别人，多少我也信点，可这将军夫人不就是宁姐姐吗？别闹啦！闹到她眼跟前要被她笑的呀！”

　　王小清重重呼出一口气：“弟弟，你真的有点太蠢了！什么真的假的，传到众人耳朵里假的也成真的了！我看这事分明就是冲着宁姐姐来的，咱们得赶紧了！”

　　王小厉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配合着跟上王小清急促的脚步：“照我看，不嫁给祁将军屁事没有。”

　　王小清十分认同这一观点：“这话说得倒是在理，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把这事告诉宁姐姐或者祁将军，让他们把背后散播谣言的人抓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由于王小清太过有主见，导致王小厉再拿不出话来反驳她，二人七拐东绕的来到将军府前，门前俩侍卫唰地一声上前一步拦住二人：“站住！”

　　若是个衣着体面的大人，两位守门的侍卫大概是要弓着背客客气气地问上一问，可这堪比萝卜高的俩小不点闷头闷脑地就要朝里冲，侍卫便语气有些凶狠了。

　　王小厉仰头：“我们来找将军夫人！”

　　左边侍卫抬手作势：“小屁孩！天王老子你找不找？走开！”

　　王小厉愣是在侍卫挥过来的手底下站着一动没动，眼都不眨，侍卫有些气笑，这下真打算揪住王小厉的衣领把他扔远些。

　　“小厉！”王小清扳着王小厉的肩膀向后拉，王小厉倔强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和侍卫拉开了距离。

　　这几日洛宁被祁渊伺候地浑身疲累，大多数时候都在睡着，祁渊从卧房朝着书房走，正巧听见了侍卫有些叫嚣的那句天王老子，眼神发冷地朝着门口走去。

　　王小清先看到了祁渊，面上有些欣喜道：“祁将军，您在呢，我们来找宁姐姐！”

　　王小厉对祁渊总有些莫名的敌对情绪，大抵是在他王小厉眼里，祁渊没走完七七四十九难就娶到了世上最厉害的女人，使他对祁渊的捡漏行为有些生气。

　　“我来找我们老大，她在哪里？我有话对她说！”王小厉别别扭扭的小样子惹得祁渊忍不住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王小厉靠近。

　　“过来，我告诉你。”祁渊连平日里哄洛宁的那和熙的笑意都懒得给王小厉，只待这小子一靠近，一把抓住这孩子的后脖领将他提了起来，王小厉两脚瞬间离地，顿时没了声响。

　　祁渊记得那次在近郊洛宁差点出事，就是王小清当机立断跑到临安衙门求助的他，他对个眼光极佳的小姑娘印象很不错，于是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小清是吧？你宁姐姐不太舒服，还在睡，有什么事情来我书房说好吗？”

　　王小清点点头：“好的祁将军，我们确实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祁渊生怕被洛宁听见声响，手里提着王小厉，身后跟着王小清，特意绕远路去了西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