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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已跑路,勿挂念 凌霄莫名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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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惨状似恶鬼袭来般,夜夜潜入祁渊梦中,他自重生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天边将将泛起鱼肚白,还有些早,他擦了把额间的冷汗,躺在床上还想继续睡一会。
眼皮一阖,似乎锐利的箭矢纷纷向他飞来,祁渊带着困倦和无奈睁开眼,索性起床开始换衣服。
等顾嫣然和凌霄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肯定可以睡个好觉,他这般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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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混着潮湿的雾气,洛宁回了衙门,匆匆将衣服换下,收拾好了行李。
见天边已要泛白,她也没心思再睡,买了四个大包子想要填饱肚子,比起饥饿,她更需要吃点热乎的东西,冲散被凌霄看到脸的恐慌感。
刚刚出锅的大包子暄软滚烫,店家手脚麻利的给洛宁包在油纸里。
洛宁左手倒右手换了一路,脑袋不自觉规划着路线,按祁渊给她的保证来说,只要她拿到那个东西,祁渊就替她洗清嫌疑。
到时候就往南跑,去云州,那地方和南齐搭着界,真要是凌霄阴魂不散非要追杀她,也有得逃。
洛宁就这么晃着神,倒腾着热包子,一路回了衙门。
衙门书房油灯燃起,洛宁略一挑眉,这东西果然对祁渊意义极大,这才几更天?他就迫不及待来衙门等着她了。
洛宁走进去,看到神色有些倦怠的祁渊。
祁渊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块脸,任谁看久了都会觉得他有些死气沉沉。
祁渊看了她一眼:“关上门。”
洛宁信手就将油纸包递给他,转身将门关上。
他顺手将油纸打开,里头是四个拳头大的肉包,还冒着热气。
洛宁瞧见了,刻在本能里的那句话脱口而出:“一起吃点?”
祁渊一声谢谢,便有些不客气地拿起来吃。
他见洛宁买了四个,以为洛宁是给他买了三个,自己吃一个,但他还是有些含蓄地只吃了两个。
屋里俩人都只吃了个半饱。
洛宁想了想还是不敢在祁渊锐利的目光下撒谎,实事求是道:“书房找遍了,没有带有南齐文字的书信,倒是找到了这个。”
她把小杏交给她的那张用牛皮纸包着的账本,递给了祁渊。
祁渊打开那张残破的账目纸,锋利剑眉微微蹙起,转而舒展开,狭长冷然的眼睛里带着按耐不住的激动。
“这是顾嫣然的笔迹,是顾崇川贩盐的账目。”
洛宁点头,想了想,补充道:“我偷偷瞧着凌霄那小子对这东西上心的很,等他走了我凑过去一看,竟然是这个,我就拿回来了。”
她不想小杏牵涉其中,这本来就该是凌霄与顾嫣然的事情,赖给他俩无可厚非。
洛宁这般想,也这般讲,只是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桌子角上。
祁渊五官锋利又深邃,带着杀伐果断的硬朗,洛宁脑袋一抽,问道:“祁大人,您觉得嫣然姑娘如何?”
祁渊看着那双莹润闪亮的圆圆杏眼,微微颤动的眼睫,像是把一阵热气扇到他的胸口。
祁渊有些喘不上气,莫名紧张了一瞬,克制地答道:“本官必不会为了包庇她而残害他人,你且安心。”
洛宁轻轻哦了一声,这祁渊看人真准,她就是这么想的。
祁渊从怀里拿出银票,递给洛宁。
洛宁手指微颤地接过银票,瞪大眼睛一张张看过去:“贰佰两、五十两、十两,二百六十两!”
洛宁有些激动,连忙拿出钱袋塞到里面。
祁渊拿出灰扑扑的钱袋放到洛宁面前,每次见到洛宁的钱袋他都会被惊吓到。
洛宁看着祁渊递过来的灰扑扑的丑钱袋不明所以。
祁渊解释道:“你那个钱袋太...扎眼,这个很薄也很软。”
洛宁拿过来,放在掌心一握,果然,这要是只放银票藏在身上,很难被搜出来。
洛宁当下感动于祁渊的细心:“多谢你了祁大人。”
祁渊看着洛宁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说道:“后面的事情不需要你出手,回去休息吧。”
洛宁点头:“祁大人,我也不方便再住在衙门里,现在趁着手里有钱,我一会儿就出去找房子住。”
祁渊顿了一下,淡淡道:“嗯,好,对了,你的手怎么回事?”
虽然洛宁已经竭力在隐藏,但手掌上缠着的纱带骗不了人。
洛宁心里一沉,她不想告诉祁渊自己和凌霄交手了,如果说出来的话,万一祁渊为了保自己而像凌霄一样杀自己灭口可怎么办?!
“哦...啊...这样呀!路上着急,手背蹭到木刺上了,哈哈。”
祁渊没再说什么,洛宁好声好气告了辞,转头回了卧房,拿了包袱就朝外走。
洛宁一刻不敢停歇,出了城门就奔着昨晚和小杏说好的地方去了。
远处一张熟悉削瘦的小脸正四处盼望,洛宁绕到她身后,轻拍小杏的肩膀。
“洛姐姐!”
洛宁眉眼弯弯,将包袱扔到小杏身旁候着的马车上,招呼着小杏上来。
“走了小杏,咱们现在就出发。”
小杏一声欢呼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向南驶去。
洛宁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纾缓,兜里的大银票震慑住了她体内的疲倦,她对去云州生活充满了向往。
洛宁此刻是开心了,吹拂在脸上的风都带着温柔的花香。
可此时此刻的霄王府里,却有人对鼻尖熟悉的花香拧眉不展。
该怎么和她接触才好呢?之前对她的态度也说不上坏吧?那都是有原因的。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吧?
凌霄左思右想,他负着手在王府里徘徊,顾嫣然在花月坊迟迟等不来凌霄,此刻正乘坐着马车来到霄王府门口。
一个步伐笨重、有些肥胖的婢女跑来报备,慌里慌张的,没收住脚,将没防备的凌霄撞得接连后退。
凌霄发怒,抬起手就要打,身旁一个侍卫挺身挡在婢女前面,生生挡住了凌霄一巴掌,嘴里不住地求饶:“求殿下宽恕!求殿下宽恕!”
凌霄见那婢女躲在侍卫身后,一脸害怕,收起表情,冷冰冰的问侍卫:
“她冲撞了我,你不上赶着护我?护她还挺快!”
侍卫仍不住地磕头请罪,嘴里连连解释:“求殿下宽恕,家里父母因病双故,可怜家中只剩小妹一人,在下就将小妹介绍来了府里做女婢,小妹初来,愚笨了些,还请殿下宽恕!”
凌霄看着那个妹妹三顿不吃也饿不着的壮硕体型:“妹妹?这是你妹妹?你怎么这般纵容她。”
侍卫见凌霄的怒火逐渐转为好奇,开口解释道:“殿下不知,我这小妹只是爱吃,我这虽然天天恼她这般,但也不舍得真的饿着她呀!”
凌霄莫名地生出一股子同病相怜:
“长兄如父,你妹这样你也该多多约束。”
侍卫听着,一味地磕头,直到顾嫣然走到跟前问了句原因:“这是怎么了?”
凌霄指着男人身后道:“当这个哥哥可真不容易,妹妹犯错还要哥哥担着,她方才冲撞了我,她哥哥替他挨罚呢。”
顾嫣然顺着凌霄的手指看去,一个体型有些壮硕的年轻女孩,她当即担心的抚上凌霄的肩:“殿下没事吧?”
凌霄拉过她的手:“没事。”又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兄妹俩说道:“行了行了!下去吧。”
二人慌忙起身逃窜,稍远了些,那侍卫哥哥揪着婢女妹妹的耳朵低声训斥:“真是烦死你了,一天天的净给我惹祸!看见你就讨厌!”
凌霄握住顾嫣然的手一顿,顾嫣然忙问:“怎么了?”
看见就讨厌?哥哥都是见着妹妹就讨厌的吗?凌霄记忆恰如其分的冒出来,凌霄脑内灵光一闪,一个讨厌的面容浮上眼前!
洛宁,兜来转去亲人竟就在身边。
洛宁当年的自荐绝非无意之举,他一定要找到洛宁问清楚。
说不定他自己不知道的那个秘密,能从洛宁身上得到答案。
凌霄低头:“嫣然,或许太子之位不必用我们之前的那个计划也能获得了。”
顾嫣然欣喜抬头,太子妃在望,她雀跃的问:“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凌霄低头轻吻顾嫣然额角:“当真。”
顾嫣然红了眼眶,凌霄捧住她的脸,指腹拭去她的泪:“哭什么?”
顾嫣然用帕子轻拭眼角:“为殿下高兴!”
凌霄凑近她的耳朵:“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推翻私盐案的判决,将伯父接回临安,替你洗清污名。”
顾嫣然连连点头,凌霄又说:“到时候本王要明媒正娶将你抬进来做本王的王妃。”
顾嫣然眼泪止不住地外涌,她像是被扼制住咽喉一般哽咽起来。
凌霄将她揽到怀里,轻轻拍着顾嫣然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