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再次夜袭霄王府 中过毒,所 ...
-
洛宁揣好证物,再次翻进霄王府,悄悄朝着书房窗口靠近。
这些证据可以完全扳倒顾嫣然?
洛宁并不确定。
她再回霄王府,完全是出于对祁渊判断的信任,他让自己取的那个东西,一定比她手里的这个要有威力得多。
夜已深,天色黑暗而浓重,洛宁抬眼,无月无星,不是什么好天气。
洛宁悄悄探出头,书房里只剩凌霄一人。
烛火明亮,凌霄静坐在书桌前,面前摆了三个瓷瓶。
他来回摩挲着几个瓷瓶,顿了一会儿,问外头要了一壶水。
外间值守的女婢轻声应下。
不一会儿,脚步声逐渐靠近,那女婢端着一壶晾好的凉白开,放在书桌上。
女婢退下,凌霄将三个茶杯摆成一排,流水哗啦声短暂响起又消失。
洛宁仔细看,凌霄正拿着根不甚细的针,在自己指尖比划,迟迟没有扎下去。
上来就给凌霄脖子放血这种事儿,洛宁本来也做不到。
她计划,等下绕到凌霄背后,拿匕首出来吓唬吓唬他。
最好是能给这自大纨绔吓出后遗症来,到时候,叫他想起这事能有所顾忌,放过她。
按洛宁所想,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爱惜自己性命,虽冒险,但她愿意一试。
凌霄刺破指尖时,洛宁悄声靠近。
她特意换的鞋底,走起路来轻盈无声。
有一阵风来,凌霄扭头去看窗口,只能看到夜风轻拂着帷帐晃动。
凌霄撤回目光,摁住指尖刺破的地方,将挤出的血珠滴落在茶杯里。
洛宁震惊凌霄操作之余,悄声抽出匕首,将刀背抵上凌霄的脖子。
铁器的骇人凉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凌霄浑身轻微抖动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瓷瓶。
洛宁站在凌霄身后,持匕首的手腕力气加重。
“别乱动!”
凌霄顿时一动不动。
洛宁环顾书房,看了好几遍,她也找不出这个书房里有哪个地方透着古怪。
凭借着自己,是很难找到藏匿重要物品的地方了。
洛宁轻轻叹了口气,只好把希望放在能撬开凌霄的嘴上,她对凌霄厉声道:
“打开密室!把东西交出来!”
“密…室?哼,哪个东西?给本王说明白。”
听起来,凌霄似乎在颇为不屑地嗤笑。
洛宁心中暗恼,似乎方才不应该提什么密室,没能震慑住他,反叫他得了个笑话。
洛宁话里恼意加重:“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快说!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以洛宁的观察,凌霄这种人能做的坏事必然是多如繁星,可是从那封揭举信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当下最关心的,无非就是所谓的给顾家翻案。
所以洛宁认为,凌霄一定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悉听尊便。”
凌霄两手一摊,语气悠闲。
洛宁顿觉这货比她料想的要混不吝得多,她额角一阵跳动,稳了稳心神,“账本。”
“账本?”
“账本。”
“有意思,你到底是谁?”
洛宁没应声,刀背朝凌霄皮肉深处勒了勒。
她更想要祁渊交代给她的所谓书信,这样既叫祁渊攥住凌霄把柄,也能在临走前和祁渊钱货两清。
她猜想,这些重要的书信账本应该都藏在同一个地方,沉默片刻后又忍不住出声催促道:“不想死就快说!”
“好啊,本王这就把你要的账本拿给你。”
洛宁目光灼灼,心中一喜,这种贪生怕死之徒果真好对付!
凌霄反应极快,话音还未落,胳膊瞬间转换方向,两手死死抓住洛宁压制他脖子的手腕,狠狠一拉,把洛宁从后背拉扯到一侧。
他另一只手火速扯开洛宁的面罩,目光尖锐地看向洛宁,“果然是你。”
凌霄眼皮上下一抬,将捂得严实的洛宁快速打量,语气肯定地挑眉道:
“你倒是个忠臣,在谁手底下就为谁拼命,你为了你家祁大人做到这般,不知他可否告知你,进了这霄王府的门,你只能横着出去。”
面容暴露在凌霄面前,洛宁慌了一瞬,连忙又将面罩从脖子拉回到脸上。
这下好了,不跑也得跑。
没等洛宁回过神来,凌霄袖间滑出一柄利器,直直朝着洛宁劈来。
洛宁抬手一挡,利器从她左臂上方直劈到她手肘处。
她猛然后退,匆忙间查看了一眼,还好只划开了衣裳,擦破表皮。
自己竟不是这纨绔的对手,洛宁深恼自己大意,抬脚就要朝窗口跑去。
凌霄张嘴要喊什么,看了一眼桌上茶杯瓷碗,又紧紧抿住嘴巴,咬牙切齿。
“本王亲自给你送行。”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厚的男声开口问:“殿下?”
“滚开!”
“是。”
噔噔噔声又远离了。
就这一瞬的功夫,足够洛宁逃到窗口了。
她错就错在临逃前,回头看了凌霄一眼。
凌霄人根本来不及赶过来抓洛宁,但扔出的利刃却可以。
洛宁死抓窗框躲闪了一下,重新掉回屋内。
洛宁一咬牙,二人重新打成一团。
凌霄手里的短刃擦过洛宁的手背。
洛宁分明感觉自己躲开了,可手背突然喷溅出血来。
洛宁这才后觉手背火辣辣,她不能继续再和凌霄纠缠下去了。
奇怪得很,凌霄分明教方才的手下进来就能合力把她收拾掉,但为什么呢?
伤口依旧噬咬着她,洛宁额间冒着冷汗,眼神忽然扫过书桌。
洛宁眼神一亮,向书桌上那一堆瓷瓶冲了过去。
凌霄紧跟洛宁一路滴落的血迹而上,在洛宁伸手去抓瓷瓶时,伸手拉住她将她向后掷去。
洛宁趁着凌霄好像在桌前拿什么东西,咬紧牙关,火速闪身跃出窗外。
凌霄没有再追,捡起地上一截撕裂下来的袖口,放在鼻下狠狠一嗅。
没错,就是她,那个洛宁。
凌霄怎能容她如此挑衅还能活过今夜,他对着外间喊:“叫大蒙过来。”
随即从怀中掏出那三个瓷瓶,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那三个茶杯放得远,并未在方才的交手中被波及到,茶杯里的血水红色更盛,凌霄略一思忖,应当是她手背伤口喷出的血撒到里面了。
可这水里分明已经滴了自己的血。
这是?怎会?
他手指微微颤动,又不死心似的从利刃尖上化了些血渍在水里,再次扎破自己的指尖,挤了滴血进去。
血滴扩散、再扩散,直到整杯水完全扩散成均匀的一杯血水。
凌霄眉头皱起,唰地一下将茶杯扫落在地!
不可能!
这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这个皇子是假的?!
所以哪怕父皇多次偏爱,却不肯立他为太子,是因为这个?!
怎么可能!
凌霄胸口愤怒地起伏着,脑海中盘算着所有可能。
他将瓷瓶打开,一股血腥味冲了出来,这是他在宫里一天的收获。
他是不是父皇亲生的,今晚本该早有定夺,只是被那蟊贼蠢货打乱了节奏。
再次试验,三杯不相容,一杯相融,凌霄眉宇稍显舒展。
这才对啊!
这样看来,太子之位,不争也该是他的。
门口传来人声,略微低沉粗犷:“殿下,您找我?”
“嗯,无事,退下吧。”
凌霄手指摩挲过那块破烂袖口,还未看到那茶杯之前确实是有事找他,现在不成,那孩子既然和自己如此有渊源,且与父皇血液不相融,那必然是自己母亲那边的人了。
母亲,他从未知晓,从未见过的母亲。
那个在父皇嘴里自己生下来她就暴毙的母亲。
所以那个洛宁早年的接近是刻意的,但后来呢?后来又为什么那么顺从地离开了呢?
噢,中过毒,想起来了,所以脑子坏掉了。
情有可原啊,情有可原。
原来自己竟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啧,妹妹,小妹,怪不得那时在花月坊,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崇敬又期待。
书桌角上那柄立式铜镜映出凌霄的脸,脸色透着激动的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