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渊行》俺老猪

20、：暗处逢生 原来他手里

　　许是凌霄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大胆，又或者是洛宁这半月来的准备太多充分。

　　总之，当洛宁轻巧地从屋顶翻身下来，幽影般闯入凌霄书房时，并未激起点滴风浪。

　　洛宁耳朵微动小心探听着周围，她凑近书桌，小心翻找着书信。

　　洛宁想起祁渊的话，一些信里用的是......看上去很奇特的字体的书信......

　　书桌没有，抽屉里也没有。

　　洛宁开始一本本翻着书架，乱七八糟堆了太多，洛宁翻找得心里有些焦急起来。

　　远处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洛宁赶紧起身，躲到了窗边帷帐后面。

　　洛宁又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个位置好，真被发现了还能顺着窗户跑。

　　听动静，是顾嫣然和凌霄。

　　顾嫣然先开口：“殿下真是的~”

　　“怎么？气本王这么晚还把你接来？”

　　顾嫣然语气心疼：“殿下今日已经劳累了一天。”

　　啵的一声，应该是俩人亲了一口。

　　“就是因为今日在宫里，和那群老东西吵了一天，才将这个好消息知道晚了。”

　　“什么好消息？”

　　“下边的人将妙栗坊的老板诓到外头，打听出了些消息。”

　　“什么？”

　　“陆骏那日妙栗坊的门都没出，就知道王之维出事了。”

　　“怎会？难不成这中间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确然如此，本王和他祁大将军都在查，是谁在中间通风报信，只是都忽略了那个屁大点的孩子。”

　　“孩子？嗯...王家孩子？难道王家孩子知晓什么内情？”

　　“不，不是王家孩子，是附近一个浣洗的小丫头，一个叫...小杏的。”

　　“殿下，那既然是个孩子，没准只知道学舌传话，并不知晓内情呢......”

　　洛宁听着顾嫣然的语气逐渐放轻，凌霄出声打断了她。

　　“你呀，总是这般可爱天真，若是我说，祁渊已经派人把她接走了呢？”

　　“接走了？？”

　　顾嫣然声音陡然拔高。

　　“前去探听的人问过了，你那个好竹马早就明目张胆地，让衙门的人把她带走了。”

　　“殿下，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不如我再去一趟衙门探听一二。”

　　“哼，摸查出那孩子藏哪里只是时间问题，更难办的是祁渊。”

　　“殿下，此话怎讲？”

　　“看着无欲无求的，眼睛还不是在那个什么宁身上乱瞟！这次派去的人够无能，没能把那个洛宁做掉，里外里反倒叫他们案情上推进了一大步。”

　　顾嫣然没有接话。

　　“银子拿出来一些，你试试他态度如何。如果他足够识时务，正是收拢他的好时机。”

　　“那该怎么和他说呢殿下，他那般的性格。”

　　凌霄声音冰冷：“明说，是留下兵权和钱财，还是留下性命让他自己选。”

　　顾嫣然问：“那该给他多少合适呢？”

　　凌霄哼笑一声，道：“总不能八十万两银子都给他，先拿出五万试试。”

　　洛宁站在帷帐后被这句话砸得一阵头晕眼花。

　　是真该死啊！她要是祁渊就好了！

　　“那孩子怎么办？”

　　“这临安城能有多大？明日寻到她先拘在霄王府。”

　　洛宁妄图偷溜的脚步顿住，只听凌霄继续说道：

　　“一个孩子罢了，使上点手段，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说。万一祁渊不愿意同咱们交好，正好借着孩子的嘴搞搞他的声誉。”

　　寒意自脚底直达洛宁四肢百骸，她攥紧手掌，静静听着。

　　直到屋内这二人将私密话说尽了，洛宁才打算翻窗出去，听凌霄这暴虐言论，小杏或是不屈被打死掩盖，或是顺从地听从凌霄的安排污蔑祁渊，事成之后凌霄也不会留她性命。

　　洛宁一阵恶寒，怪不得祁渊愿意出那么多钱让她来找东西。

　　她早该意识到了，这根本不是在过家家，行差步错之间就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洛宁翻窗出去，急奔寿安堂。

　　还有就是，她想知道小杏欲言又止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夜风微凉，寿安堂的后院一片静谧。

　　洛宁摸到小杏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门声吱嘎，一个小脑袋从床铺中间抬起。

　　“谁？”

　　“小杏，是我。”

　　床上人影一骨碌爬起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忙点上油灯。

　　“洛姐姐？”

　　洛宁反手带上门，倚靠在门板上，抱着胳膊。

　　不甚明亮的房间内，晃动的光亮在她脸上若隐若现，她有些疲惫地问：

　　“王之维中毒那晚，是不是你去给陆骏传的消息？”

　　即便是在昏黄的油灯下，也能看出小杏枯黄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惨白。

　　她不安地站起来，又无措的地重新坐下，看了看床头，那里摆着的一小堆都是洛宁庙会上给她添置的衣服。

　　小杏眼眶泛红，有些不敢看洛宁，又有些怕她消失般，抬头直视洛宁。

　　“洛姐姐，别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

　　洛宁轻叹口气，自己都不能完美的从这件事情里脱身，何苦诘问一个孩子。

　　洛宁走到床边和小杏一齐坐到床沿上，手掌轻轻摸了摸小杏的脑袋，道：

　　“别害怕，我会带你回家的，但你要告诉我真相，好吗？”

　　小杏不语，低头拿起一只旧鞋子，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将内里剪开，摸出一方不大的牛皮色油纸。

　　小杏将东西放在手上，抬头看向洛宁：

　　“我接近王家就是因为这东西。我怕当时如果告诉你，你就会被这件事越卷越深。”

　　洛宁拿过来，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张撕扯印明显的纸张，上面记录着一些数字，洛宁看不明白，她问：“这是什么？和这有什么关系？”

　　小杏：“这东西绝对和王伯伯的死有关，我本来打算等带出临安再烧掉…”

　　洛宁摇摇头，说道：“没那么简单了，已经有人查出来那晚你见过陆骏。”

　　小杏诧异：“是祁大人？”

　　洛宁摇头：“倒不是，比这更差！总之咱们都惹不起。”

　　小杏垂下脑袋，低声说道：“那陆叔叔对我很好，他会拿东西给我吃。那日他们大吵一架，王伯伯就走了。”

　　事情和洛宁猜想的差不多。

　　小杏继续说：“西市热闹多，那日我在人群中，看见有人倒下了，起初我并不知道那是王伯伯，他先认出了我。”

　　“他抽搐着往我手里塞东西，嘴里只重复说着快回去告诉陆叔叔。我再要仔细听些别的，姐姐你就冲过来了。”

　　洛宁愕然，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当时根本没注意那么多细节。

　　她扯过身后的薄被，包住小杏小小的一团，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就被咬伤，被带回衙门。我就赶紧回来去找了陆叔叔。”

　　小杏扯住薄被将自己裹紧，漏出巴掌大的小脸看向洛宁：“我找到陆叔叔，告诉他王伯伯受伤的事。”

　　小杏止住话头，瑟缩了一下，继续道：

　　“那晚的陆叔叔眼神太可怕了！比堂叔找茬的时候还要可怕！他一直追问我王伯伯有没有给我什么东西、有没有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哪里，我...我害怕了，只敢说没有，他又没那么可怕了，还叮嘱我不要乱说话给自己惹祸，就不见了。”

　　洛宁心有余悸：“他当时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小杏又说：“所以我想如果这东西那么重要，或许给王家是最好的选择。我就带着大黄在王伯伯家附近转，然后就遇到了王家婶婶。”

　　“再后来，就是吃包子那天，我还没来得及把东西给她们家，你就出事了。”

　　“当时我想着，姐姐你这么厉害都尚且艰难，我还是别多事了，自那之后我就打算回乡去找爷爷奶奶了。”

　　洛宁听着，接话道：“我出事之后，你就没再去去王家。所以你才想从你堂叔那里，拿回自己的钱回老家，对吗？”

　　小杏被鞭笞的伤口似乎在隐隐发痒，她将脸贴在洛宁温热的胳膊上：“姐姐，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洛宁有些感慨道：“哪有那么多的巧合，那天你要多谢大黄！”

　　洛宁研究起手里那张纸，这字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洛宁想得出神，突然一拍大腿！

　　洛宁眼神发光，手指微颤，转头对着小杏激动说道：“好孩子！！”

　　小杏凑近了也瞧不出门道：“这到底是什么？”

　　洛宁一把将小杏按倒，安排道：“小孩子少知道那么多，快睡觉，反正这事对咱们来说是好事，你今晚睡饱，咱们明天就出发回乡！！”

　　“明天？是明天吗姐姐？”

　　“是！”

　　洛宁将那张纸小心叠好收进怀里，眼神狂喜。

　　顾嫣然啊~顾嫣然~

　　怪不得那陆骏觉着自己能扳倒你呢？

　　原来他手里有这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