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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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云说完那番话，满意地看着两人神色的变化。
李宵月面色如常，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沈云微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神情。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李栖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二妹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去，鞋底故意摩擦着地面发出声响，每一步都透着志得意满。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李宵月才缓缓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呵呵，没想到长姐此番话倒是有些得意忘形。”李宵月说。
沈云微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希望摄政王没有和她说太多江南的事。”
“以她的地位，”李宵月握住她的手，“摄政王就算用，也是周明修用得趁手些。”
四更天的梆子刚敲过，李宵月就醒了。她掀起被子，利落地起身更衣。
“咚咚咚。”门开了，沈云微执着灯站在门外。
“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李宵月侧过身，示意她进去。然后束发、戴冠、系玉带，一气呵成。
“今日怕是不太平，你在朝堂上注意言辞。”沈云微轻声说。
李宵月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身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别担心，她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卯时正，李宵月骑马出门。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沈云微站在府门前，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已经到齐。李宵月站在武将行列中，目光平静。殿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但压不住那股暗涌的紧张。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略显苍白。她轻轻抬手：“众爱卿平身。”
摄政王率先出列：“陛下，江南盐税一案，牵连甚广。臣以为当以稳定为重，不宜大动干戈。”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宵月：“李爱卿刚从江南回来，想必对当地情况最为熟悉。”
李宵月出列行礼：“回陛下，臣在江南查得盐税账目混乱，历年亏空已达百万两之巨。盐官与盐商勾结，中饱私囊，百姓苦不堪言。若不及时整顿，恐伤国本。”
周明修立即出列：“陛下，臣以为李将军所言过于片面。盐务繁杂，岂能一概而论？张奉贤虽已伏法，但江南盐务还需倚赖当地官员。若是追究过甚，只怕会寒了百官之心。”
“周大人此言差矣。”李宵月神色不变，“正因盐务重要，才更要肃清积弊。莫非周大人觉得，该对那些贪墨之徒网开一面？”
周明修笑了笑，轻轻抚摸着下巴：“李将军年轻气盛，难免操之过急。为官之道讲究张弛有度。盐税之事牵连甚广，若是处置不当，恐生变故。况且......”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宵月：“李将军在江南时，与当地世家往来密切。这般查案，难免惹人非议。”
李宵月眼神一凛：“周大人这是何意？”
“不过是提醒将军要避嫌。”周明修慢条斯理地说，“毕竟将军身份特殊，又与江南世家过从甚密，难免让人多想。”
摄政王适时开口：“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李将军，查案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分寸。”
李宵月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臣问心无愧。查案期间所有证据，皆经多方核实。若有人质疑，臣愿当庭对质。”
“李将军言重了。”周明修笑道，“不过是为将军着想。毕竟......”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江南不比京城，人多口杂，有些事传出去，对将军的清誉有损。”
龙椅上的皇帝轻轻叩了叩扶手：“够了。盐税之事，容后再议。”
退朝时，李宵月走在最后。周明修特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
“李将军，”她压低声音，“今日多有得罪。不过将军在江南的所作所为，确实该收敛些。”
李宵月目不斜视：“不劳周大人费心。”
“是吗？”周明修轻笑，“您府上那位沈姨娘，将军还是离她远些为好。毕竟她曾经......”
李宵月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如刀：“周大人慎言，北国王府家事岂容外人置喙。”
周明修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不说了。只是提醒将军，有些人，有些事，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回到王府已是午时。沈云微正在书房整理文书，见她回来，立即起身相迎。
“怎么样？”
李宵月解下朝服，随手扔在椅背上：“周明修果然在朝上针对我。”
沈云微递过一杯茶：“因为盐税的事？”
“不止。”李宵月接过茶盏，指尖有些发白，“她暗示我与江南世家往来过密，还提到要避嫌。”
沈云微的手微微一颤：“那她...提到我了吗？”
“没有明说，但句句都在指你。”李宵月放下茶盏，顺势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谁也不会知道你的过去。”
沈云微靠在她怀里，轻声说：“我不怕。只是担心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李宵月抚着她的发丝，“你我之间，没有连累这一说。”
傍晚时分，周明修派人送来请柬，邀李宵月过府一叙。李宵月看都没看，直接让下人退了回去。
“她这是坐不住了。”沈云微说道。
“让她急去吧。”李宵月冷笑，“盐税的账目在我们手里，她不敢轻举妄动。”
夜幕降临，书房里亮起几分光亮。李宵月伏案整理着江南带来的证据，沈云微在一旁帮她研墨。
“这些账目若是公布出去，周明修难逃干系。”沈云微轻声说。
李宵月头也不抬：“不止周明修，还有摄政王。她们在江南的勾当，我都查清楚了。”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点敲打着窗棂。沈云微起身关窗，回头时看见李宵月正望着她。
“怎么了？”她问。
李宵月招手让她过来，将她揽入怀中：“你明天就去收拾东西，四天后就离开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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