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你绝不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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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陈府门前悬挂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李宵月与沈云微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
才刚踏进垂花门，就见两位老妇人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月儿！云微！”
走在前面的陈老夫人身着绛紫色锦袍，虽已年过花甲，步履却依旧稳健。她一把拉住李宵月的手，又仔细端详着沈云微，眼中满是忧色：“今日城里都传遍了，说张奉贤被京畿卫拿下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不提前跟姥姥说一声？”
紧随其后的姥娘穿着黛青色长裙，温柔地挽住沈云微的手臂：“听说昨夜码头上闹出好大动静，还动了刀兵。你们两个丫头，可曾受伤？”
李宵月难得露出几分晚辈的乖巧，扶着陈老夫人往内院走：“姥姥、姥娘放心，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张奉贤罪证确凿，圣上早就密旨查办，昨夜不过是收网罢了。”
“说得轻巧！”陈老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那张奉贤在江南经营多年，爪牙遍布。你们这两个孩子，就这么贸然行事，万一再——”
沈云微见状，温声接话：“姥姥不必担心，宵月部署周密，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
四人说着已来到花厅。厅内烛火通明，桌上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苏氏亲自为两人斟茶，目光在她们身上细细打量，确认确实没有受伤，这才稍稍安心。
“月儿，”陈老夫人抿了口茶，神色凝重，“张奉贤这一倒，江南官场怕是要大地震了。你此番奉旨办案，虽然功成却也树敌不少。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宵月放下茶盏，正色道：“京畿卫已到，圣旨命我两日后押解张奉贤回京。”
“这么快？”姥娘手中的茶壶微微颤抖，语气带上几分劝说，“这才刚办完差事，连歇息都不让吗？”
“圣意难违。”李宵月语气平静，“况且......京城那边，也需要我回去复命。”
陈老夫人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在边关历练这些年，好不容易回趟江南，这又要......”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沈云微见状，轻轻握住陈老夫人的手：“姥姥放心，我会陪着宵月进京，我们一同回去。”
“好孩子。”陈老夫人反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月儿身边，我们倒是能放心些。这丫头打小就去了边境，有什么事都习惯憋在心里，你多开导开导她。”
晚膳时分，陈府厨房特意准备了一桌地道的江南菜色。陈老夫人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姥娘则细心地为她们剥着蟹壳。
席间，两位老人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进京要注意的事项，从京城的天气说到各世家之间的关系，事无巨细。
李宵月难得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沈云微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柔软。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此刻在长辈面前，也不过是个让人牵挂的孩子。
用过晚膳，两位老人知道她们连日奔波劳累，便让她们早些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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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宵月的房间在陈府东厢，推开雕花木窗，正好能望见庭院中的一池睡莲。
沈云微替她卸下外袍，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肩胛处的旧伤，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李宵月回头，烛光下她的眉眼格外柔和。
“没什么。”沈云微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你身上的这些伤......”
李宵月握住她的手，引着她在妆台前坐下：“在边关这些年，哪能不留点印记。”她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云微拿起玉梳，轻轻梳理着她如墨的长发。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恍惚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沈云微拿起玉梳，轻轻梳理着她如墨的长发。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恍惚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云微，”李宵月忽然开口，声音里藏着几分沉重，“还记得在来江南之前，我答应过你，等此间事了，就放你自由。”
沈云微梳发的手微微一顿。
“现在张奉贤已经伏法，是时候兑现我的承诺了。”李宵月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我在京城的北国王府里，给你备好了银两和地契。你随我回京一趟，我让人打点妥当，再派亲信护送你回乡。”
沈云微怔怔地看着那枚令牌，心头百感交集。这是她一直期盼的自由，可不知为何，此刻听到这句话，心中却泛起难以言说的酸涩。
“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李宵月抬眸看她，烛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京城如今局势复杂，你远离这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将令牌放入沈云微手中，指尖冰凉：“这些银钱，足够你安度余生。江南的宅邸我也已经打点好了，你回去后，不会再有人打扰。”
沈云微握紧令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看着李宵月故作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会再打扰我的意思，是你这辈子也不见我了？”
李宵月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下这番情况，她甚至不知道沈云微想听到什么答案。
窗外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秋雨敲打着屋檐，发出清脆的声响。沈云微将令牌轻轻放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宵月，”她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若真想让我走，就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烛火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李宵月抬眸，对上沈云微坚定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绪。
良久，她轻叹一声，伸手将沈云微揽入怀中：“我......舍不得。”
简单三个字，让沈云微的眼眶瞬间湿润。却不曾想下一秒，李宵月说道：“但是，你绝不能留在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