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众人往门外 ...
-
众人往门外走时，常未央利用手中帷帽的遮挡，将手中的药递到凌烟手中。
凌烟迅速接过，藏于袖中。常未央出门后将帷帽带回头上，遮住面容。很快胡忠也从房中走出，先是将叫来常未央的小太监叫到一旁。
小太监不知何事，愣愣的跟到一旁，胡忠低声咒骂，“你个没脑子的家伙，来的如此迟也就罢了，为何还把太医院中的常未央带来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
小太监被骂的不知所以，焦急的辩解，“我不知道啊，太医院当时就两位太医，一位年纪尚小一看就医术不精，我就把另一位带来了。”
胡忠翻了个白眼，气得直接伸手给了小太监一巴掌，“千不该万不该带这个太医，她可是公主举荐的人。”
“为何不能带公主举荐的人？”小太监初入皇宫，并不知道皇帝与公主之间的纠纷，只觉得女儿不应该会害自己的父亲。
胡忠听完小太监的话后直言，“你不适合待在皇宫里，回去后你就当个净军，刷恭桶去吧。”
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对着胡忠磕头，“胡大人，可别把我派去那，我是被家人私自净身才来的宫里，要是被家人知道，绝对会被打死的。”
胡忠直接将面前的太监踹倒在地，没好气的说，“哼，你若是再留在皇帝身边，死的就不知你一个了，我们所有人都得为你一个错误陪葬。”
胡忠直接离开，守在皇上寝殿身边。易通则站在另一侧，守卫们全都围绕着院子的每个角落。
凌烟则带领蒋梅证来到大殿中，蒋梅证看着地面上碎落的金块，仔细观察起来。随后又拿起放置在桌上的青铜鼎，没有了金纹的装饰，青铜鼎显得有些寡淡。
这枚青铜鼎不过一对手掌大小，金丝打造成特定的宽度，镶嵌至青铜鼎的缝隙中。此工艺虽说不一定牢固，但这金丝蜿蜒盘旋，连绵不断，唯有青铜鼎内部留下一小块锤炼镶嵌的接口痕迹。
蒋梅证看着手中青铜鼎的镶痕有了一丝线索，询问起身边的凌烟，“神女大人，今日除了您，是否还有其余人碰过此鼎？”
凌烟略微思索后回答，“此鼎中常年燃烧天火，常置于大殿神像的手中，唯有今日，为百姓祈福，这才取下。除了我和身边的婢女之外无外人触碰。”
蒋梅证此人从不相信任何宗教神明，唯信任的只有眼中所见的真相。对承仪教曾有过耳闻，但从未亲眼见过，自然不懂承仪教祭祀的规矩。
蒋梅证将手指向神像的手中，抬头时才发现这神像从正对的角度看去，竟是俯视着自己，手中如今空荡，但并不显得突兀。蒋梅证继续追问，“何为天火？又为何要将常燃天火的青铜鼎置于神像手中？”
凌烟随着蒋梅证的眼神，从下往上望去，直视神像的眼神中丝毫没有畏惧，“蒋少卿可知承仪教从何处而生？”
蒋梅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凌烟继续说了下去，“承仪教始于汝国二年，在汝国兴盛至今十六年。从信阳城开始流传，很快便因为皇帝追捧，在汴京城中声望大起。布衣百姓、达官显贵逐渐都开始供奉。在朝中如何兴起的，蒋少卿您应该深有体会吧。”
蒋梅证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听着。
“天火乃上天恩赐，每当太阳初生之时，天火便会降临至神像手中，天火在神像手中从未熄灭，直至今日，天火骤灭，金纹碎裂，皇上被神明降罪，陡然昏睡。”
凌烟将话语中的情绪收敛，“而后的事情，蒋少卿应当知晓了。”
“若如神女所说，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神明降罪？”蒋梅证顺着不算太长的胡须往下抚摸，蒋梅证望向凌烟，眼神中带着戏谑，明显是不相信。
凌烟听蒋梅证话中的探究含义，往前走了两步，捏起地面上碎裂的一片金纹碎片，“蒋少卿的心中或许另有答案？”
“哼，头上神像若真是神明怎会亲自干预人间之事。”蒋梅证面向大殿中的神像，接着将目光落在凌烟的身上，“只有人才会想要干预人事。，神女认为呢？”
“蒋少卿的想法确实有道理，只是我作为神女，自然不认为只有人才能干预人事，万物皆有灵，只是借助人之手干预人事罢了。既然少卿已经找到物证，那我便告辞了。”说罢，凌烟起身，将手中的金纹碎片丢回地面。
碎片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传来凌烟离开的脚步声。
凌烟径直绕过后院重兵把守的房间，来到凌念带着程荫躲藏的房内，凌烟进去后先查看了程荫的情况，见程荫只是熟睡便放心了。
“程荫怎么办？”凌念率先发问，凌烟走到房中的桌前，从香囊中拿出一小块的胭脂，盖住额头上的伤痕，遮盖的同时回答着凌念，“只能把她先藏着了，皇帝还没走，不能让他们撞见。”
二人都未注意到此时床榻上昏迷的程荫渐渐醒来，听着二人的话，程荫迷迷糊糊的问道，“撞见什么？”
凌烟试图敷衍过去，“一人走夜路时容易撞上与自己长相一致之人，定睛一瞧，那人却幻化为影子融进地面中，跟随自己。”
凌念在一旁听得心中略显尴尬，不自然的揉了下鼻子，程荫倒是引起了些兴趣，“这是从哪听来的鬼故事吗，我以前认识一个白老头，他也总说一些鬼故事。”
凌烟面不改色，仿佛自己所言真的只是一个鬼故事，“是吗？他说得吓人，还是我说得吓人？”
“他说的更为吓人些。”程荫立即回答道。
程荫缓缓起身，环绕房内一圈，房内只有她们三人，不禁发问，“你们二人相识吗？”
凌烟面容上的疤痕已经遮盖完毕，走到程荫面前，先是用手抚摸了程荫的额头，观察了程荫的面色。
程荫的脸庞被凌烟捏住，丝毫不想反抗，顺着凌烟的力配合着。闻着凌烟手上淡淡的香味，程荫的耳朵尖完全红了，程荫刚想要抬头望向凌烟的眼神确认一些什么，下一秒忽的沉沉睡去。
凌烟抱住程荫往后倒的身体，将程荫扶着缓缓躺下。起身后，用袖口中的紫色手帕擦去手中残留的香气。
凌念在一旁看着凌烟的举动，望着始终面色坦然的凌烟，口中吐出了一些之前从未说过的话语，“我突然觉得你不像凌烟了，更像凌家的家主。”
凌烟绽放开面上的笑颜，平视着面前的姐姐，带着欢喜些的语气问道：“我本来就是家主啊，可我也是凌烟啊，姐姐。或者说我是凌念啊，对吧，凌烟！”
凌念这次才终于发觉凌烟眼中的笑意只浮于表面，并不达眼底，这笑从来都不是真心的。但出于愧疚之心，凌念只是一瞬间便说服了自己的心。“是啊，你是家主凌烟，也是我的妹妹，凌念。”
凌念站起身，想要像儿时那样拥抱凌烟，门外却传来三下敲门声，是来自丝弦的暗号，代表着此刻外面有人来找凌烟。
凌烟急忙留下了一句，“我先去处理事务，傍晚再来。”
凌念伸出的双手还未触碰到凌烟的衣角，鼻息中只留下凌烟身上残留的草药味。直到凌烟关上门，凌念才回过神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妹妹已经渐行渐远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