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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就在凌烟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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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烟将青铜金纹鼎举起时,门外传来了甲胄碰撞的响声,无数士兵顷刻间便包围了所有民众,民众大约一二百人全都惶恐的往中心缩着,跟随家人来到这的孩子则是害怕的缩进大人的怀中,年纪尚小的更是直接被这阵仗吓得哭了起来,身边的大人来不及安抚孩子,立马捂住了孩子的嘴,害怕这哭声招来的会是灭顶之灾。
在士兵身后走进的人一身明黄色圆袍,气势十足的走进庭院中,身边的太监身子低弓着,小碎步跟在身后,另一旁的易通身着铠甲,腰后交叉的别着两把双刀,刀柄上所挂着的刀穗垂落,随着主人的步伐摇晃。
凌念最先察觉到大殿外的动静,用力的踏出一步,脚步声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凌烟察觉到凌烟的提醒,率先放下手中的鼎,放置桌面上,朝着凌念的方向看了眼程荫,凌念瞬间了然,趁众人的关注都在外面时,一把拽过程荫捂住程荫的嘴,凌烟拿出香囊中的粉末,向程荫的面上一挥,程荫很快晕了过去,凌念一把将程荫扛起,朝丝弦指路的方向跑去。
凌念刚离开不久,殿外便传来了太监独有的尖锐声响,“大胆,众人还不快拜见皇上!”
众人听见这句话都立马跪在地上,陆陆续续的小声说着“参见皇上。”殿内的众人快步走到院内,朝着皇帝的方向跪下。看见皇帝的身影,那几名靠捐赠香火钱去到大殿中的富家子弟都很高兴,面上的喜悦快要遮掩不住,心里都想着该怎样靠这个机会得到皇帝的青睐。
他们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其中一名的眼神时不时的瞥向皇帝,正巧与皇帝的眼神对了个正着,皇帝跟身后的易通说了一句,那名富家子弟的眼神虽然有些收敛,但还是悄悄的看向皇帝的方向。皇帝说完后,朝着富家子弟的方向嘴角笑了一下,那名富家子弟还以为自己真的得到了青睐,他却没注意,皇帝的笑容只体现在了嘴角,眼中丝毫不带笑意,包含着的只有寒意。
易通走到富家子弟身边,领起那个人的领子,易通常年习武力气极大,那名富家子弟连站起身的机会也没有,就这样被拖到了离皇帝两步远的空地上。
富家子弟察觉到情形不对,易通腰间中的一把刀已经架在了已经的脖子上,全身上下只敢动眼睛和嘴,连忙为自己辩解,“皇上,我是户部尚书季钧衡的侄子,我叫季文肃。我没有任何想要害您的心思啊。”
“哦,你是季尚书的侄子?那是朕误会你了,起来回去吧。”皇帝嘴上这样说着,可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
季文肃见脖子上的刀被收回,激动的朝着皇帝磕头,“多谢皇上!”
在季文肃刚准备起身回到人群中时,身后一道剑光在阳光下闪过,季文肃顿时身首异处,在最外围的人群被这鲜血溅在脸上,顿时所有人都紧闭上了双眼,咬紧嘴唇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身后的皇帝高兴的大笑起来,“朕可真是得了把好刀,是谁送的,朕要重重有赏。”
“禀告皇上,是季尚书。”太监尖锐的声线再次响起,伴随着皇帝的笑声,在此刻的场景下诡异万分。
正午的朝阳洒落在大殿内,松柏上所结的冰霜慢慢溶解,滴落在地面上,一滴一滴的冲淡地面上的血液,季文肃的身体渐渐的冻为寒冰。
皇帝笑得开怀,脚步朝着人群迈去,手上的剑顺着皇帝的脚步滴落血迹,“皇上,已经正午了,可不要误了祭拜的吉时。”凌烟及时开口,阻拦了皇帝挑选人选的目光。
易通顺势接过皇帝手上的剑递给刚刚递上刀的士兵。凌烟为皇上引路,士兵立马从人群中踢开一条路,泥水混合着血水顿时飞溅,被踢开的人群身上满是污秽,皇上身上却连灰尘也未曾沾染。
皇上一眼便注意到了殿内的景象,十张桌子摆放整齐,笔墨纸砚皆被使用,“启禀皇上,臣正在为百姓祈福,青铜金纹鼎还未向神明引火。”
“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你只需要照顾好承仪教的神明,神女。”皇帝走向前打翻正中间的桌案,墨水滴落在地面上,身后跟着的另一名小太监急忙趴在地面上,用身子覆盖在墨水上,防止皇帝脏了鞋。
“是,谨遵皇上教诲。”凌烟面露微笑,来到雕像前拿出一小块紫檀木,用大殿中一直燃烧的天火点燃后放入青铜金纹鼎中,一缕独有的清香飘入众人鼻腔,凌烟后退跪在右侧的蒲团上,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皇帝则是举起青铜金纹鼎走向殿外感受由阳光照耀的天火,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凌烟睁开眼,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小粒金块,接着越来越多的金块碎裂,从青铜金纹鼎的底部掉落。
旁边的太监们急忙上前扶住皇帝,将皇帝扶回殿内,易通赶忙关上大门,“这是怎么回事!”皇帝震怒,整个青铜金纹鼎被摔在了地面上,青铜鼎上环绕的金丝一块一块的掉落。
“鼎是谁做的!吩咐大理寺,给朕查,务必要将人带到朕面前。”皇帝最近纳了众多秀女,本就有些力不从心,最像的却被贼人从宫中掳走,再加上这事,一时气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快将皇上扶到后院。”凌烟指挥皇帝身边的太监,连忙带路到后院的正房内。
那本就是皇帝留给自己的寝殿,为的就是更好的补身子。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为皇上治疗。”身边的太监们都退了下去,皇帝每次来祭司府都会让凌烟单独治伤,早就见怪不怪了。
易通迟迟不离开,强硬的表达,“我留在这守着,放心些。”
“也好,我也放心些。还烦请易将军背过身去,我怕将军看了这样的场面会感到不适。”凌烟等到易通背过身去后,掀开自己的衣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浅色疤痕,凌烟果断的划开,将血滴落在杯盏中。
寝殿中一片寂静,凌烟手腕上割开的血迹滴落了半杯酒盏,凌烟熟练的从身旁的取过止血散,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狠狠的缠住伤口处,以此达到止血的效果。
背过身去的易通完全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但脑海里全是那张完全一样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何在这?又为何成为了所谓的神女?”
“我这一年多来一直在这,易将军,我们在此之前不曾见过,你怕是认错人了。”凌烟不经意的掀开自己遮住额头一角的头发,露出一小块红色的疤痕。
凌烟相信以易通的眼神绝对能注意到,果不其然,下一秒易通便开口,“抱歉,是我认错了。”
“无妨,还请将军帮我把皇上扶起,我好为皇上治疗伤势。”凌烟端起茶盏,易通闻见茶盏中有着淡淡的药味,在这药味的基础上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顺着皇上嘴角流下的几滴,易通帮忙擦过,帕子上留下的鲜红色让易通终于明白这药是从凌烟身上得来的,是凌烟的血。
药人极为罕见,易通一直认为这只是传说,直到这次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