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常书灿站在 ...
-
常书灿站在窗边望着李青禾远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对公主本人好奇的心情。就连派来监视自己的嬷嬷也对李青禾非常恭敬，这种恭敬并不止是对公主这个身份，更多的反而像对李青禾本人的恭敬。
平日里常书灿从未与身边的两名搭过话，此时却也有了想要说话的念头。嘴边的话语还未斟酌的说出口，来人的出现直接打断了常书灿的思绪。
“书灿，你怎么样了啊？有没有受委屈？”常贵妃还未踏进门中，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常书灿的耳中。
常贵妃一见到常书灿的面孔，泪珠就大滴大滴的落下，常贵妃牵起常书灿的双手，滚烫的泪珠落在常书灿的手背上，嘴中喃喃的念叨着，“书灿，是姑母不好，是姑母的错，竟让你受了如此大的苦，要是当时我不让你来就好了。”
“姑母，我没事的，这件事也怪不得你，是我自己来的。”常书灿的语气中带着些认命般的无奈。
常贵妃用余光撇了眼身边的一直跟着自己的嬷嬷，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多言，只得不停的握着常书灿的双手，时不时的抹着眼角的泪，跟常书灿说一些问候的话语。
常书灿房中的两名嬷嬷看见常贵妃的神情心中自然明了，于是走出房门，带着常贵妃身边的嬷嬷一同走出房门。
常贵妃身边的嬷嬷见房中的嬷嬷都等着自己一起走出房门，也只好跟着离开房间。
待到房间的门关上的瞬间，常贵妃的话语不再拘束，立刻压低声音骂道，“狗皇帝，年老色衰了还总是肖想年轻的姑娘，如果姑母再有能力一些就好了，绝不会让你进到这宫中受这样的折磨。”
“姑母，您在这宫中几十年，受的苦只会更多，儿时您就特别疼爱我，总是尽自己的所能给予书灿想要之物，如若书灿能有能力，书灿也想要给予姑母您想要之物。只怕...”常书灿眼眸中流转着一丝惋惜之色，继续开口，“姑母，您还记得您想要的是什么吗？”
常贵妃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想要的？”常贵妃思索了一会，一直没有回答常书灿。
常书灿见常贵妃此时的神态，擦去就连常贵妃也没有察觉的，自己眼角新泛出的泪光，“姑母，这个问题您可以慢慢想，但可千万不要忘了，不要忘了这个问题，也不要忘记自己心中的回答。”
常贵妃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自己能说什么呢，常书灿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绑进宫中的，而自己是被父亲骗入宫中，刚进入宫中时自己年仅十六，情窦初开的年岁很快就爱上贵为天子的李承，一心只希望自己所谓的丈夫只爱自己一人，第二年就生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刚生下没几日就被抱走养至皇后身边。
几年中与孩子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自己也因为孩子的缘由一直记恨着皇后，认为是皇后抢走了自己的孩子，几年后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李礼。
这回皇帝并未下旨将李礼送至皇后处照看，而是留在了常贵妃身边。李礼的陪伴也渐渐让常贵妃对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思念淡忘了许多。
可就在李礼两岁时，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了，皇帝也因此降罪于皇后身上，将皇后整整禁足一年。常贵妃连第一个孩子的尸体都未见到，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哪怕并未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但骨肉离去还是使得常贵妃崩溃。
常贵妃冲进皇后的寝宫之中，看见皇后时常贵妃一时间都愣住了，此时的皇后身形消瘦，双颊瘦的已经有些凹陷，眼眶中布满了血丝，微肿的眼角看得出是哭过的痕迹。皇后见到来人是常贵妃，屏退了想要拦住常贵妃的侍女，待到房中独留她们二人之时，皇后跪在常贵妃身前，“成灵，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孩子。”
常贵妃被皇后的举动吓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泄了力气一般，滑倒在皇后身前，“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发现的时候昇儿已经没了，手上拿着的是他父皇赠他的长枪，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我原本是想让你再见见他的，李承见到后就下令埋了，你要是愿意我让我身边信任的大臣去仔细调查一番，至少知道昇儿的死因。”
“就按你说的办，我不想我儿含冤而死。”常成灵精神已然崩溃，只好不停的喊着“昇儿...昇儿...”此时常成灵整个人完全将所谓的端庄温婉抛至一旁，脸颊上满是崩溃，身体瘫在地上，哭到没有力气。
皇后在身边对常成灵说着，“昇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孩子聪明又伶俐，还有着一颗善心，我每年送你的生辰礼中都会有一副字画，那都是昇儿为她的生母画的。”
常成灵想起每年都能收到的字画，但当时心中对皇后的记恨埋藏心中，皇后送来的礼品全被堆积在院中的库房中。“为何你从未告诉过我？”
“李承不愿让你与昇儿亲近，就连昇儿与我的接触都会被李承身边的眼线记录，说了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全都逃不过李承的耳朵。李承此生最讨厌就是背叛。他却忘了他自己就是背叛之人。”皇后的拳头紧紧握起，语气中充满了怨恨，“都是我不好，我与昇儿单独说了几句，谁想到李承竟怕成这样。”
哪怕再难过此时常贵妃也被吓住了，“你是说，昇儿的死与皇帝有关？”
“极有可能，一切都等我让太医验过后再与你说。在找到伤害昇儿的凶手前，你我都要好好活下去。”说罢，常贵妃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抹去眼角的泪痕，眼中带着些坚定的神色，望向皇后，得到了同样坚定的神色，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待到常贵妃离开后，一直在殿中屏风后的李青禾走出，轻轻抱住了面前的皇后，“母亲，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父皇面前喊昇儿弟弟的，更不该说昇儿聪慧这样的话语。”
“青禾，这不怪你，只怪李承疑心太重，做出那样伤天害理之事的人竟也会怕别人对自己做出同样的事情，可悲！可笑！”
“母亲，我会牢记李家的仇恨，牢记父皇对昇儿所做。”李青禾眼中的神色满是仇恨，此时的李青禾只想报仇，很多年后李青禾心中的仇恨终被时间冲刷。
常贵妃连自己孩子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为了不让皇帝起疑，她与皇后之间始终保持着敌对的态度。
门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打断了常贵妃的思绪，门外的人叩了几声见没人答复，直接闯入房中，“常贵妃，该回去了，不然皇上该担心您的身体了。”
常贵妃只好匆匆的道了几句别就离开了，房中就留下了常书灿一人，门外的两名嬷嬷也迟迟未进入房内，常书灿一人倒落得安静，静静待在房中，看着公主来时带给自己的书简，打开后发现竟是一本兵法。常书灿坐在烛台边开始看了起来。
常书灿还在想着姑母未说出的愿望究竟是什么，那时姑母眼中流露出的情感是遗憾吗？
失魂落魄的傅云宪整日郁郁寡欢，在御史台时周围的同僚都发觉以往总是早早回家陪伴妻子的傅云宪近日沉浸在繁缛事务中，就连跟他说话时也心不在焉。
易通受傅云宪嘱托，抽空调查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易通每日忙得似陀螺。之前在巡盐路途上遇到的刺客一事公主交给自己私下调查。
易通当时就询问过认识刺客的同乡，同乡名为梁立，从他口中得知刺客名为梁达，家中父母亲人皆死于瘟疫，只留下他一人便来参了军。
他们二人都是来源于袱宜城梁家乡的，易通一路上加重了对梁立的监视，等到了京城后便将梁立关在自家府邸的地下水牢中。
此时的梁立依旧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并不知梁达刺杀公主的行为。
易通一时陷入僵局，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夜间偶然的一次巡逻却让易通得知了傅云宪妻子自缢的真相。
二位宫人蹲在宫墙边的角落里，正商量着今夜去技坊司找几名舞女作陪时，另一名宫人也跑来，加入了这段对话，“找什么舞女啊，之前皇帝赏给我们的那个女的不就挺好。好像还是个有夫之妇呢。”
“有夫之妇还出来干这种腌臜事，漂亮是漂亮，好几天了也都玩腻了。”
易通听见这些话，快步上前扯住那名新来的宫人，另一只手将腰后别的刀架在另两名宫人脖子上，“大晚上的在这是等着我来抓你们吗？可知道已经宵禁了。”
被拽住领子的宫人看清来人后跪在地上，“易大人，饶命啊，小人们也只是像来聊聊天放松放松。”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另两名宫人此时丝毫不敢动弹，还维持着刚刚蹲着的姿势，他们都听闻过易将军的刀，削发如泥，害怕自己移动分毫，小命就随着发丝落了地。
“放松？放松的方式就是肆意污蔑别人的妻子吗？”易通捏着那人领子的手用了劲，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哪家的妻子，我倒要替他人讨个公道。”
“我们也不知道，只记得那人的手腕上有着一大片褐色的胎记，其余的只有.....”被刀架着的宫人此时也不敢往下说去，后面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么女子饱受折磨的过程。
易通想起自己埋葬傅云宪妻子时，他妻子的手腕上有着格外显眼的褐色胎记。继续追问道“那名女子还有何特征？”
身后跟随的其余侍卫中此时站出一人来应了话，“那名女子的身高莫约六尺，格外清瘦，皮肤很白。”
易通听闻士兵的话语，转身问道，“你怎会知道？”
士兵如实说道，“那晚皇上也喊了我们。”
易通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此时处于宫门之中，易通忍住内心的情感。放了那群宫人后，继续巡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