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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凌烟拿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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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拿着路上买的脂粉,走进当铺,入眼就见店内的掌柜站在柜面前细细端详着手中拿着的玉簪,玉簪质地纯净无暇,宛如凝脂,玉簪的雕琢成一朵牡丹的样式,牡丹的花蕊中心镶嵌着一颗珍珠,光是看着就价格不菲,妇人看见掌柜手中的玉簪凑到身边搀扶自己的凌烟耳边怯怯的说了句,“那人手里的就是我被抢的玉簪,牡丹样式,中间还有一颗珍珠。”
凌烟听完妇人的话向程荫做出捏着的手势微微摇了摇手腕,代表那人手中的就是,程荫得到答案,走到柜面前,用指节扣了下桌面,这个掌柜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太沉浸在观赏玉簪里,没有任何回应,就连刚刚激烈的打斗也不见掌柜有反应,程荫疑惑的转身看向凌烟时,这才发现凌烟身后有半只露出的脚面,进来的木门后藏着一个人,程荫往另一边的木板下看去,木门明显不是直接靠在墙面上,应该是还有一人。
程荫正准备向凌烟使眼色的时候,木门骤然被关上,藏在木板中的两人手中拿着匕首就要向凌烟二人的位置冲去。千钧一发之际,程荫冲上前把凌烟和妇人拉到身后,手持匕首的二人挥了个空,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一齐朝着程荫攻去,这二人的身手比刚刚在外的二人厉害了不少,程荫与二人过了十几招才将他们打倒在地上。
“好功夫啊,只可惜你们断人财路,如今自找死路。”刚刚还拿着玉簪的掌柜手中拿着的已变成匕首,狠狠的把匕首抵在凌烟的脖颈处,刀锋处嵌进皮肤,凌烟将手微微抬起转动角度,用手指拨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上的镯子,掌柜骤然倒地,瞳孔瞪大,嘴巴张开,好像还有话没说完,很快脖颈处从针孔方向四方蔓延出青紫藤蔓形状的线条,七窍中也慢慢流出血液。
死状可怖,这给旁边的妇人吓得不清,背过身吐了出来,被程荫打倒在地上的两名打手也没见过这样惨的死状,远远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就开始呕吐。
程荫在掌柜倒地的瞬间,就跑上前观察凌烟的脖颈,还好凌烟自救的及时,血流的不算多,只是跟之前的伤口位置在差不多的地方,之前的伤口已经好的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现在又添了一道新伤口,凌烟从袖口中拿出手帕摁在伤口处擦了擦,“去看看簪子在哪。”凌烟推开程荫凑得过近的身体,被推开的程荫走到柜面后翻开柜子找着消失的玉簪。
这些血迹对凌烟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只是浪费了自己这好血了。
等妇人吐的差不多后,凌烟将她扶起,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当铺的库房中找了几截麻绳,用麻绳把倒在地面上呕吐不止的两名打手绑了起来,程荫刚刚打的太狠,导致两名打手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程荫几乎快要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找到那个玉簪,那么短的时间里玉簪能被放到哪去呢,凌烟心想着所有的可能性,走到掌柜的面前,摸了他的袖口和领口,终于在他右侧袖口的布衣夹层中翻到了那支玉簪。
凌烟把玉簪递还给妇人,看着玉簪的成色的确不错,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妇人开口道,“夫人,您这玉簪原本是要出价多少,我看这玉簪成色不错,您开个价,我买了,怎么样。”
“小姐,您当真要买,五百文吧,我孩子的药费需要这么多。”妇人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手势,但害怕出价太高对面反悔又连忙说道,“三百文,行吗,最少的价钱了。”
凌烟从身旁的荷包中拿出一个十两的小银锭,这在当时可供一家人吃一年有余。“我出十两,你可愿意卖?”
“愿意愿意,谢谢恩人。”说罢,妇人又要跪在地上,凌烟及时扶住妇人,把手中的银两递给妇人,拿到玉簪后走到程荫身边,把刚买下的玉簪插进程荫的束发中,程荫的头发用一条长长的墨色布带拢在发顶,发带紧紧的缠了好几圈,现在又加上了白色的玉簪,宛如点睛之笔,格外显眼,“送你的及笄礼,正巧有合适的礼物,就提前送了。”凌烟簪完朝着程荫微微的笑了,程荫不自觉的跟着凌烟笑了。
“等回去后我为你好好梳妆。”凌烟看着程荫的傻笑心底顿时变得柔软。程荫格外兴奋的点头。
凌烟朝着妇人问道,“你孩子最近有什么症状吗,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妇人看了眼地上掌柜的尸体有些害怕,不太相信凌烟的医术。“不,不用了,谢谢恩人。”
妇人站起身手中紧紧握着银锭想要往外走去,凌烟明白妇人的顾虑,继续开口,“我是京城来的太医,保管药到病除,并且我不收钱。”妇人想到孩子病重的样子,死马当活马医,只好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凌烟望了眼此时当铺的环境,要是从正门出去这具尸体摆在这,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无理,程荫走到打手身边,拔出腰间的剑,用剑面拍着面前两名打手的脸颊,逼问的架势十足,“这里除了这个门还有没有别的的出口,谁回答的快谁就能活,不然就像他一样。”
程荫回头望着掌柜的尸体,两名打手也跟着程荫的眼神望去,下一秒两名打手慌不择言的开始说话。
凌烟听着两人说出的答案足足有十几种,有些明显就是在瞎说,只好加上了一句。“要是说谎,下场也是一样。”说罢还威胁似的捏了捏手腕,露出手腕上的金镯。
此时两人安静了,下一秒两人说出的地点终于统一了,异口同声的说,“库房的柜子后面有个门。”凌烟听完,走进库房验证那两名打手所说是否真实,库房柜子装了许多东西,有些重量,凌烟一人推不开,破罐破摔直接让柜子倾斜倒在面前,柜子上的东西全都散乱的落了一地。
凌烟拽下后面的画布,露出了一个红棕色的木门,凌烟回到当铺正厅里,程荫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转头看向脚步声的来源,看见凌烟朝着自己点了下头,程荫干脆利落的把两名打手打晕,提起打斗前放在柜面上的脂粉,走到库房打开木门,凌烟也扶着妇人走出当铺。
绕了好几条巷子后才终于到达妇人的住所,破旧的木屋外围起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空空荡荡,进了屋内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什么也没有。桌子上放着水壶,水壶旁只有两三个杯盏,妇人给凌烟程荫各倒了些水。床上躺着的女孩咳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喊着“娘,你回来了。”
妇人走到女孩面前,坐到床边把孩子拢在怀里,安抚的拍着孩子的背,“迎迎,娘回来了,还带了个大夫来。”
凌烟蹲在女孩面前,观察女孩的症状,给迎迎把脉,把完脉后,把迎迎的手放回她身前,“迎迎,你喜欢吃什么呀?”
“大夫姐姐,迎迎是不是好不了了。”
“怎么会呢,姐姐觉得你就是得了个小病,很快就能治好的,要相信姐姐哦。”凌烟温柔的笑着抚摸着迎迎病弱的有些苍白的脸颊,温和的安慰着迎迎。
“姐姐去给你写药方,过不了几天你就能下床和小伙伴一起玩了。”凌烟起身看了眼周围,问妇人是否有纸笔。
妇人从被褥的夹层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纸,又从床底拿出一只许久未用过的笔以及一小块墨条。
凌烟写下药方,叮嘱妇人用药的时辰和服用方式就和程荫离开了。
“这个女孩是什么病啊?真的能治好吗?”程荫见凌烟的反应以为这病很容易治。
“不能,我开的那些药只能让她缓解一阵,除非世上有神仙,否则她应该见不到春天了。”
“那为何你还要跟妇人说你能治好,还骗孩子说她能跟伙伴一起玩?”程荫不解的发问。
凌烟牵起程荫的手往前走去,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心病最难医,有期待的死去比绝望的等待更能让人振奋。”
程荫不再答话,握紧凌烟牵着自己的手,快走一步跟随在凌烟身边,一齐往前走去。
等到了客栈时,天色已经遍布红霞,夜色在后方追逐,程荫干脆带着凌烟去了周边最热闹的一家小餐馆,吃完晚饭再回到客栈,跟随的婢女一直守在客栈中,一日都未曾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