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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皇帝年近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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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年近五十,登上皇位也才不过十余年,嫔妃纳了近百,无数年轻姑娘在这皇宫中看遍了春夏秋冬,也看遍了世态炎凉。刚入宫时每人都是初春的朝阳,充满着对未来的期许,背负着家族的期待,大多数踏入皇宫不过一年,便成为困在宫中的枯蝶,只能与自己独守偌大的皇宫内。
或许是上天对皇帝多情的不满,皇室子嗣稀薄,健全长大的不过就皇后所生的公主李青禾,和常贵妃所生的太子,其余嫔妃所生的皇子皇女如今健在的也不过三四人,全是孩童。
这究竟是对皇帝的不满还是对困在宫中女子的惩罚,嫔妃没有子嗣陪伴,见不到父母亲人,只因为皇帝的喜爱就要陪葬上一生的幸福。皇后不喜与人交流,常年将自己困于大明宫中,免去了嫔妃的请安,出去祭祀时从不踏出大明宫中一步。
皇后名为李婠规,长相普通但笑起来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皇后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自己笑起来极为和善是从凌烟的口中听到的,听到这话时的皇后甚至没有发觉自己的笑。自从嫁给李承之后自己好像就不爱笑了,或者说没什么可开心的事发生了。
皇后心中并不爱李承,甚至打心底的瞧不上李承,就算再不愿意接触,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些的,李承大病,皇后送去了一支千年人参以表关心,后续也经常派人送去一些补品,那根千年人参与李承体内的药物正好相克,后续送去的补品也都是稀有的大补之物,这才导致短短一年间皇帝的病越来越重,直至如今卧床不能起的状态。
千年人参的主意是凌烟告知自己的,凌烟这孩子父母双亡后便被皇后养在自己身边,自己格外心疼这孩子,甚至可以说是惋惜。凌烟聪慧,格外有自己的主意,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凌烟自身的能力,皇后相信凌烟能成为公主身边最好的助力,如今她们二人在权利中心成为紧紧抱团的盟友。
前几日,皇后留在皇帝身边的眼线悄悄来信,自从太子带着一名中年妇人进了皇帝寝宫后,近日皇上的状态越来越好,皇后连忙追问,“可否知晓具体说了些什么?”旁边的侍女回到,“报告娘娘,那探子说当时皇上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太子与妇人留在里面,不知晓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后面那妇人先出,太子在里面又留了大约一刻钟才出来。那探子还说,那妇人身着长袍,脸也被袍子遮住半成,只能瞧见那人的下巴上有着好长的一条深红的疤往脸上延伸去。其余就没了。”
皇后手中拿着黑色的棋子坐在棋桌前,听完落下一枚黑子,“你去帮本宫挑一件素净的外衣,本宫亲自去探望皇上。”皇后整理了下身上穿着的艳红色大袖,走到梳妆桌前,让另一名女子给自己的发髻换一个端庄些的样式。
收拾完毕后,皇后此时的打扮显得非常为皇上的龙体担忧,轿子快要到皇帝寝殿时硬是挤出忧虑焦急的表情,等在寝殿门口,在外等了一会儿,旧旧不见皇上的回应,又过了一刻钟常贵妃也来到了寝殿门外,常贵妃见到皇后,急忙上前行礼,“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束。”皇后扶起行礼的常贵妃,“多谢皇后,您在这等了很久了吗?”常贵妃看见皇后身披大氅的底部有些微微湿润的痕迹。
“等了将近两刻钟。”
“姐姐,之前我来看望皇上时也是等了好久,没等到皇上,却看见从里面走出了好几个年轻嫔妃,回去吧姐姐,天寒地冻的可别着凉了。或者去我寝宫叙叙旧吧,难得见到皇后一面。”常贵妃套近乎的站在皇后身边,等着皇后的回应。
“多谢贵妃提醒,我再等等吧。”皇后的语调冷的和此时的温度无异,常贵妃不再自讨没趣,行礼告别。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一名太监走出,是皇帝身边贴身太监,名为胡忠,见到李清规后只是微微弯腰,“皇后,请进吧。”皇后和身边的侍女便要踏步走进,“皇上吩咐,让皇后一人进去,其余人在外等候。”胡忠面上带着虚伪的笑,打开门。
皇后走进殿内,还没到达床榻处便听到了许多人嬉闹的声音,越往里走去,地上堆积的衣物越多,走到床榻的屏风前一名只穿着里衣的女子扑进自己的怀中,看清来人后,跪在地上,“请皇后赎罪,我不是有意的,请皇后赎罪。”皇后看着眼前女子的模样,看着屏风后映出的荒唐场面,“你走吧。”
“谢皇后赎罪。”女子继续磕了几个头,跪着往旁边挪了挪,方便皇后继续往里走,皇上看见皇后往里走的步伐,丝毫没有被人看见荒唐场面的尴尬,继续享受着怀中的温柔乡。
这场面落在李清规眼中只觉得这是羞辱,忍下发怒的欲望,站在皇上面前,“李承,你继续享受吧,我就不在这看你们演活春宫了。”皇后的目的已经达到,快步离开了寝殿,听着身后的声音只觉得刺耳。心中对着李承唾骂,不要脸的老头享受别人的青春,践踏别人的尊严,简直无耻之徒。
皇后此番的目的就是为了印证皇帝的身体是真的有所好转,只是此时女儿去执行巡盐事务,凌烟被困于祭司府内,得想个办法让皇上继续病危,最好薨了。回到大明宫后,派人传了一封书信递给祭司府内的凌烟。
当晚凌念就收到了来自皇后的书信,便借口要沐浴,支开丝弦丝柱,把书信放入竹筒,浅浅埋在寝殿旁的树下,接着吹响哨笛用暗号告诉附近守着的暗卫。
凌念并未打开看一眼内容,里面的内容自己就算看了也无意义,不如尽快送去凌烟身边。
此时的凌烟已经带着程荫和一名武婢出发了一日。姜凝盛果真有点本事,找到的武婢单看眉眼与程荫一模一样,就连身手也不差。
这名武婢是毛遂自荐跟随凌烟的,恰好是济善堂安插在大营中的人物,自认为这是为公主效忠的行为,却让她一去不返。
离开大营后,凌烟路过镇子想要去街市上买些装扮用的脂粉,程荫以为凌烟想要打扮一番,便把武婢留在客栈中,自己单独与凌烟去街市购买。
程荫没什么需要打扮的场合,也没有打扮的条件,对脂粉一窍不通,只能跟在凌烟身后,为了不让凌烟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承担起了付钱的重任。凌烟看着程荫满满的荷包,便也随程荫去了,反正这脂粉也是也程荫买的。
凌烟拿起胭脂问程荫的喜好,又拿起梳头水问程荫喜不喜欢,程荫认真的对比,发表自己的看法,凌烟尊重程荫的喜好,拿的都是程荫说最喜欢的那个。
凌烟看见东西买的差不多后准备回客栈,此时路边一个当铺吸引了凌烟的注意,一名妇人被当铺的伙计扔了出来,妇人头发凌乱,身上的衣着也带着许多的补丁,妇人趴在地面上向周围人伸冤,嘴中吐出的语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凌烟走进后才听清那妇人口中所言,“黑心呐,黑心,说好的三百文,若不是,我孩子如今重病,我怎么舍得,怎么会舍得当,现在还强抢了我的簪子,我的簪子,我孩子的命啊。”妇人趴在地面上,不断的用手拍向地面,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程荫也跟凌烟一起听着那妇人的话,听完就走到妇人面前放下手中大大小小的脂粉盒子,走向前去看向将妇人扔出的伙计,想要帮女子讨要说法时,看见伙计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愧疚,面上满是对妇人此时窘态的讥笑。程荫更看不下去了,朝着伙计出手,只不过几招就把伙计打倒在地面上,伙计面上的讥笑也变成了痛苦。
凌烟在程荫冲上前时走到妇人身旁,刚刚她便注意到妇人被扔出后,脚踝处一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不是妇人不想站起,而是妇人受了伤完全没办法动弹。凌烟对着面前有些茫然的妇人说道,“放心,我是大夫,可以免费帮你治病,要是信任我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孩子治。”说罢,隔着衣物轻轻捏了下妇人受伤的腿。
正要给妇人把脉时,后方的程荫已经把两名伙计都打趴下了,“没伤到骨头,有些扭伤,等会我扶你一起进去,我们去帮你把簪子拿回来好吗?”妇人的袖口沾满污水,听了这话用唯一干净些的地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谢谢大恩人,谢谢,谢谢。”连续说了好几句谢谢,才在凌烟的搀扶下慢慢的起身走进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