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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随着公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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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公主的暗卫消失的身影,茗茗回到了公主身边,贴着公主的耳朵说道,“公主,影子已走。”此时正处馆驿中,楼下的将士们正在吃着晚膳,易通和傅云宪则与公主在二楼的房内用膳,三人的吃食比楼下的士兵们还显得的寡淡些。
“一路上辛苦二位了。”公主举起面前的杯盏,向着另两位的方向敬了一下,易通和傅云宪也连忙拿起杯盏向着公主回敬。
公主放下酒杯继续开口道,“二位皆是我朝重臣,此次巡盐若不是二位相助,不会如此番顺利。”易通和傅云宪只是恭维了几句,并未多言,眼前的公主可比太子有手段的多。
倒不是易通和傅云宪不想继续说下去,而是楼下士兵的肉香从房间门窗的各个缝隙中飘入鼻腔,显得面前的饭菜更为寡淡,本来他们三人的吃食与士兵们是一样的,公主以为父皇祈福,忌荤腥为由换了菜式,他们二人也只好跟着公主吃着没有一丝荤腥气的菜肴。
从京城出发时,路线本是直接向北部行驶,但公主要求先去西行驶,再绕行至北部,西部如今干旱严重,来时的粮食需要送到干旱地点的济善堂。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发话的人是万人之上的公主。
没有人敢说出异样,如今已离开京城第六日了,才终于开始向着北方行驶。今夜中所食的荤腥是离开京城后吃的第一顿,易通和傅云宪却只能闻得见吃不着,情绪自然是不高,冷场也是当然。
公主也并未自找没趣,吃完后就离开了房间,留下易通和傅云宪二人,二人两眼一对望就明白对方所想,一同下楼去准备拿些肉上楼吃,刚走到楼下就发现桌上别说荤腥了,连素菜和粟米都没留下一口,就连骨头也被掌柜喂给了自家拴在后院的大黄。
二人欲哭无泪,心如死灰往寝室走去,走在楼梯上一步一步都仿佛流着易通和傅云宪未流出的泪,二人踏进房门的背影都失了色彩。
傅云宪回去后还有要事,向皇帝汇报每日状况,把书信装进竹简后,放置在窗边,随后将窗门关上,皇帝早已派人跟在队伍后,负责将傅云宪的信件传递回京城。
为了能够分辨出哪间是傅云宪的屋子,窗外的门框上系上红色飘带。
这封信放在窗外后暗探便立马上前准备取走信件,刚要上前,身后的茗茗突然出现伸手将暗探打晕带到身后的丛中。
茗茗站在暗探的位置上往客栈方向望去,在夜色中一眼便能看见二楼窗子飘扬的布带。茗茗身手敏捷,很快拿下上方的信件。
茗茗将信件交到一直在房中等候的公主手上,“公主,是傅大人房间的窗上取到的。”
公主接过信件,率先赞叹起傅云宪的字迹,“傅大人的字真是名不虚传,怪不得京城中夸赞傅大人落一字值万金。”
公主继续看着信件中的内容,话锋一转,“也算是个忠心的狗。送回去,让我的父皇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把这抢来的皇位坐稳。”
“是,公主。”茗茗接过信件,让影子将信件送到下一个送回皇宫的暗探房中。
那名晕过去的暗探在冬日的夜晚丛林中一晚便能被野兽蚕食殆尽。
凌烟和程荫在边境的军营中等到了第二日,姜凝盛还是没有任何答复,凌烟当即便想跟程荫一起离开,但姜凝盛却在外布置了士兵十二时辰寸步不离的看守,这下连姜凝盛的面也见不到,就连程徵也未来过。
程荫只是问了凌烟一句话,“你想出去吗,你要想出去我就跟你一起。”
凌烟看向程荫的眼睛,好似要去赴死一样,如此坚定,这样坚定的眼神却让凌烟执着的心有了一丝裂痕,“算了,再等等吧。”凌烟的话被程荫的眼神灼烧成了灰烬,最终没有说出原本话,做出了妥协。
直到被软禁的第四日凌烟终于见到了姜凝盛,也听到了姜凝盛的答复,“我与军师商讨多日,我可以让程荫跟你走,但我希望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她要有什么闪失,我就让你陪葬。”
“多谢将军,我一定保证程荫的安全。”凌烟走出营帐内,程荫依旧像前几日那样坐在同样的位置等着凌烟,“怎么样,将军同意了吗?”程荫迫不及待的问凌烟,“嗯,走吧,我们明日就出发。”凌烟虽好奇程荫是怎么离开的帐房,但看到睡在帐房门两侧的人时还是有些震惊,但也就一瞬间,以程荫的性格除了把看守的人打晕,也没有别的方式了。
程荫把凌烟带回营帐后,出门喊别的士兵把门口晕过去的两人抬回营帐,天气如此寒冷,像这样晕倒在雪地里,不出三个时辰就会丧命。
程荫还是很期待离开军营的,更期待的是跟凌烟一起离开这里。
如今正处寒冬,连喝水都需要先将冰面砸裂才能打上水,更何况沐浴,凌烟虽不算娇生惯养,但也算是个大家小姐,从离开京城后都未曾好好沐浴,自是有些不适,在军营中也不方便麻烦别人,只好忍着。
程荫早就发觉了凌烟的不适,但奈何这里的条件实在是恶劣,想要洗澡都得去河边立个帐子,但这个天气别说洗澡了,穿着衣服站在寒风中都快要冻僵了。
第二日出发站在大营门内时,凌烟终于见到了程徵,凌烟走到程徵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徵姨,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大营,我怕别人认出你会给程荫带来危险。”
“我明白,放心吧,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程荫。”
“嗯,徵姨,你也是,程家原本的宅邸我已买下,等尘埃落定,便来接你回去。”
姜凝盛也不停的像程荫嘱托着如注意安全等之类的话,程荫只好喊着凌烟该出发了,凌烟朝着程徵挥手告别。程荫和凌烟已经走出大营了还能听见身后姜凝盛喊的注意安全。
姜凝盛看着程荫头也不回的身影,愤愤的说了句,“姑娘长大了,就跟人跑了,一点也不在意我了。”程徵拍了下姜凝盛的肩膀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好似程荫是你闺女一样。”
“程荫在我心里可不就是我闺女吗,当年程秉大哥还在的时候,总跟我提起他闺女,说多么可爱,就连对着他笑一下都要向我炫耀好久,有时程秉大哥睡不着时总是亮着灯在写些什么,后来有一次给我碰见了,才发现那是写给他闺女的书信,一封一封的堆在手边,他还说,这些是等孩子识字后寄给孩子看的,我无意间看见他写的内容,竟写到了玉茗十岁时的了。”
姜凝盛想起程秉语气中满是遗憾,若是当年之事没有发生,程荫或许就能看到自己父亲留给自己堆成小山高的信件,或许现在会是无忧无虑的玉茗,或是与父亲一样镇守边疆的玉茗将军,不论是怎样的玉茗,至少她还是玉茗,能以玉茗的身份活下去,而不是向如今这样为了保全性命什么都是假的。姜凝盛心中满是惆怅,一提起当年之事心中就充满了对程荫的愧疚。
“将军,别自责了,程荫已经长大了,她该去寻找自己的路了。”程徵看着眉头紧皱的姜凝盛,用语言安慰着姜凝盛,拍了拍他的肩头后往前走去,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留在原地的只有姜凝盛一人。
皇宫中的皇上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些,已经可以自行翻身,常贵妃从太子被软禁之后去皇上身边伺候的更加勤快了些,常贵妃乃太子生母,侍女出身,因为长相被皇帝看中,封为妃子,后诞下龙子,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长大些后便立为太子,按照规矩太子是要由皇后抚养,不知常贵妃在皇帝身旁吹了什么耳旁风竟让皇帝下令,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
常贵妃持宠而娇,偷偷在外放了些印子钱,还在自己府中以赌为乐,太子自小被养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即使十岁时被立为太子接入东宫,但自己母亲的那些糟粕学了个十成十。如今已经年近四十,容貌衰老,比不上年轻女子,也就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受宠,常贵妃也不以为然,日日在府中与宫人们玩乐,直到太子被弹劾软禁东宫,常贵妃照顾皇上的频率才勤了些。
要是自己儿子真的出事了,那自己做的那些事也一点会被发现,常贵妃不得不开始讨好起皇上。
好几次探望皇上时瞧见皇上新纳的四五六个嫔妃一起从皇上宫中走出,周围人都心知肚明,毕竟是皇上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就连看两眼都害怕皇帝一个不满就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