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58、学裁：肖像与心理治疗 第二次治疗

　　“红林坠楼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是，平津、河泽、古今。”清野朝雾总结。
　　“啊，再怎么说古今也不会去杀红林的吧…”千水茉莉捂嘴。
　　“千水这话说的，难道我们两个就会吗？”河泽彻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表情更生动一些，以至于和平时的她区别开来。她的表情不多，音凉电绘死后，更是这样。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没有这个意思。”千水茉莉慌乱地道歉。
　　“清野。”河泽彻平静地补充，“嫌疑人还有名潜。”
　　“哦…对。”清野朝雾点了点头。
　　“我吗？”听到这话，名潜真渊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没有人证明你那天下午没有提前进入庄园区躲起来。”河泽彻说。
　　“你要非这么说也行…”名潜真渊无奈，“明知道进了庄园可就出不来了，我为什么要进去。”
　　“我只是出于严谨态度提出，望你谅解。”河泽彻摊了摊手。
　　[五点多那阵，名潜也一直拜托我和青木去拍那些肖像和书封面的照片，说是要用电脑程序分析。]
　　[可是我去电脑调查的时候，似乎完全没看到他的分析结果？]
　　[回忆一下桌面上有什么…地图汇总、庄园地图的箭头，似乎表示传送方向、一张长着月冥山的脸的肖像画、未知的“特权”。]
　　[看起来没有用到我们拍的照片啊？那为什么拜托我们…是为了误导我们，制造他一直在电脑前的假象吗？]
　　[要问问吗？怎么问？]
　　清野朝雾突然和青木鲤对上视线，显然，一起去电玩城调查的青木鲤也想到这件事。
　　“名潜，你下午叫我们拍的照片是做什么用的？”青木鲤问。
　　“我发现一个电脑程序能分解合成图案，我一开始在城堡看到好多肖像都不太对劲…想放进去分析一下。”名潜真渊回答，“还有那些书封之类的，反正有时间，不看白不看。万一有线索呢？”
　　“你分析出什么成果了吗？”青木鲤接着问。
　　“哦，你俩调查我那台电脑了。”名潜真渊一拍手。
　　“……”青木鲤盯着他没说话。
　　“你看到文件里那张肖像了吧？”名潜真渊说，“那就是成果。我把你们拍的那些肖像的长相的共同特征进行合成，生成那样一张脸。”
　　“诶？”青木鲤茫然，“这是什么操作…”
　　“可能是做记者的职业病，我看那些肖像的脸总感觉怪怪的…想拼接一下，就试一试。”名潜真渊耸耸肩。
　　[什么奇怪的职业病啊。]
　　“你认识肖像上的人吗？”清野朝雾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认识。”名潜真渊秒答，不像在撒谎。
　　[啧…难办。]
　　“你呢，知道些什么吗？”名潜真渊反问。
　　清野朝雾不知道是自己露出反常表现被对方察觉，还是名潜真渊就这么随口一问。
　　[要在学裁上问吗…而且，这事能说吗。]
　　[不祥的预感爆棚了，总感觉会牵扯出惊天大秘密。]
　　[之后私下找月冥山聊更好一些？]
　　[但我不太想和他单独相处。被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他真的会给我机会吗？所以，还是在学裁上把事情说开更好？]
　　一瞬间，清野朝雾的思绪百转千回。
　　“清野，你果然知道些事情吧。”名潜真渊挑眉。
　　“我在黑白花给的动机视频中见过长着那张脸的人。”清野朝雾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
　　名潜真渊愣住了：“动机视频？”
　　“第一次案件之前的那个。”清野朝雾解释。
　　这回所有人都意识到清野朝雾在说什么了，脸色瞬间都难看了几分。
　　“然后…”清野朝雾闭了闭眼睛，“长着那张脸的人，在视频中的角色是…月冥山。”
　　没等其他人发出惊呼，清野朝雾就向着月冥山无我解释：“月冥山，我没有其他意思，现实中我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只是在视频中，代表你的角色长着那张脸而已。或许你可以看一下那张肖像，看看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唔…发过来吧。”月冥山无我的语气没有透露多余信息。
　　月冥山无我看了一眼学生手册，随即沉默了，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和这次案件没关系呢…可以之后再说吗？刚才不是在讨论是谁把红林推下去，回归正题吧。”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其实没太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千水茉莉小声说。
　　“城堡里的肖像画重新拼接出来的人，长着疑似月冥山的脸？”桃叶知慧表情纠结，“而这是清野从自己的动机视频里看到的？那动机视频不都是家人朋友吗，怎么还有刚见面的同学？”
　　“月冥山，要不你还是说说吧。”名潜真渊打算刨根问底，“万一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杀人动机呢。”
　　“我刚刚才得知有这样一张肖像。”月冥山无我语气无奈，“就算真是动机，也来不及动手啊。”
　　“好吧，也是。”名潜真渊妥协了。
　　“回归案情！”白井吉苹说，“凶手是以‘第二次恢复记忆的治疗’为幌子约红林去塔楼顶见面。说明凶手不仅知道月冥山能帮他人恢复记忆，也知道昨天下午已经进行了第一次治疗，还知道今天下午月冥山不会来塔楼楼顶！”他一口气分析了一大堆，得出雷霆结论，自己说得都震惊了，“凶手能预知未来！”
　　[白井你是来搞笑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凶手这情报能力确实有点恐怖，就像在监视我们一样。]
　　[凶手怎么知道拓缘会在五点十几分死掉，我们会在将近六点发现尸体，提前把红林约到塔楼，卡准这个时间点去现场？]
　　[谁能做到？]
　　一个词在清野朝雾脑海中缓缓冒出…
　　[特权！]
　　但他也没有因此放松。
　　[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有两个人，死亡时间的先后，纯粹是巧合。其中一个凶手把红林推下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拓缘被毒死…这就非常难办了。因为从现有线索，拓缘被毒杀的案件几乎不可能侦破。]
　　心里这么想着，清野朝雾却提出了另一个推理方向：“凶手以第二次治疗为理由把红林约到塔楼，一定提前知道这回事。”
　　“是哦…刚才看平津和古今的反应，他们两个似乎并不知情？”桃叶知慧思索。
　　“确实如此，并且，我也绝对没有理由杀红林。”古今幽梨说道，“而且表情和话语都能够伪装…不如问问月冥山把帮别人恢复记忆这件事告诉了谁？”
　　“红林、青木，还有清野。”月冥山无我回答，“只有他们。”
　　“你第一遍没提到清野？”河泽彻敏锐察觉。
　　“是我告诉他的…”青木鲤小声解释。
　　“好好好，知情人选和嫌疑人完全对不上！”桃叶知慧无奈。
　　“红林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过其他人？”千水茉莉提问。
　　“大概率不会。”月冥山无我说，“她甚至是瞒着古今和拓缘偷偷来找我的。”
　　“她没告诉古今和拓缘，却不介意清野和青木知道？”桃叶知慧疑问。
　　“红林觉得我也想恢复记忆，所以在这件事上和她是一边的，而古今和拓缘对她恢复记忆并不赞成…”青木鲤语速飞快地解释，“至于告诉清野是我私自的行为，红林有意见她也来不及说。但这个细节不是案件中心，咱们还是别偏题。”
　　现场又一阵沉默。
　　“这不成了无法做到的案件了吗。”白井吉苹嘟囔。
　　[单从作案来讲…名潜确实可以做到。这家伙的嫌疑比其他几个人更大。]
　　[但现在没有其他证据，突然问出来，会不会打草惊蛇，失去让他露出破绽的机会…]
　　“名潜，你能做到啊。”河泽彻比清野朝雾果断许多，直接开口，“你只要把红林约出来，提前潜入塔楼把她推下去，然后等我们发现拓缘的尸体一起过去，就能完美作案了啊。反正我们都以为你一直在庄园外。而且，有人死了，也不必再考虑出不去庄园这个问题。”
　　“呵。”名潜真渊冷笑，“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知道那天下午红林去找过月冥山治疗？我怎么知道下午五点半月冥山没在塔楼？”
　　“最重要的是，一直在庄园在的我，怎么把那张纸条递到红林手中的？”他的音量越来越大。
　　“前两个问题，就像你把清野和青木支开，让他们一直在城堡里帮你拍照一样。”河泽彻冷静应对，“你也可以对其他人用一样的手段。白井，看看聊天记录，名潜是不是对你们说过什么？”
　　白井吉苹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急忙开始翻聊天记录：“啊，昨天是有聊到过…迷宫的中心可能藏着什么东西，说刚开始调查没能成功深入，要是有机会让我去看看。我以为只是随口闲聊啊！这就算是吗？”
　　“你难道没有因此被引导吗？你去迷宫一定会拉上月冥山一起进去，名潜已经看透你的行为模式了。”河泽彻反问。
　　白井吉苹僵在原地。
　　“啊这…”桃叶知慧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和千水呢？其他人呢？”
　　“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一直呆在餐厅。而且除了月冥山，根本没人愿意上塔楼楼顶。”河泽彻说。
　　[…难道真的是这样。]
　　清野朝雾眉头一挑。
　　[该说不愧是记者？]
　　名潜真渊对此的回应是，竖起大拇指：“阴谋论专家。”
　　“呵。”河泽彻也冷笑，“谢谢。”
　　“那你说，我为什么知道要用第二次治疗的理由约红林出来，我怎么把纸条给她？”名潜真渊反问。
　　“就如月冥山所说，他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过可以去找他心理治疗。”河泽彻继续解释。
　　“你深知红林十分在意自己记忆的问题…别急着否认，凭你的本事，试探几句就猜到了。很容易想到这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第二次治疗。”名潜真渊重复一遍这个词语，“就算我真有你说的这么聪明，猜到了一切，我怎么知道是一定是‘第二次’治疗？要知道，这种多余的情报不确定的话我是不会往上写的。弄错了还会平白引起怀疑。”
　　“这个问题和后面的一起解释。”河泽彻没有被问住，“你虽然在庄园外，但也不是与世隔绝，依旧可以和我们随时随地联系。”
　　说完这句话，河泽彻毫无预兆地停顿，镜片后，深红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直直地盯着名潜真渊。
　　任何人被这么注视着都会发慌。
　　“你想说什么？”名潜真渊语气微沉。
　　“有人协助你。”河泽彻语气平静地投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