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57、学裁：坠落 真的没有恢

　　“红林？！”所有人齐声惊呼这个名字。
　　“不是，红林为什么要杀拓缘啊？”千水茉莉难以置信。
　　“红林给拓缘下毒后，畏罪自鲨从塔楼坠落…”平津之律语气沉痛，“确实很难让人接受…”
　　“不敢相信红林会选择自鲨…”白井吉苹倒吸一口冷气。
　　“等下，我们好像还没得出结论吧。”清野朝雾打断，“且不说到底是不是红林下的毒，凶手是一人还是两人也根本没讨论。再多回想一些细节吧！”
　　[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我变成最冷静的了。]
　　“其实…就算红林给她递调料盒，也不一定是红林下毒。”青木鲤提出，“趁着拓缘和红林去取餐，把毒下进去，再借红林的手递给她，也完全可以做到。”
　　“但是红林肯定是最方便行动的。”名潜真渊指出。
　　“要说方便…坐在红林对面的人也可以做到。”青木鲤思索，“是谁？”
　　“我记得，是平津…”古今幽梨回答。
　　“想起来了！平津的位置比红林还要靠左一位。”白井吉苹说，“他取餐回来时候还把胡椒盒打翻了来着…”他看向平津之律。
　　平津之律微微点头：“是，衣摆不小心刮到了盒子。”
　　“你想说也可能是平津下的毒？”桃叶知慧直接地问。
　　“那倒没有…”白井吉苹纠结，“但是确实红林和平津那个位置下毒最方便。”
　　“不成立。”河泽彻否认，“谁路过桌角，顺手把调料盒拿走下个毒也完全可以。”
　　“那前面的推理就都白费了？”千水茉莉皱起一张脸。
　　“不…至少我们确认了红林作为凶手的可能性。”名潜真渊思索。
　　“要是从动机考虑呢？”青木鲤提出，“谁有杀拓缘和红林的动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完全没有动机啊。”白井吉苹无奈，“这次有了超多线索，所以根本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杀人！就连黑白花都说这阶段没有要我们自相残杀吧。”
　　“要说动机…”清野朝雾微微皱眉，他想到一个万分不妙的可能性，“果然还是要从真假鉴定的情报出发…”
　　“和她们两人相关的情报吗。”古今幽梨若有所思，从学生手册中调出这次鉴定的情况记录：“拓缘发自内心瞧不起穷人，未鉴定。红林进入游戏的目的是复仇，未鉴定。”
　　“可恶…”青木鲤低声感叹，“怎么都没鉴定。”
　　“拓缘瞧不起穷人？”桃叶知慧疑惑，“真的会因为这个杀人吗？”
　　“那个…”千水茉莉犹豫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红林的仇人，其实就是拓缘？”
　　“哈？”众人惊讶地看向千水茉莉。
　　“唔…”千水茉莉咬了咬嘴唇，“咱们不是通过情报鉴定，推断出有些人记忆出了问题吗。所以，红林因此想起了自己进入这里的目的，选择进行复仇，完全有可能！”
　　“就算真是这样…红林复仇之后直接自鲨？一点都不挣扎？”白井吉苹疑惑，“没必要吧…特意进来送死。就是说真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在外面动手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
　　“不。一开始突然听到还不太相信，但现在我仔细一想…”古今幽梨打断他，“红林的内心也十分挣扎吧…出于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不得不对朋友动手。因为愧疚才选择自我了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她一定无颜继续活下去了。”
　　“所以古今，你认为是红林给拓缘下毒？”河泽彻问。
　　“我…”古今幽梨没有马上回答，她一愣，露出动摇的神色，语调微微起伏，“我也不知道。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没办法下定论…我当然不希望是她，但从逻辑上又似乎说得通…我真的不知道了！”
　　“红林是个对同伴重情重义的人…”清野朝雾推测，“她就算要选择同归于尽的方式复仇，也不会如此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要知道投错票害死的可是我们所有人。再者说，红林有没有给拓缘下毒，和红林会不会自鲨，完全是两码事。事情还有其他疑点…”
　　“等下，大家现在是在讨论拓缘被害案吧。”桃叶知慧说，“要转到红林的案子吗？”
　　“看起来这两个案子存在着千丝万缕…一起讨论未尝不可。”平津之律提出，“谁有杀红林的动机？”
　　“红林的仇人？”青木鲤说。
　　“没错。”平津之律点点头，“也有可能仇人也害怕自己会被红林杀掉，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现在的问题是，仇人是谁？”
　　“仇人自己不可能承认…”白井吉苹嘟囔。
　　“来看看线索吧。红林这边的线索可比拓缘那边多…”河泽彻一边讲述，一边出示学生手册的死亡事件，“下午，拓缘回房间后，红林与古今分开，分别单独行动。也正是在这段时间，红林登上塔楼顶赴约，于17:35左右被坠楼死亡。”
　　“我有充足理由怀疑。某人约红林到塔楼顶见面，趁她不注意，把她推下塔楼！”河泽彻语气凌厉。
　　[塔楼啊…]
　　清野朝雾直觉月冥山无我有问题已经很久了，可是出于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他发自内心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之前记忆混乱时感受到的惊恐，仿佛成为一种失去理智状态下的失控黑历史，令他不敢回忆。而且，怎么能因为月冥山的神秘度比别人高，就去怀疑他呢？
　　“是月冥山的研究教室…”千水茉莉小声惊呼。
　　“月冥山，你能解释一下吗？”河泽彻直接地问。
　　“好的。”月冥山无我语气平静，“首先，案发当天下午，我并没有约红林到塔楼顶见面…”
　　“他下午一直和我一起在迷宫里啊！”白井吉苹急忙解释。
　　“嗯。”月冥山无我轻轻点头，“还有你们发现的这张字条…”他亲自向大家展示出指向自己的线索：「D16，17:30，塔楼顶部，第二次治疗，涉及私人记忆，务必秘密进行。」
　　“不是我写的。”月冥山无我顿了顿，“有人企图嫁祸给我。虽然我这么说也没什么证据…只能厚着脸皮希望你们相信了…”
　　“喂，他有不在场证明啊。”白井吉苹继续补充，“明显算计他的人没料到这点！”
　　其他人倒是没有揪着缺失证据这回事。
　　“纸条上面的内容什么意思？”平津之律问，“治疗？涉及私人记忆？”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月冥山无我下意识沉默以对。
　　然而就是这么沉默的几秒钟，青木鲤缓缓开口：“…你们不知道月冥山能帮人恢复记忆的吗？”
　　“嗯？”平津之律讶异地挑眉，“这倒是不知道。”
　　“诶…！”桃叶知慧也惊呼，“真的可以吗！”
　　看古今幽梨的眼神，估计她对此也不清楚。
　　“白井，你也不知道吗？”名潜真渊看向白井吉苹。
　　“啊？”白井吉苹挠挠头，“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干脆就没问过他啊，我又不需要恢复记忆。”
　　一时间，气氛变得稍微有点古怪。
　　“我从来没有故意瞒过大家…”月冥山无我语气略显无奈，“而且，我不能帮你们恢复记忆，我已经失败了。”
　　“我想起来了。你尝试过帮红林恢复记忆，但是失败了。”清野朝雾看向月冥山无我。
　　“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桃叶知慧语气幽幽地碎碎念，“要是真能恢复记忆，叫我这个记忆被重置的人怎么办啊，这两天忙活其他事好不容易把这事抛在脑后了，这下好了又要开始纠结内耗…”
　　“案发前一天。”月冥山无我回答，“红林主动找到我，希望我帮忙，我答应她尝试一下。青木也对此感兴趣，询问过我相关事宜，不过后来没有参与进来。最后，我帮红林恢复记忆的尝试失败了。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桃叶可以放心，至少我没有让你恢复记忆的风险…”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带着轻微的笑意，来了个小玩笑。
　　清野朝雾琢磨着一般情况下的催眠的流程，有可能引导被催眠者说出一些埋藏在心底的想法…
　　“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恢复吗…”清野朝雾问道，“月冥山你现在是不是比我们都更加了解红林？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我知道可能涉及到红林的隐私，到现在人都死了，找出凶手才更要紧，也顾不了那么多。”
　　“唔…”月冥山无我沉吟，“没问题，可以说啊。”
　　“红林最好的朋友意外身亡，她不相信这是事故，从未放弃追查背后的真相。我只知道这些…都是她原本记忆中就存在的内容，她没能想起更多。她之前应该已经确认了仇人的身份，只不过被黑幕所害，忘记了。”
　　“红林她…”古今幽梨犹豫地问，“她找你恢复记忆，是想知道仇人的身份？”
　　“她没有明确表达…但我觉得她确实有这个意图。”月冥山无我回答。
　　“那…那你为什么要帮她！”古今幽梨语气起伏，“她的仇人就在我们之中啊！”
　　月冥山无我歪头：“她有权利恢复自己的记忆。”
　　“但是我们正处在特殊状态，正是团结一致对抗黑幕的时候！有什么仇从这里出去之后再说不好吗？这样不是又落入黑白花的陷阱之中吗！外面自然有法律制裁该被制裁的人，就算不行…再怎么糟糕也不会像这样…”古今幽梨语气微微哽咽，“…像现在这样，不断有人死掉…”
　　“……”月冥山无我沉默一瞬，再次强调，“我失败了，红林没有恢复记忆。”
　　“你确定吗？”河泽彻摸着下巴，“万一红林和你撒谎呢，你又没办法钻进她的脑子里。”
　　“诶？”月冥山无我一愣，“她撒谎的话…我应该能看得出来？”
　　“难道约见红林的是她的仇人？”千水茉莉灵光一闪，下一秒又陷入思索，“可是这样子，那个仇人也需要想起这件事。”
　　“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忘。”名潜真渊说。
　　“但还是不知道仇人的身份啊啊啊。”千水茉莉抓狂。
　　“来关注一下红林被推下去时候的不在场证明？”青木鲤提议。
　　“嘶…”桃叶知慧倒吸一口冷气，“不太好盘啊。那个时候我们都听到了尸体发现广播，在往拓缘的房间赶，乱哄哄的…”
　　“我们发现拓缘尸体时是几点钟？”平津之律问。
　　“快六点了，五点五十多？”河泽彻语气不确定。
　　“应该是。”桃叶知慧说，“咱们不是一直六点吃晚饭嘛，饭前古今要去叫拓缘。”
　　“那就是…我们聚集在拓缘房间时，红林从楼上坠下。”桃叶知慧问。“那时候谁没在拓缘房间？”
　　“大家都在。”古今幽梨说，“我们看黑白花没出现，才意识到人没来全，出去寻找…马上就找到了红林的尸体。”
　　“拓缘的死亡时间是17:15。”清野朝雾说，“红林死亡的时间是17:35，我们五点五十多发现拓缘的尸体。这意味着…凶手将红林从塔楼推下后，再跑到客房209和我们集合。就算塔楼很高，下楼快一点，时间也勉强来得及…”
　　“谁最后来的？”桃叶知慧问。
　　“当然是我啊。”名潜真渊无奈摊手，“塔楼再高，也比我从外面赶来近。”
　　“你排除！”桃叶知慧环顾四周，“还有谁？”
　　这下大家又没办法回答了，毕竟当时场面混乱，大家都离城堡不算太远，还只顾着查看现场，根本没注意谁最后到。
　　“你们案发之前在都干什么来着？”桃叶知慧闭了闭眼睛。
　　“案发时间可以再更精确一些。”清野朝雾指出，“第一次尸体发现广播响起前，到我们发现红林尸体的那段时间，也就是囊括了17:35前后的时间段…说一说不在场证明？”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时间段。”桃叶知慧点头，“我和千水一直在一起，看到古今的消息就赶去209了，然后尸体发现广播才响起，我们三个期间完全没去别的地方。”
　　古今幽梨点点头：“尸体发现广播之前，我独自行动，主要在城堡和正门花坛。两次广播之间，我一直在209。”
　　“我和青木在城堡三楼拍照片…”清野朝雾回答，“听到广播后就直接去了209。”
　　“之前说了，我和月冥山在迷宫里。”白井吉苹说，“晚到209也情有可原。”
　　“你俩在迷宫里呆到快六点？”桃叶知慧怀疑，“做什么？”
　　“你管我们做什么，我们没去作案不就行了！”白井吉苹嘟囔。
　　“我没记错的话…从下午开始，平津和河泽也单独行动？”清野朝雾问。
　　“唉，是的。”河泽彻微微叹气。
　　平津之律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