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59、学裁：解脱、背叛 难道你想被

　　面对这个大胆的猜测，名潜真渊反问：“你们也都知道吧。就算协助凶手逃脱学裁，也只有凶手本人能够逃出去，么会有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我这样推测，自然有依据。”河泽彻目光凌厉，“借助庄园内外被隔离开的客观条件…在外面的名潜刷不在场证明，在里面的协助者与名潜互通信息，相互配合，绝对能够完成作案…”
　　“协助者可以告诉名潜，拓缘几点被下毒，预计几点毒发…月冥山的行踪、红林什么时候出发上塔楼这些信息。”河泽彻补充，“名潜自然可以卡准时间点，把红林推下来，然后与我们在209会和。”
　　“嘶…”桃叶知慧倒吸一口冷气，“河泽，你前面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协助者怎么会知道拓缘被下毒，什么时候毒发？”
　　“除非…”头脑高速运转的清野朝雾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除非给拓缘下毒的就是协助者！”
　　“啊？”白井吉苹问，“所以，现在你们现在认为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个人的计划，而不是分别发生的两个无关案件？然后首要嫌疑人是名潜？”
　　“形势转换好快啊…”青木鲤嘟囔，“怎么突然就快水落石出了。”
　　“名潜，你有什么要说吗？”古今幽梨问。
　　“哈…”名潜真渊勾起一丝讽刺的笑容，“没想到在你们心目中我这么神通广大。河泽推断的那些事，我可做不到…倒不如说是她脑洞太大…”
　　“诶…但是你单单一句‘做不到’可不够。”桃叶知慧歪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我们心中就是蛮厉害的呢？”
　　“我该说谢谢称赞吗…”名潜真渊无奈，“就比如，协助者，假如我真的制定了那样的计划，协助者可是要心甘情愿为了我牺牲自己的生命。我认为以我的人缘，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单讲人缘谁也找不到协助者的吧。”千水茉莉推测，“可能是需要一些共同的目的…或者利益？类似的东西。”
　　“我们所有人的共同目的难道不是从这里逃出去吗。”古今幽梨叹息。
　　“但是根据情报，我们之中有黑幕的人啊。”白井吉苹痛心疾首。
　　“还有可能不止一个。”青木鲤叹气，“单纯去猜是猜不出来的。”
　　“这样吧。”清野朝雾提议，“暂不考虑名潜以什么方式找到协助者…先来讨论协助者的可能人选。并进一步还原计划原貌。”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平津之律提出：“这么说的话…有没有可能…协助者就是红林本人。”
　　“诶？怎么又回到开始的结论了！”千水茉莉惊讶，“可是红林给拓缘下毒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可能！”
　　平津之律也像河泽彻那样，语气平静地投下炸弹：“也许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另外，名潜掌握了某些情报，用以胁迫红林也不无可能，比如红林仇人的真正身份。”
　　“红林没能成功恢复记忆，却从名潜这里获得了线索。”
　　[啊这。平津在一脸平静地指控名潜，没看出来一丝一毫的纠结。]
　　[他俩经常一起行动，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名潜真渊倒是面露诧异，直直地看向平津之律，对方躲开了他的目光。然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所以他们两个都不解释吗。]
　　“平津，我们只是在讨论协助者的身份，先不要着急讲动机。”河泽彻把话题拉回正题，“协助者要精准把握下毒的量，让拓缘在五点多毒发身亡，时间不能相差太大，否则会破坏计划。下毒容易，把握合适的量非常困难。”
　　“那么。”河泽彻眼睛环视一圈，“谁能做到？”
　　能做到的人不会自己承认。
　　“平津身为营养师。很擅长调配食物吧…”清野朝雾试探。
　　“要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白井和桃叶也能做到。”平津之律罕见地给出了一个抬杠般的回答。
　　“诶诶诶。”桃叶知慧急忙否定，“我是美食家但不是毒药家！这个不是我的领域！”
　　“呃啊啊啊，我对红豆杉倒也没了解到能把握下毒剂量的地步。”白井吉苹双手合十，“抱歉了平津…话说该不会真是你吧。”
　　“最开始我们已经根据座次推理出来了。”青木鲤提出，“最方便下毒的位置…除了红林就是平津。”
　　“可是，这样听起来平津就好像因为营养师的身份凭空被牵连进来了！”千水茉莉提高声音。
　　“他还故意打翻了调料盒…”青木鲤说，“一定是怕别人心血来潮放黑胡椒因此中毒吧。”
　　“打翻调料盒是不小心。”平津之律神情没有变化，“我没有下毒。”
　　“……”
　　“啊啊啊，又到了死胡同。”千水茉莉抓着头发。
　　“来梳理一下到目前为止能够得出的结论吧。”古今幽梨提议。
　　“之前的结论简直是得出一个推翻一个…”白井吉苹摊手，“现在讨论到凶手是名潜。他制定计划，先让协助者给拓缘下毒，然后在合适的时间把红林推下塔楼。如果这个验证为真，红林一案的凶手恐怕就要投给名潜了呢…”
　　白井吉苹话音落下，场面寂静下来，众人在等待名潜真渊的反应。
　　没想到他释然地叹了口气：“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毕竟你们已经帮我把犯罪过程补充得无比详实，我说什么都意义不大了。想投就投吧，总要选出一个人来投票不是吗？想把两个案件都归结到我身上也完全没关系的。”
　　突然之间，他态度和之前截然相反，显示出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但是名潜…”古今幽梨说，“给拓缘下毒的人不可能是你。”
　　“我知道啊。”名潜真渊摊手，“但你们不是找不到凶手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了，就投我呗。”
　　“你想带着大家一起死吗！”千水茉莉忍不住问。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名潜真渊的回答十分无赖。
　　“你…”千水茉莉噎住。
　　“名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又埋头看学生手册看了好久的清野朝雾抬眼，“即便你把红林推下塔楼，你也不是杀害她的真凶。”
　　名潜真渊一愣：“…什么意思？”
　　“看这里，红林死亡现场的血迹。这是爬行的痕迹…这说明红林跌落后，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向前挣扎了一段距离…”清野朝雾语气冷酷地叙述着残忍的现实。
　　“没有立即死亡又怎样？”名潜真渊反问。
　　“是啊。”古今幽梨也问道，“坠楼依旧是直接死亡原因。”
　　“不是…”清野朝雾解释，“看死亡档案。红林的颈椎错位断裂，这是会导致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势。但如果颈椎断裂是由于坠楼导致，她不可能在落地后向前爬行…这里显然存在矛盾。”
　　“你是说…”桃叶知慧反应过来了，她猛然瞪大眼睛，脸色变得苍白。
　　“有另一个人，在红林坠地濒死挣扎的短暂时间内，下手杀了她。”清野朝雾轻声说，“杀人手法正是…从红林背后瞬间折断她的颈椎。”
　　他向众人展示红林莫娜侧颈的淤青，以及她身侧几个凌乱的脚印。
　　可惜脚印已经被蹭得看不出鞋底的纹路，否则可以通过比对鞋印直接定位到凶手了。
　　突然得知这一爆炸性真相，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包括名潜真渊在内。
　　“那么，那个人…为什么。”古今幽梨声音干涩，“不仅不救人，还，痛下杀手…”
　　“觉得是很好的机会吧…”千水茉莉语气惊恐，“利用其他人的计划，然后自己完美隐身。我们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啊。如果不是清野察觉到…”
　　“为什么不能是帮助红林从痛苦中解脱呢？”白井吉苹灵光一闪。
　　他的话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有时候确实怀疑自己思维是不是太阴暗了…但推理就是推理，也不能想得太美好。]
　　“不是…”清野朝雾说，“如果当时发现红林的人没有怀有杀心，至少应该试图求救吧，无论是叫来其他人还是找黑白花…能不能救得了另说，一定会有这样一个尝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默默地杀死她。”
　　学裁场地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清野…你说的有道理。”河泽彻深吸一口气，“那么，杀死红林的是谁？”
　　“我倾向于…协助者。”清野朝雾思索，“协助者为了配合计划，必须留意塔楼，自然知道红林几点钟会被推下来。可能就隐藏在附近…”
　　“然后，红林坠落之后。协助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杀了红林。可能存了帮她从痛苦中解脱的心思，从结果来看，也确实是这样…但，更合理的解释是…协助者背叛了主谋！为自己谋取生路！”
　　“等下，前面我听懂了，但是协助者这样做就能让自己活下来吗？”桃叶知慧问。
　　“单从红林坠落一案来讲，如果我们投票给名潜，那协助者作为真正的凶手不就赢了吗？而拓缘被下毒一案，也很容易引导我们嫁祸给死去的红林。如果我们实在推理不出来，红林确实会成为其中一个选择…”清野朝雾语气阴沉下来，“这正是真凶想要的结果吧。真凶大获全胜，我们一败涂地…”
　　“究竟是谁…怎么会这样…”千水茉莉喃喃。
　　清野朝雾又看向脸色发白的名潜真渊，或许是出于沟通策略，他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最开始那种温和的微笑：“名潜…如果你真的是主谋，你愿意说出真相吗？”
　　名潜真渊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名潜，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形式。”古今幽梨直视着名潜真渊的眼睛，“如果你说出真相，不仅能救下在场所有人，你自己也不会死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很奇怪啊。”青木鲤竖起一根手指，“名潜，凶手不是你，你不用死了，你只要开口就能干掉那个背叛你的协助者，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
　　“而且，你之前为什么要引导我们把票投给你。”青木鲤盯住名潜真渊，“当时你真的认为凶手就是你自己，而且想让我们把两个案子的凶手都投给你…”
　　“难道你想被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