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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婚 江先生,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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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
“哦。”
柳萤这时才注意江屿手边的桌角不知何时放置了一个医用药箱,她疑惑地挑眉。
温暖的指尖触碰,他伸手将她的棉纱雪纺长袖向上卷了卷,方才开口:“刚才你出去时跟咖啡店的老板要的。”
袒露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截莹白如雪的胳臂,白净的皮肤对比下也让泛红淤青的指痕更加明显,看着还有点肿。
是与方牧昭拉扯时留下的痕迹。
柳萤其实是有感到疼痛的,“我...没事的。”她红着脸就想抽回手,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江屿跟前感到尴尬。心头一软,对江屿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有些感动,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
男人眉眼冷淡。
搭在自己手背的指腹温热,尽管没感受他有多用力,却也使柳萤无法顺利地抽回手。
“别乱动。”江屿的声音依旧温润好听,莫名多了几分发号施令的口吻。
柳萤心虚:“...好吧。”
“知道你现在的住址,你不会担心还会再来纠缠。”江屿单手打开医用药箱,从中取出了一包棉签,一瓶缓解淤青损伤的药油,一卷纱布,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柳萤摇了摇头,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医药箱上,轻声回:“不会再来了,他是个自尊心很强又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
在此之前,柳萤不觉得方牧昭人品堪忧,她有些好奇一个人的品行真的会隐藏得很好,以至于周围相识多年的亲友都无法看清内心本性?
不过,方牧昭在误以为江屿和她的关系匪浅后,以她对方牧昭为人的了解,不至于再过来纠缠。他们以前看过一个综艺,曾讨论过发现分手后的前任已经接触了新的对象,是否还会去追求前任,她记得方牧昭当时十分肯定地说不会,他做不到。
柳萤也觉得他不会。
“吧嗒”一声,塑料箱盖倏地被扣紧,发出的声音格外高扬。
“喔,你还挺了解他。”
柳萤眨巴着眼,唇瓣动了动。
怎么说呢,真挺了解的话,不至于沦落到被背叛的下场,但她不想与江屿继续聊下去这个话题。
与不算熟悉的朋友一起聊前男友着实诡异。
“我自己来。”她说着伸手接过江屿手中的药瓶。
男人没拒绝,只是将药瓶的瓶塞拧开一半后才递给她。
拿到手里,柳萤却犯了难,她知道这种淤青揉开的话会好得很快,但是非常痛。
小时候顽皮跌倒留下的伤口很多时候是妈妈强硬地帮她揉开,任由她在怀里哭闹撒娇用冰激凌来讨价还价。
还有一种方法是不管它,一切交给时间,久了伤口自然也会痊愈。
江屿屈起手肘,手臂交叠着置于桌子上,一双好看的眼眸映着光,嘴角弯起。
她居然从对方松弛慵懒的神色中看出了隔岸观火的气息。
江屿没说话,又过了几秒,眉梢微扬,像是在好奇她怎么还不开始。
柳萤拆开棉签,蘸着药往受伤的地方轻轻涂了涂,象征似的完成了涂药仪式,就想丢掉棉签——
手背上覆过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他的手在灯光下显得很白,关节健康,指甲被修整得短而齐,和他这个人很像,俊而干净。
男人收拢的指腹直接贴在了手臂淤青处。
指尖的温度带着热意,相贴处隔着黏糊糊的药油,夹着伤口被触碰按压造成的疼痛,柳萤手臂激灵地一颤。
“你很想结婚吗?”
柳萤被对方若无其事抛出的问题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糟糕...他听到了方牧昭的那些话。
不过她确实需要结婚。
这也是她这几天为难的事。
她没想好怎么跟母亲说。
“啊....痛...”
剧烈的痛意从手臂传至大脑皮层,柳萤倏地眼底泛着泪花。
“抱歉。”紧接着伤口处是轻柔又节奏的揉搓,疼痛后,伤口处是火辣辣的热意,如同着了火。
柳萤咬着唇,摇了摇头,就是下次有个事前提醒就好了。
后背紧张地冒着汗,刚才旖旎的心思散了干净。
江屿表情变得严肃,关心道:“很疼吗?”
他其实没施多少力气。
对上男人望来的眸光,柳萤好想说你要体验下吗,但是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她低声:“现在没那么痛了。”
语气夹带着的哀怨让江屿想忽视都难。
男人用干净未沾药油的左手轻拍了拍柳萤紧张蜷缩的手指,“不这样的话,你接下来几天都会很难受。”
想到与江屿见面的寥寥几次,好像都与受伤有关。
柳萤唇角勾了勾。
“又哭又笑的,柳萤小姐很有演戏的天分。”
柳萤轻哼了声,“就当你夸我了。改天失业了,就去横店当群演。”
江屿唇角扬起,将干净的纱布缠绕女孩手臂,叮嘱道,“今晚洗澡别碰到水,明早可以拆掉。”
柳萤老实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江【大夫】”
漂亮的指尖在尾端纱布打了个结后,男人用纸巾擦了擦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舌尖流向喉间,微扬起下巴,他望着女孩的眸色认真。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
她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如果对象是江屿的话,她好像没那么排斥。
既然这么好奇的话。
柳萤突然脑子一抽,十分冒昧:“江先生,您要不要和我结婚?”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当真是被刺激得脑壳发昏,怎么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再想道歉,就听到了温润清浅的一声。
“嗯,可以,明天去领证?”
手机屏幕上的【不要熬夜,早点休息,晚安】,柳萤脑海里甚至可以勾勒出男人说这些话的温润语气。
柳萤轻笑着,伸手摸了摸手臂包扎的纱布,想了想,回了个“小猫盖着被子闭上眼睛”的表情。
“晚安,江屿先生。”躺在床上的女孩想到两人在咖啡厅的对话,脸颊再次腾地升起热意。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为什么要道歉,难道说柳萤小姐是在用结婚说玩笑话?”修长的指尖轻点了点瓷杯壁。
柳萤摇了摇头否认,心虚又恭敬道,“没有,是认真在问您。”
江屿:“我也是认真的。”
柳萤吸了一口气,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她听到自己愈发冒犯:“那请问江先生现在是单身吗?”
“是。”
“身体健康?”
“可以给你完整的体检报告。”
“征信没有问题?”
“同时给你征信报告。”
“不会家暴?”
“绝不会暴力对你。”
“不会出轨?”
“没有这种癖好。”
迎上男人坦诚淡然的灰色眼眸,柳萤神色却变得越来越慌张。
“还有别的问题吗?”江屿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舒服,眼梢染着浅笑,循循善诱。
柳萤忙不迭,“没了的。那江屿...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我相信你。”对上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的目光,江屿解释地说。
“婚姻对于女性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公平的事,在如今的社会亦然,有些顾虑我能理解,也十分庆幸柳小姐你有考虑我的想法。”
灰色的眸光布满坦诚,柳萤不太敢看,她端起瓷杯喝了口拿铁,香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连同她整个人都好似沁入一种香甜。
柳萤翻了个身,
后来两人没再说这些,互相加了微信。
即将要结婚的两人,才刚加上微信。
这一天天的过得真够刺激的。
柳萤拍了下自己脑门,她没撒谎确实不是在用婚姻开玩笑,突然就想到之前有句话说是结婚就是要靠头脑一时发昏的冲动。
可...话又说回来,让她明天就去领证,她又犹疑了。
到家后,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新消息。
江屿:【今晚的咖啡味道很好。】
对方的微信名称加的时候就注意到就是简单的江屿二字,头像是一张可爱有点肥嘟嘟的橘猫。
“你养猫啊?”柳萤打完字又一一删去,好像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柳萤】:还好选咖啡的品味能得到好评。
刚站在跑步机上的江屿唇角勾起,这分明是在报复他说她品味很差。
小小年纪,还挺记仇。
【柳萤】:你已经到家了吗?
【江屿】:嗯,我住在11栋201。
柳萤感到为难了,今天问了对方很多信息,她也应该告诉江屿一些,就回了个自己住在2栋的302。
说了半天,还没有将话题转到自己真正想说的。
【柳萤】:明天...
明天不会真要去领证吧?
柳萤紧张地咬了咬手指,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如果对方问她明天几点见面,她也就答应好了。
至少从男人外表上看,她也不是吃亏的。
【江屿】:明天的事明天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忘记曾经的不开心。
尤其是那个男人。
【柳萤】:好的,你也是。
【江屿】:不急,我可以等你准备好
她的犹疑对方并未直接戳穿,柳萤再次为对方的礼貌体贴感到心脏软成一片。
跑完步后,江屿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从中拿出一瓶水拧开。
冷白灯光下,岛台上的玻璃缸内一条黑鱼摇动着身体,吐着泡泡。
男人一时还真没想好如何处置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这条鱼。
如果让李驰知道,他不会杀鱼,估计能在背地里嘲笑他很久。
洗完澡后,江屿走向了书房,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
次日柳萤顶着黑眼圈起床,她睡眠质量向来一般,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她昨晚还是许久才睡着。
早上在地铁上和往常一样戴着耳机躲在自己世界时,收到了一条微信。
【江屿】: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柳萤望了眼手中拎着的保命咖啡,指尖触动屏幕。
【柳萤】:早,买了,还没吃,你呢?
【江屿】:我也是刚到公司,记得要吃早饭。伤口还疼?
【柳萤】:好多了的。
发出去前又习惯性地说谢谢,但是想到什么...删去了谢谢二字。
随后发了个猫猫探头的可爱表情。
没想到对方也回了个摸摸猫咪脑袋的同款表情。
柳萤唇角勾起。
除了妈妈,好像很久没人这样关心她是否按时吃饭,走进办公室前柳萤去了便利店买了玉米当早餐。
啃玉米的时候接到了同组同事的江湖救急电话,本来葛聪负责跟一个案子需要今天出差去临沧,但他昨晚吃烧烤食物中毒半夜去了医院打吊针,以为今天可以恢复不耽误工作,结果现在还是不舒服。
当律师出差在所难免,上次唐云那个案子,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柳萤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跟进的工作。
“好,我跟赵律去。”柳萤咽了口玉米,答应道。
等到飞机落地大理再辗转坐车到临沧,天色已经很晚了。
当晚柳萤跟着赵瑶素律师住在了临沧快捷酒店。
次日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去派出所阅卷,去看守所会见当事人。
从酒店会议室走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一行几人都流露出轻松的神色,会上敲定了几点,他们可以拿着这几点内容跟检察官商量,胜算未必没有。
【江屿】:柳小姐,这几日很忙?